2 日控之局(1 / 1)
【上海日军部,大佐办公室】
一位身穿高衔华丽的军服,翘着二郎腿闲气地坐在办公椅上,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
他右手拿着一根精致粗大的雪茄烟,深吸了一口,轻轻在半空中吐了一片烟雾。他淡眉小眼,中量细纹,鼻梁下有着典型的小长方形式胡子,牙门间还有两颗大金牙,笑相十分幽默,但性格却十分恶劣,并非善类。
“报告!”门外小兵喊道。 “进来。”一名小日兵入门而进,小兵敬了个军礼道:“报告大佐!这是黑木少校传来的密函。” “嗯~”小田挥手道:“下去吧。” “嗨!”小兵关门而去。
小田健太拆开后线,打开密函袋。里面有一张纸条和几张照片,他打开纸条,上里写的是几行日文。大意是:(目标已找到,请大佐速度查行,陆军医院处。)
小田阅读后就把密函里的照片全倒在桌上,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里的那个人面无血色,脸色苍白,不醒人事躺在病床上。医院打挂着几瓶透明的输液,那人戴着氧气罩微弱地呼吸。
小田看完照片后,轻轻地靠在椅子上,兴奋一笑,然后眯缝着眼睛,小睡了过去。
谁也没有看到,他那一笑,有多么地阴邪。
【上海,日本陆军医院】
小田来到医院的重护室,在门外的窗口上看了那病床上的人一眼。
“他就是荣初?”小田对身边的远藤高友问。
远藤高友,微胖,满脸的细小胡渣,双脸显得不知是胖还是肿。
远藤向小田低头敬礼地说:“是的,大佐,不过。。。”
“不过什么?”小田眯眼问。
“不过黑木说他不是。”
“那到底是不是?”
“不知道,大佐。”
“嗯~过来~”小田轻轻地弯了下食手指,表示他靠近。
远藤很不情愿走了过去,啪!一个响当当又清脆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了他的脸上,差点倒了个跟斗。
“八嘎!”小田吼骂道。
远藤站直了身子,一记淡浅红色的手掌印,印在了他的脸上。
远藤摸着脸委屈道:“大佐,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是黑木少校他。。。他没有说清楚啊~”
啪!小田又一记耳光,打在了他另一边脸上,好正对上一双手掌印,华丽丽地挂在了他两边肿胀的脸庞上,显得极为不堪。
正在此时,黑木来到了医院,走了过来,他看到远藤肿红的脸,也明白了情况。
“大佐,您找我?”黑木问。
“嗯~”小田指着窗口问:“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荣初?” “不是。”黑木十分肯定的道:“准确的说,他是杨慕次。” “哦?”小田有些惊奇地问:“他就是樱子养了二十多年的杨慕次?” “是的,大佐。”
“那有点太可惜了。”
“大佐。”黑木走近小田身边说:“我知道他没有荣初的利用价值高,但是他是荣初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有他在,谁都是一样。”
“哦?”小田打趣道:“难道你有什么好计划了?” 黑木将手放在眼前,张开的五指慢慢地握成拳说:“只要手掌握的好,那就是妙用。” 小田不满道:“可是,他是个军人。”
黑木慢慢地靠近小田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无法让远藤听到的话,之后转身走到远藤身边,自信满目地对站着。
”好!“小田满意地拍了拍黑木的肩膀说:“就按你说的计划去做!”然后快步走出医院。远藤一脸狐疑看着黑木问:“你刚刚跟大佐说了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黑木假意张大了嘴,却小声地说:“在中国,有句古话我教教你,叫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就自信一笑。便走出了医院。只留下远藤一人,一脸的无奈。
军部门外,停着几辆青绿色的军车。院内有十几名日军把守。黑木双手扣背,直立张望着这四周的环境。这时远藤从楼房里走了出来:“哎!你就不能跟我说说你的计划啊!老是这么地瞒着我,说了你会死啊?你知道我的好奇心很重,会害死人的!”远藤有些不满地巴结道。
“哎!”黑木偏头笑骂道:“我说你这人是傻呢?还是蠢呢?都已经说了还问。”
远藤用胳膊撞动着他道:“哥们,你就说说看嘛,说不定以我这颗聪明的脑筋,会给你们的计划带来一些帮助。”
黑木讽刺了他一句:“你不给我们惹麻烦,就谢天谢地啦!”
“哥们儿。”远藤硬不死心的说:“要不这样,您说,哥今天请您喝酒,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您尽管点!哥买单!”
