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海棠妃 > 第3卷 第27章 麻木不仁

第3卷 第27章 麻木不仁(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方言捉鬼记 生米煮成熟饭 七色 公主,别逃 薛神 网游之邪霸天下 公主戏驸马 魂寂·魅上龙皇 叛逆小皇后 天涯学院

章节字数:6609更新时间:09-09-2011:28

三日之后。

“南宫公子,我走了。”没有多余的话语,声音依旧带了微微的嘶哑,我吐出一句话,望了他一眼,眼中映入他的轮廓,他眉眼间的笑意,依旧淡漠的无法触摸。

他做事冷静周到,就连路上的盘缠,他也交代丫鬟给了我

。我并没有拒绝,他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中。有时候,他对我是温柔的,有时候,他却是遥远的。眼前的这个男子,我永远无法猜透他。或许,我根本没有必要猜透他。

我安静地转过身,走向门外的马车,我没有再次撩起门帘,说不清心中的心情为何,我该对他留恋吗?

也许,我们对于彼此来说,只是一个过客而已。漫漫人生路,我们还是缘分再次相遇吗?我冷淡地笑了笑,双手紧握,静静地倚靠着,掏出白色的面纱,遮掩住自己的真实面容。

二日后,槐城。

我在暗中打听到了爹娘的住处,在夜色之中,走过几条街,转过弯,抬起头,望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家,不禁冷了心,再也无法挪动一步。

透过门上的牌匾,我已经看不清墨色的底板上到底写着什么字了。像是烙印一般烫着我的双眼的,是牌匾上那一条白绢,随着徐徐夜风,在风中摇曳,到在几分诡异而凄冷的姿态。仿佛是白色的鬼魅,在向我招手,纤细而脆弱的手臂,仿佛一掐便断。

门,紧紧关着。

饿站在门外,只有我一个。

我努力地想着,爹曾经告诉我,那条白绢,是家乡的习俗,若是挂在匾额只是,那么,意味着家中有人离世。

离世!

这两个字,仿佛是毫无预兆的瓢泼大雨,顷刻熄灭了我的所有的希冀,只剩下混乱而麻木的思绪在继续纠缠不清。

怪不得,当我问及那个路人,他投来的神色有些异样。蓦地,全身没有一处不开始变得疼痛,别的什么都想不起。

去轻轻叩响了门,四周一片死寂,毫无回音。我久久站在门外,麻木地站在门外。当我再次敲门的时候,门却开了。

大门,根本就没有锁。

我推开门,一步一步踏进去,仿佛闻到了**的味道。我的手指,不禁微微蜷缩起来,犹如我的心,轻轻颤抖着。

爹,娘,海棠回来了。

大堂,房间,都是一片黑暗,就连一只蜡烛的昏黄光芒都没有。大堂内,格外安静,安静到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急促而慌张。

我的双腿,猛地撞到了桌脚,痛,一下子在全身蔓延。我摸到一只蜡烛,双手颤抖地点亮了,插入烛台,黄色的烛光微微照亮了大堂,视野,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

大堂内的布置,宛如一般殷富之家,古朴大方。我轻轻抚过桌面,指腹上留下一层灰尘,这里已经有些时日没人打扫了吗?

“爹,娘!”我抓起烛台,疯了似的抛给ip房间,推开每一扇房门,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房间,空着。心,空了。

我的心里只剩下慢慢的落寞,我无力地走过院子,蓦地,发现一个身影,急急闪过我的视线之中,蹲下身子,把自己隐没于角落。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喉间的刺痛,再次令我皱紧了眉头。我握紧手中沉重的烛台,轻声靠近院落的那个角落。当我把烛台举起的那一刻,那个收罗的身子紧紧蜷缩在角落,像是要把自己逼近缝隙之中一般。

我慢慢弯下身子,想要看清楚的瞬间,那个人猛地抬起脸来,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再次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那个人,是我娘

“娘,娘……”我拦在她的身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声音像是一朵枯萎的话,毫无生机可言。

她一脸恐惧地闭上双眼,身体宛如一片枯叶一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我握住她的手,不敢置信的发现,短短两个月,她居然瘦的不成人形,骨节突出。她身上的那一袭宽大的白色衣袍,更显得她脸色苍白,脸庞瘦削,如同鬼魅,发髻似乎已经好几日没有拆开了,发丝凌乱而苍白。她的一切,都令我触目惊心。

我的双手,紧紧抓住她的,不愿松开。“娘,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海棠啊。”

闻言,她沉默了些许时间,小心地睁开眼,无神的双眼,陌生的眼神,久久定子啊我的身上,脸上。她面无表情,也不挣脱,更不挣扎,只是任由我紧紧抱着她,仿佛是……一个听话的幼童一般。

“不,你不是!”

