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弟而生(1 / 1)
小石桥上,俞晓江紧紧抱着阿初哭泣,因为此时她知道,阿次没有尊守对她和党的诺言,永远地离开了。
阿初也没有说话,悬在半空中的双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风,就这样轻轻地吹在站在小石桥上的二人脸庞上。发丝温柔地从眉间飘划,树叶和青草微微向前吹动着,池塘里的河水起起了小小的波纹,像一阵寒风漫入着每个人的心脏里。
“外里有点冷,进屋坐吧。”俞晓江擦干眼泪说。
“好。”阿初应道。
【小阁楼屋内】
“荣。。。”俞晓江想叫开口叫他,却被阿初打断了:“叫我阿次。” “好。”俞晓江一息道:“那我去给你倒杯茶吧。” “晓江!”阿初叫住了她。 “什么事?”她问着,神色中带有几分忧伤看着阿初,他竟然叫自己晓江?记忆中的阿次都从来没有这样叫过自己。
阿初深吸了一口气说:“以后别对我这么客气,我们是夫妻。” 俞晓江好奇地问:“他都告诉你了?”
“是。”阿初面无表情回答着。 “你同意?”她试探问。
“我别无选择,这是他的遗愿,我必须帮他完成。”
“可是。。。”她欲言欲止。 “可是什么?”阿初扯动嘴角,噗嗤轻笑道:“你们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不如那小混蛋?” “阿次。”俞晓江语气中夹着几分无奈:“你要知道,他的武力和枪法不是常人一时半会能学会的。”
“哼。”阿初冷言:“这种事,他在送死之前怎么不为我想好,给我一个这么大的烂摊子!可真会为我考虑。” “那他一定说过让你离开上海了?”
“是。”阿初不否认,这个女人很有洞察力。 “那你。。。”她又止言,觉得多说无利。可是,让他代替真的好吗? “怎么?”阿初见她犹豫的样子,有些玩味道:“你是希望我走啊?那我就回去跟我的雅淑甜蜜去!” 俞晓江叹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你要想去那就去吧,我们不会勉强你的。毕竟你不是组织的人,没有必要这么牺牲自己的幸福和安危。。。。”
“好了,别再说了。”阿初举手打断:“我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否则我不但不是阿次的好大哥,恐怕连做一个中国人都不配。”
俞晓江沉默不语,半响才应道:“好,我尊重你的意见。这是你的房间,累了话就休息吧。”
“嗯。”阿初点头,回应着她。俞晓江望了眼窗外,之后关上房门出去了。
房间内,简洁干净,开着台灯,屋内光线幽暗。边左床上的蓝碎花床单被子,像刚换洗过的一样。
右边一立衣柜镜和一桌写字台,写字台上放了十几本各种的书。窗帘是深紫色的,像把一切的阳光都包揽在黑暗中。
阿初走到窗前,伸手拉开窗帘。一片白色光线刺入眼帘,他下意识眯闭了下眼睛,缓一会便看到眼前一片片的秋叶被风吹散在地上的景色,让他联想到一首诗;(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这是刘禹锡的《秋风引》。
其实自己早应该想到,作为特工的阿次,会定立在这样的不安定的环境,不足为奇。
只是这种无人理解的孤独感,自己总算是体会过了,恐怕只有此时的自己和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呵。”阿初一声苦笑,便走到中间红木桌椅前,坐在右边的椅子上,不自主地抬头望着眼前的衣柜镜。
镜中人身穿修长的黑风衣,英俊的脸庞看不到一丝的表情。阿初对着镜子,眼眶有些发湿。
他自言起来微笑道:“别老是摆着一张面瘫脸,以后要多笑笑知道吗。不然我就管教你,管到你笑为止。” 说罢,一滴泪水从眼角流下,感觉心痛到快窒息。呵,朋什么时候喜欢开始自欺欺人了?他摇头苦笑。
阿初起身走到镜子跟前,站在那里盯视镜头子里的人,口气严厉道:“小混蛋,你难道就这么怕我管教你么?就这样比兔子还快的跑了,你以为你跑得了么。你放心,等我哪天把小日本们都赶出中国再来找你算账,来世一定要好好的狠狠地管教你!到时候我看你往哪逃,生生世世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此时间阿初仿佛在心里听到了一个声音:“到现在你还这么欺负我!我马上向爸妈和姐姐那告状去!”
“卟隆~”一声轻笑,随着泪水流滴到了黑皮鞋上。
房间里一片安宁,只剩下俞晓江在房门外捂嘴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