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第22章 酒后迷情(1 / 1)
章节字数:5857更新时间:09-09-2011:44
他深沉的望向我,那种阴鹜的眼神,却再也无法令我心生畏惧了。
“在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会活下来。”
审视了半晌,他最终吐出这么一句话来。无疑,他不是个心存幻想的男子,他讲求实际,即使曾经有一刻的狐疑,但是,他无法以此来质疑现实。
我听着他的声音,再度弯起嘴角,笑看着他。
太过现实的人,也会有缺点,正如此刻,机会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太多的冷静,却令他与我只能擦身而过。所以,我就在他面前,他却无法认出来。
而我,并不想太早告诉他我的身份。
我知道,今夜,他喝了酒。但是,他依旧清醒,冷静的人,即使想要喝醉,想要烂醉如泥,也不是件易事。而这,或许也是他的痛苦。
他喝的,是桂花酒。
为何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念念不忘?借酒浇愁,只是桂花酒的酒力,根本无法令他彻彻底底地忘记,那又何必执着?
他一身的桂花香把我紧紧包围起来,甚至,飘在整个房间的空气之中,像是一种记忆,若有若无地压在人的心上。
但是那些过往,我却选择不去追忆。
我的长发,无力的垂在胸前,隐隐发着微光。洁白的里衣,被烛光蒙上一层暖暖的黄色。
我安静地扶他躺下,无言地望着他。我的目光,与他的眼神相交汇的那一刻,我有些窘迫,想要站起身来。
他却长臂一伸,紧紧拽住我的手,目光如炬。“你似乎并不喜欢被当成替身?”
进府之后,他似乎不太喊我的名字,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海棠那个字眼。
我敛下眉眼,暗暗笑着说道:“王爷,你曾经说过,韶雪不配。”
他的脸上,阴沉严峻,毫无笑意。“今夜,我要你成为她。”依旧霸道,依旧**,这才是他,皇朝六王爷皇甫舜,我再熟悉不过的皇甫舜。他的每一句话,都不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我平静的盯着他的黑眸,却渐渐发现,他的眼底,暗暗升腾起一些氤氲,还有隐隐约约的温度和火焰。
我说得委婉,声音沉稳,“王爷,你还没有醉到如斯程度。”
他骤地直起身子,俊挺的身影,想我身边压来。他冷眼看着我,攫住我的下颚,逼我直视着他。“清醒着,却醉不了,更痛苦,你明白吗?”
“王爷想要什么?”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已经令我心中警钟长鸣。我皱起眉头,淡淡问起。
“沉沦。”他的脸上再度浮现我丝毫不会陌生的邪魅神色,嘴角冷淡地勾起。“你该明白的,不是吗?”
我并没有推开他,只是冷静的,隐忍的,淡淡睇着他。“沉沦之后,往往会后悔不迭。”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中的神色,却万分淡漠。“只要没有对你这个替身产生感情,我就不会后悔。”
我很清楚,他要的是什么。在我跟随着他进府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一切。
半晌之后,他突然问起,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那么你,后悔吗?”
心中似乎有什么情绪,在隐隐作痛,如果不是命运弄人,如果他带我走,那么此刻的我,就不会还在这里,这似乎不是我可以后悔的,更像是无缘,注定。
我毫无表情的望向他,不自觉地握住自己的指尖。“有机会摆脱了艺女辛劳的生活,我似乎该感激王爷,而不是后悔。”
他嘴角的笑意透露着些许的残酷味道,随着弧度的加深,一分分地扩大。“那好,就让我看看你如何报恩。”
他骤地压下身子,微凉的唇,擦过我的脸颊,印上我的双唇。
他把我禁锢在他的紧窒怀抱之中,我根本没有逃离的力气。甚至可以感受得到,浑身的精力一分一分地被无形的抽离,最终,只剩下一身的无力。
而令我惊讶的是,他并不像往日那般粗暴,而是夹杂着自制的态度,温柔的对待。
而我彷徨的心,最终却因为他那双带着炙热温度的双眸,而慢慢冷却下来,变得安静。
此刻,他的眼眸异常明亮,令人无法逼视。他吻向我的颈脖间,眼神中的火热,像是火焰一般,燃烧起来。他勾起嘴角,望向我,声音低沉:“我很想你。”
他眼中的那个女子,已经不是韶雪,而是上官海棠了。
我知道,当酒无法令他迷醉时,只有我,这个相似的“替身”,才可以令他沉沦。
他轻轻把我放平在床上,轻轻解开我的里衣,捧起我的脸。
“海棠…”
我闭上了双眼,这两个字,却再次令我觉得新开始剧烈的痛,痛的无法遏制。
而这般的他,温柔的不想他,或者,他对着涟漪也是这么温柔的?
或者,他对着任何女人,都是这么温柔的?
除了,那个曾经的上官海棠?