猛地,她大力地推开我,神情仿佛见到了魔鬼一般恐惧。“海棠已经死了,我亲耳听到的!”

我上前,再次拥住她,心情万分沉痛:“娘,你仔细看着我,我真是是海棠啊,我被救了,我没有死。”

“海棠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老爷死了,都死了。我的女儿很快就要回来接我了,但是,海棠不是我的女儿,她不是,她已经死了……”她来来回回重复做这几句话,神志不清。她的眼神,蓦地变得无比空洞,视线,毫无目的地漂移在半空之中,却找不到一个停驻的地方。

爹,死了?!双眼之前的景色,蓦地在黑夜之中淹没。

我把她冰冷的手覆于手心之中,温暖着她,我向她浅浅微笑着。“娘,你还未我呢,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旁。”

她抬起脸,神色恍惚,像是平静下来,不再疯狂:“你是谁?”

“我是你的女儿,娘。”我轻轻拂过她额前的刘海,把她的发丝撇向一边,温柔地弯起嘴角,即使万分沉重,我还是笑意不减半分。

我握住她的手,轻声交代道:“娘,我带你去房内休息吧,天色已晚。”

她低下头,喃喃自语:“我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我明明只有两个女儿。”

我强压下心中的伤感,微笑着望着她:‘娘,你忘了吗?我也是你的女儿。“

“是吗?海棠死了,我还有一个女儿?我怎么记不起来了?”她的话语开始变得混乱不安,蓦地,她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双手紧紧扣住我的手臂,手指狠狠地掐入我的肌肤。痛,那么深重。“女儿,带我走吧,快带我离开这里吧。”

我淡淡问道:“娘,你想离开?”

她的语气,突地变得强硬起来,毫不留情地训斥我:‘老爷已经死了,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了!“

“娘,你在胡说什么?“我不忍看她这般痴狂的模样,按住她的肩头,轻声说道。

她伸出瘦骨嶙峋的双手,猛地摇晃着我的身子,大声问道:“你不是我的女儿吗?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娘,你冷静一点。”我抓下她的双手,她不受控制的举动,莫名其妙的表情,混乱不堪的话语,都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倏地安静下来,神色再次恢复到毫无表情的那一幕,我的心中晚班苦涩,轻柔地抱住她瘦弱的身子,在她耳边淡淡说道。“娘,爹在哪里?”

“老爷、老爷在房间里。”她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暗淡无神

。她接下来的喃喃自语,像是一种无人能听得懂的语言,晦涩而诡异。

我随着她手指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走在云端,也许我自己也不知,也许,下一步就是失足坠落,粉身碎骨。

我推开那扇房门,手中的烛光轻轻摇晃,像是下一刻即将熄灭。

当我看清了床上躺着的是谁的时候,我终于放下手中的烛台,无声地跪在床边。

眼泪,像是离开了肌骨的血肉,一旦离开了眼,滚烫地滑落的时候,竟然痛的无法自制。爹的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双唇干涩,我伸出双手,探向他的鼻尖,却感受不到一丝气息。我伏在他的身上,安静地,想要听着他的心跳,却发现什么都听不到,听不到,伸出手,什么都触摸不到。

他的神情颇为宁静,像是无疾而终。僵硬冰冷的身体,似乎用我最温暖的温度,再也无法融化这份冰冷。

当我的手抚上他的脸的那一刻,手指上传来的冰冷触觉,我再也无法控制相互自己的悲恸,泣不成声:“爹,海棠回来了。不孝女海棠回来了,爹不想海棠吗?不想再看看海棠吗?”