“哟!”这让黑木不禁打量了他一眼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肯大出血?”
“我。。。”他低头摸了摸底脸说:“我这不是想好好立个功嘛,您看看我这张脸,这可全都是大佐的杰作啊~”
黑木春风满面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哥下午请你去白玫瑰舞厅玩去,您看这样行么?”远藤挑高了眉目,胳膊又碰了他一下,等着他的答案。
黑木对着他的脸说了三个字:“不~稀~罕~”转身走去。
远藤喊叫道:“你就告诉我一点点嘛!哪怕只是个提示!”
黑木停住了脚步,甩了一句话:“还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露。”说完,便走出了军部。
“我呸!”远藤喷了一声说:“什么玩意儿!还天机?我看你最好别出门被飞机给撞死!”
话落未音,空中一架日式战斗机,从左往右从空中飞划过,很快就飞出了他的视线里。
远藤一愣!就听到了一声:轰鸣……咚!咚!~地轰炸声,当场吓了一跳!
“哎呀!真灵验了?”暗地里傻笑了一下,他双手扣腰哼着小曲儿,往军部大门外走去。此刻一名小日兵走到他身边,摸着脑袋好奇问:“少。。。少校,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啊?” “天机!”远藤回答着。
“哪?在哪呢?”小兵抓挠着头脑,抬起头四处张望。
远藤嘲笑得摇头暗道:“没文化真可怕,学中国的文化更可怕。”
说完就走出了军部,只剩下小兵一人站在这里,疑惑地张望着天空。
【陆军医院,军医办公室】
两名护士来到办公室:“神内医生,药我已经拿来了。”
“哎呀~”年纪成熟的护士甲调侃她说:“我说你就放下吧,人家医生忙的很呢,这种小事也要你来报告啊。” 护士乙放下了皿器,没有说话,有些脸红地出去了。甲也随着跟了出去。神内音和办公室里看着些资料跟病历之类的文件。
他身穿大白褂,内是深绿色的军服,外表十分地优雅,高瘦的身材,截着清晰亮丽的眼镜,刚好盖住了他的浓眉大眼。他长相跟“夏跃春”有些三分的相像,神态也跟“阿初”有几分相似。
他默默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皿器,无奈地摇摇头。这时,远藤高友进来了。
神内看了看他的脸,调侃道:“您今天又来免费找我帮你检查五指山画啊?”接着指着他的脸说:“今天的画,画重了些,不好修整,可能要给钱。”
“少给我来这套!”远藤不满道:“我是军人,找你军医看病要给钱的话,那我就是傻子!”
“嗯~有点自觉。”神内弥嘴微笑地拍着手。 “你。。。”远藤气豉豉指着他道:“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啰嗦的!大佐让我带话给你。” 神内挑眉道:“有什么话?说吧。”
“大佐让你尽快把杨慕次给弄醒,听从我们的摆布。”
“放心,我已经每天都在给注射他药物。晚上呢~我就按照你们给的台词,像个爸爸哄小孩的一样在他床边给他讲事。”
“我很怀疑你的医术。”远藤眯起了眼睛。
“我很荣幸的告诉你。”神内理直气壮地说:“我的催眠术在日本可称第一名,这是人人皆知的。当然我也不否认,我的医术有多精辟。”
“我看你就是个庸医!”远藤讽刺着他,很是不屑。 “知道就好。”神内毫不在意地说:“免得我哪天一不小心会把你给治死,我可陪不起。”
“行!”他咬牙切齿说:“算你狠!” “不,不,不。”神内挥动手指道:“我是医生,不是神,这些不在我范围的废话,尽量少来烦我。” “你敢说大佐烦?就不怕我去告诉他吗?”
神内弥弥嘴,双手摆摊地说:“随便你。不想让脸上好起来,反而更想再加上几掌的话,您请随。”说完便指向门前,对他做着“请”的手势。
“哼!”远藤哼哧一声,冷言道:“你别以为你自己有多清高,当年你还不是一样,愚不可及!要不是大佐你早就让人给打死了!哪还能有今天。当初的雷霆计划,你也不是一样愚蠢到要一个支那人来完成,真不知道大佐是怎么想的?还让你在这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
“说完了吗?发泄完了吗?”
“没有!”远藤轻吼着。
“我告诉你,我是人,不是工具,我是医生,更不是什么刹子手。要么开除我,要么给我出去。”说罢,指手门名外。
“哼!没用的工具。”远藤甩了这句后,即刻甩门而去。远藤出去后,神内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他双手抱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忧愁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