我很想打破他此刻的幻象,很想冷淡地告诉他,我,不是上官海棠。但是,最终我没有开得了口。
“王爷。”身体已经令我觉得承受着痛苦的欢愉,我睁开双眼,望着他眼中的**,突然变得清醒起来,吐出这两个字。
他温热的气息,在我的耳边萦绕:“海棠。叫我的名字。”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俊美的脸,却有些分辨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象。
最终,我喊出他的名字,沉重的三个字:“皇甫舜。”
他的黑眸中,缓缓浮现了些许笑意:“我对你的情感,似乎并不是习惯。”
不是习惯?那么又是什么?
他的脸上,却再也看不到一丝阴沉的颜色了。在我还未彻底清醒的时候,他再次攫住我的双唇,沉重的吻,迷乱的呼吸,再次令我就快要窒息。
他带给我的桂花香,依旧在我的口中弥漫,唇齿留香,似乎那一刻…我开始迷醉。
而我,再也没有挣扎。
但是,在他进入我的身体的那一刻,我还是觉得痛,那种痛彻心扉,像是夹杂着喧嚣的过往,翻卷而来。双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深陷入他的肩膀,留下印记。
而他,却神色温柔地伸出手,拭去我眼角的泪。那温柔的痛,我记得清楚,那瞬间,我觉得这对他,对我,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因为太过虚幻,因为彼此,都不在像自己。
我望着他躺在我的身旁,迟迟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甚至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他吗?
最后还是没有打开那扇心门,我很清楚,我的心,不会接纳他。即使,身体曾经和他融为一体,但是心,却没有办法将就。
时间以及误会,已在我们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鸿沟,仿佛永远无法跨越。
他手中的温度,残留在我的腰间,像是一把火,隐隐的发烫着,燃烧着。
他骤地睁开眼,黑眸中微微带着几分残留的**,但是已经失去了炽热的温度。纵欲之后的他,稍稍有些疲惫的神色,魅惑的笑意,却依旧令人无法抗拒。
只是,看着这般的他,我却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了,或者该说,心,并没有多余的不该有的反应。
他半眯起双眸,长臂一勾,把我紧紧锁在他的怀中。他轻轻的吻落在我的长发上,低沉的声音,一份不留的传入我的耳边。
“我以为我拥有你,但是你的心,又藏在何处?”
我的心藏在何处,而我到底属于何处?当眼泪都失去了滚烫的温度,心还安然无恙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刹那间,爱与恨冻结了周围。突然间,想起过去的画面,如今谁也不在谁的身边。
恍如隔世。
我安静地缩着身,却挡不住陌生的寒冷。就在我的心微微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抱住我。我们的身体,紧贴着彼此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份暧昧不明的味道。
我微怔了怔,伸出手轻轻推开他的胸膛,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双手。
他的眉心有些褶痕,眼中加深了几分深意,脸上的笑意一分分地消失不见。“你的眼神闪躲,是不满我的宠爱吗?”
我一言不发,缓缓要着头,视线却再次无力地飘向别处。
他再次固定住我的脸庞,眼神一沉,望向我:“海棠,看着我。”
每当他提起这两个字,我却偏偏觉得不太自在,那种疑是被他看透的惶恐,冷我内心忐忑。
他冷眸一眯,笑意浮上唇陌生又熟悉的笑容。他慢慢按下我的脸,要我靠在他的身边,他眼底的笑意,烙进我的眼眸中。
“海棠,留在我的身边。”
他不需要我的任何回答,顷刻之间便闭上了双眼,他脸上的表情,很安稳。
是因为今夜觉得拥有了她,所以心最终得到了慰籍吗?我在他的胸前,听到他规律的心跳声,伴随着我入眠。
空气里,寂寞温柔参半。
留过伤痕的疼,音乐弥漫了夜色。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依旧还在我的身影,但是我明白,我可以绝口不提,那些曾经。
因为昨夜,他把我当成了上官海棠,所以,占有了我的身体,想要迷醉,想要沉沦。
我自然明白,其中的不同,即使我清楚,我就是上官海棠,但是他不知道。
果不其然,我在他的眼底,再也没有看到昨晚的炽热温度,他冰冷的视线,缓缓瞥过我的脸,以及我的身体,神色冷凝。
“昨夜,我碰了你?”