他却依旧动也不动,我像是失了神,只是默默地流泪,呢喃着:“爹,你不是曾经说过,要看着我幸福的吗?你教我,不可言而无信,为何你却要抛弃对我的诺言,这么早就离开我?”

我坐在他的床边,握住他的左手,说道:“爹,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下我自己了。为什么你也要离开我?”

“爹,我真的不再怪你了,是我不懂事,我早该理解你们的苦衷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相体谅。你也千万不要生海棠的气,你最疼海棠了。”

“爹,这次我回来,想着,你和娘要是好好的话,我也安心了。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不要了,但是你为什么还要狠心地抛下我?你真的舍得撇下海棠吗?要是没有爹,还闯的祸,要谁来为我解决呢?要是娘想要惩罚我的时候,要谁来为我求情呢?”

“爹,我本想,等一切都被世人忘记的时候,我就陪在你们二老的身边,在院子里种满魅力的秋海棠,一道秋季,就满目生机。我们就像在上官府一般,一家人团聚,好不好?”

“爹,只要你睁开眼,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么?”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爹的手背上,随即落到了地上,什么都没有剩下。我一个人说着,哭着,双眼中,只剩一片寂寞的黑色,那么单调沉重。老天,我愿意拿我的生命来换,真的。我愿意。

爹,爹,爹……

心中,像是有千百个声音在齐声呐喊,震得我耳膜欲裂。

我久久地望着他,眼泪终于流干了,再要哭下去的话,还能哭出血吗?

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宛如他一贯的动作。他曾经握住我的手,说过,他后悔了。爹,不必后悔,我已经逃离出来了。但是,令我后悔的是,我来的太晚了。晚了一步,错过了什么,我心里清楚。爹,这才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最深的遗憾。

我什么都没有了,爹是我最亲的人,老天也要夺走他的生命?!

双眼,变得沉重。我执起他的手,紧贴着我的脸,安静地坐在原地。

门边,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入房间,站在我的对面,却没有靠过来,保持着一段距离。

“女儿,你疯了?老爷几天前就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在和老爷说什么?死人怎么听得见?”娘的话冷静地令人崩溃

。每一个字,都刺中我的心,血,一直流。悲恸,无法遏制,我一个人背负。

她的神情蓦地变得夸张而无奈:“哎哟,我终于知道为何会单单忘了有你这个女儿了,原来是个傻女儿,怪不得。”最后一局,却再次令我不得不把对爹失去的悲恸强压下去,死者死矣,娘的神志不清,更是我需要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的。爹也是娘的天,天塌了,叫娘如何承受这种悲痛,任何独活下去?

这种巨大的悲痛,终于把一个好好的人逼疯了。有时候,人可以承受一切,有时候,人比我们想像中还要不堪一击,还要脆弱。但是此刻,我不能崩溃,我不能。我狠狠吞咽下喉间涌上来的血腥味道。同理紧紧咬着下唇,令自己变得清醒起来。我和娘之间,至少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

我轻轻放下爹的手,走向娘的方向。“娘,你累了吧,好好休息一下。”

娘满眼血丝,一脸疲惫,必定是从几日前起就活在恍恍惚惚之中,我不禁开始心痛起来。“娘,往后,女儿会照顾你的。”

“女儿,你会陪着我的吧。不会像老爷一样,说走就走?”她大力地抓住我的手,瞪大了双眼,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把所有期待都寄予之上。

我伸出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慰一个孩子般,挤出一个淡薄的笑意。“娘,我会陪着你,不会离开的。”

“好,好,那就好。”她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紧紧盯着我的脸。她的情绪,时而激动,时而平静,我只是想要尽全力安抚她。我不想,在失去爹之后,再次失去娘。

我牵住她的手,看着他躺在一旁的软榻之中,提她盖高被子,生起房间的火炉,望着她,却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

失去亲人的痛,看到失心的亲人的痛,都汇集到心口处,令我觉得呼吸都痛,却还是要撑下去。娘此刻的身边,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大姐二姐应该不知,爹已经在槐城离世的消息。神志不清的娘,根本就没有写信通知她们回来守孝,只知道守在这里,甚至,忘了要安葬爹。

她已经不认识我了,她只知道,只愿相信,我是女儿,没有名字。

那个海棠,她深信,早已死了。

也好,就当海棠死了吧。

一阵风,一场梦。风吹过,梦醒了,一片空白。

我倚靠在墙边,睁着双眼,望着娘终于安睡了,我安静地望着她,望着她,视线再次变得模糊。

悲欢离合总无情,人,总是要经历这一遭的。

“爹,娘,这就是上官家的命运吗?”

我闭上双眼,这一次安静流淌的眼泪,是毫无温度的。

冬日的夜晚,格外的冷,寒意,穿入我的身体,冰封起了我的心。心跳,一下,一下,难以触摸,变得困难。

整夜,我都醒着,清晰地醒着。

娘,在我的身边睡得异常安稳。呼吸均匀。拉住我的手,再也不愿松开。

黑夜中,痛苦的人都醒着,没有灵魂。也许,我也是其中的一个。窗外,好多悲伤在风中哭泣,最后的一点心痛,我无力承受。

在黎明降临之前,我必须要振作起来,即使,我的双眼还不愿相信我所见到的这一切门外的内心还是抗拒着接受这一切。我害怕,我的畏惧,会被看到,我的绝望,会被看到,我的痛苦,会被看到。

有些事情要绝望到底才看得透,追忆却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爹,安静地沉睡着,只是永远不会有醒来的那一刻了。

无人的黑夜,我的悲伤,才能完全的释放。等到天明,我要收起心痛心碎,陪着娘,活下去。

天,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我缓缓地抽离出自己的手,站在门前,站在门前,冬日的寒风,吹入我的衣裳内,我的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匾额上的白绢,是我一个人挂上去的。老爷是个有规矩的人,凡事一定不能出一点差错。女儿,我做得对吧。”

身后,突地传来娘的声音,我慢慢转过身,望着躺在软榻之上的她,微笑着点点头。“娘,你做得对。”

“女儿,你看看,老爷醒来没?”蓦地,她吐出一句话,神情平和,印在我的双眼中,却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

娘的思绪,时而清醒,时而混乱。上一刻还明白的道理,在下一刻轻咳被自己推翻。她活在毫无秩序的情绪之中,清醒的时候,从容的可怕,混乱的时候,疯狂的可悲。

“娘,爹已经去了,我会操办爹的葬礼。姐姐姐夫们,我也会通知他们,尽快赶来槐城,好么?”

即使不知道娘是否可以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还是朝着她,安静地说着,却始终无视自己心中的伤悲。

她低下头,视线留在地面上,喃喃自语:“对啊,老爷已经去了,我怎么又忘了?”

“好。”她连连点着头,却在下一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大声叫道:‘不行!千万不可以!老爷说过,不能通知任何人。“

我耐心地开解着她,淡淡笑道:“娘,姐姐们也是上官家的人,爹走了,她们该来的。“再说,爹又如何会告诉娘这些呢。爹生前也极疼大姐二姐,也许只是因为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对我疼爱有加,胜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行!不行!老爷交代过的,交代我的!“她的神情变得慌张起来,青筋爆出的手,紧紧地拉住我的衣袖,紧张地望着我。”答应我,谁也不能告诉,谁也不能通知!“

我觉得满心疲惫,按住她的手,喊道:“娘……“

她的手指再次紧紧陷入我的手臂中,生生地疼。她扭曲的脸,映入我的双眼中,刺激着我。“要是你还把我当成是你的娘,答应我,也答应死去的老爷!”

她声嘶力竭的呼喊,再次令我觉得彷徨而无力。

不忍看她再激动下去,不忍看她继续被反复无常的情绪折磨,我只能小心地拍着她的手背,朝她微笑:“好,我答应你。爹的葬礼,我们一切从简,好么?”

她脸上的线条一下子柔和了下来,她不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点点头。

“娘,你待在家里,我出去买副棺木,找些人来安葬爹。”我轻声交代着,心里却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再加一句。“娘,千万不要乱走,也不要随便开门。”

“女儿,你快去吧。”她点滴头,声音平静。

我望了她一眼,走出房门,撑起伞,走在下雨的路上。在人群之中,我依然孤独。

我的泪水,已经变成雨水,但是心,最终变得麻木不仁。

最终,我忘记了天色,究竟是灰是黑。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