他冷漠的双眸,望向我,我却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安静地点头回应。
他神色严峻,没有多说一个字,起身穿好华袍,冷冷望着我。
然后连话都不说,继续沉默。因为沉溺后的他,已经清醒了,寒意穿透火焰的温暖,像箭一般射向我。
即使有着火炉的房间,此刻也令人觉得寒心。
他毫无表情的丢下这么一句话:“我为何会碰你,你该清楚的。”
他的言下之意,是要我看清现实,不要有不该有的奢望吧。
我不动声色地望向他,支起身子,淡淡笑着:“韶雪自然明白,王爷宽心便可。”
闻言,之后。他便转过身,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足足十日,他的身影,不再出现在东苑。
我知道,他为何不来见我,因为过了那一夜,我在他面前,依旧还是那个与上官海棠毫无关系,只是容貌相似的艺女韶雪。
从头到尾,他不曾回头,更不曾多看我一眼。
而我,也已经把那一夜发生过的,系数忘却。
我站在东苑门口,望向阴沉的天色,心如止水。
“姑娘,这是你的晚膳。”
眼前的这一个陌生的丫鬟,端着托盘,来到我的面前,笑着说道。
我淡淡说道:“放在桌上就好。”
“好。”
我坐下来,安静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菜色,握住手中的银筷,却迟迟没有动手。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么久了,那个人早该出现在我面前才对。只是她,为何还迟迟没有向我宣战?她一向是个敏感而极其嚣张骄傲的女子啊,心中似乎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怀疑的那个人,正是嫣然。
“等等。”我骤地开了口,喊住正欲离开的这个丫鬟。
“姑娘还要什么吩咐?”她低下头,轻声问道。
我弯起嘴角,柔声问道:“王府中的嫣然,我还没有见到她,不知,她近况如何?”
“嫣然姑娘…”她的神色突然一变,压低声音说道:“嫣然姑娘染了病,在园中修养。”
“染病?”我狐疑地望向她,问道:“什么病?”
“这个…”她面露难色,脸上浮起尴尬的神色。
“是溃症。”
什么?我无力地放下手中的银筷,我离开才短短半年,她竟然患上了溃症。
所谓溃症,不难理解,便是全身长满细小的红色圆点,奇痒难治,一旦抓破,便会溃烂,体无完肤。关键是,这种病症,很耗费时间来治愈,而且…
“姑娘?”看我站起身,她狐疑地望着我。
“晚膳先放着,我回来再用。”我打开房门,走出门外。
“姑娘,你别去,嫣然姑娘的病,会传染给你的。”身后,传来丫鬟焦急的声音。
我很清楚,一旦接近身患溃症的病人,便有被传染的危险。
但是,正因为如此,嫣然的身边,肯定没有几个人。
四周有半晌寂静,天边高悬着已缺的月,月色穿过门扉,一地瑰丽。
我安静的走进嫣然的院子,望着那个房间,还亮着灯。
我刚靠近房门,门却一在下一刻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年轻的丫鬟,捧着一盆污浊的水,烛光梦在上面,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姑娘,你是…?”
我冷静地说道:“我是韶雪,想见嫣然姑娘。”
她放下手中的水盆,向我行礼,有条不紊地说道:“原来是韶雪姑娘,只是我们姑娘换了溃症,不方便见客。”
我摆摆手,笑道:“没有关系的。”
她紧皱着柳眉,面露难色:“溃症若是传给韶雪姑娘,奴婢不好交代。”
“小叶,你在和谁说话?”房间内,突然传来一个异常虚弱的声音,这难道出于嫣然之口?
“是韶雪姑娘。”
她的声音有些疑惑:“韶雪?”
我不由分说,便走进屋中,望向床榻上躺着的那个女子,不禁愕然,整个房间即使用着檀香,还是无法掩盖住一股皮肤溃烂的独特气味。
她身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里衣,毫无别的色彩,长发垂肩,面容苍白而疲惫,平日里的骄傲神色,却再也看不到一分了。溃症,似乎折磨了她太多的精力,而她纤细的手腕处,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开始溃烂的痕迹。她身上的一切,都再无那个衣着光鲜的嫣然的影子了,而是显得不堪入目,狼狈异常。
“王妃?”她抬起微微红肿的丹凤眼,眼中尽是不敢置信,想必她很久没有走出自己的院子了,也自然不知府中发生的事吧。
小叶轻轻替她拉好身上的丝被,摇摇头:“姑娘,她不是王妃,而是韶雪姑娘,是王爷带进府的。”
我带着笑,望向她满是不解的神色:“你先退下吧,我想跟嫣然姑娘说说话。”
“是。”
“韶雪姑娘?”她再次望着我,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迟迟没有移开。
我点点头,柔声问道,搬过一般椅子,坐在她的床边。“对。”
“韶雪姑娘,不瞒你说,我身患溃症,你还是与我保持点距离…”她虚弱地说道,不自觉拉下自己的衣袖,想要掩盖住手腕处的痕迹。
我冷静从容的说道:“溃症的确容易感染给别人,但是并不是会传染给每一个人,你不必担心。”
“只是,嫣然,你是否看过大夫?”
她面露疲惫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这是自然了。”
这般无奈的神色,根本就不像那个嫣然了,态度平和,看来她的确是变了。是反复无常的溃症折磨着她的身心,所以改变了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