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第18章 囚你一生(1 / 1)
章节字数:4421更新时间:09-09-2011:23
“我的生命中,充满太多的未知和危险,我不是那种可以站在风口浪尖而保护得了自己的女子,我并不完美。六王妃三个字,我配不上。”
“六王爷你,我同样配不上。”
我依旧微笑着,但是这一次,却不再觉得刻意的疲惫。我没有自信,可以每一次都避免伤害。我看不到自己的身边,有什么可以信赖的朋友,但是敌人,却从来不缺。曾经有两个人说过要保护我,一个是金凛,还有一个是——皇甫俊。但是,我不会依赖他们,最终,我想依赖自己。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保护我。但是他们的诺言,对我来说,依旧是珍贵的美好,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他冷笑一声,凌厉的眼神狠狠地刮过我的脸:“你把自己说的不值一钱,便可以让我对你厌恶吗?一怒之下,赶你出府?这样,是不是才是你想见到的?”
我轻扯嘴角,微微移动着自己的双腿,望向床下那两条绳索,双眼微微地疼,像是要泛出泪花一般地心酸。“六王爷,你不喜欢别人跟你谈条件。所以,这一次,我也不会触及你的忌讳。可以对我提出要求的人,是你。之后,得到条件之后,请你洒脱地放开我。”
他的双眼中似乎缓缓流动着什么情绪,深沉而邪恶:“把你自己给我。”
我安静地回答,带着某种莫名的笑意:“很荣幸,海棠还有令王爷逾越的本事。”
他气急败坏,再次扼住我的手腕,像是要震碎我的骨头一般的愤怒。他强烈的气势,一览无遗。“之前的你,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人的改变,是不是很无法把握?之前的那个海棠,太不懂事,既然王爷不喜欢,那么我只能迎合王爷的喜好了。有时候,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陌生得很。”我顿了顿,仰起脸来,淡淡笑开来:“王爷,我们无需再耗费彼此的时间了。何况,王爷要忙的事太多,不值得在海棠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王爷,你留恋海棠的身子吗?”我在心里暗笑,我已经不再害怕被掠夺什么,这具身子,早已被印上了他的痕迹,就像是心中的阴霾,不是一时半刻便可以消减的。
“这是恢复自由的条件吗?”
“如果是,那么我心甘情愿地给你。”
“如果不是,请你继续囚禁我。”
我早该无所畏惧,我早该如此干脆,因为,长痛不如短痛。很简单的道理,如果得不到自由,那么就让我被当成是一个囚犯,困住我一生。这种彻底的冷落,才不会让我的敌人觉得我还有威胁到她们的可能,如此,我也是安全的。
他冷淡地扬起嘴角,嗤之以鼻:“你一生的自由,只需一夜**便可以换来了?我倒是不知,世上有这么简单的事。”
我苦笑道,双手紧握,失掉了最后的卑微姿态,心境平和:“王爷觉得,海棠除了这具身子,还有别的可以给你吗?千万别说是心,抑或是灵魂。”
“我要你的身体,连同你的心,一样忘不了我。”他脸上的线条绷紧了,那一双阴鸷的双眼,像是鹰盯紧着草原上的猎物,变得狡黠而凶恶。
“因为痛,还是因为恨?”忘不了?是忘不了他的曾经给我的残忍吗?我冷眼看着他,我不再害怕,真的不再怕了吧。
他的眼神划过一丝不善的颜色,深邃而孤傲。“结果没有任何差别。”
“我不会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一个恶魔。”我微笑着,美丽地微笑着,望着他,凝视着他的脸,什么都可以忍让,但是这是我最后的底限。
他逼近我的脸,脸上展现的笑意,却显得有些苦涩。苦涩?我为何突然会这么觉得?他从未有过这般的神色,一下子在我眼里变得陌生。“恶魔?你当真已经开始恨我?”
我没有回答他,但是太多情绪,无法脱口而出。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浮现一抹莫名的笑意。“既然如此,我们来赌一次。”
我望着他,淡淡一笑,开了口。“赌什么?”
“你恨我,恨不得可以杀了我,是吗?”他深沉的眼,轻轻地把视线移向我的脸,右手越过我的腰。
我蓦地一愣,那一夜的噩梦,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站在毫无光明的黑夜之中,慢慢走向他的床边,手中匕首冰冷的温度,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控制我,向他的身体刺去……一身冷意,我吞咽着喉间梗着的硬块,微微的不知所措。那个梦,是在昭示着今日将要发生的一切吗?
在我被困在回忆中的那一刻,他却蓦地握住我枕头下的那把匕首,纤长的手指暗暗划过上面的图案,突然抬起的双眼中的光芒,却令人不寒而栗。
“握好这把匕首。我不会还手,你可以动手。”
我向是鬼使神差般被他拉过手,无力的右手上被他放上这一把匕首,寒铁的寒冷顷刻像蛇一般缠绕着我的右臂,一圈一圈,越缠越紧。我一怔,手中的匕首滑落在丝被之上,顶上的那颗红色的宝石,似乎是在嘲笑我的懦弱,散发着妖艳的光芒。
这一切都是真实吗?他要我动手?我眉头紧皱,迎上他的眼。他到底要我如何做?
“我给你这一个难得的机会,你下得了手吗?”他邪肆的眼光,在我身上四处漫游。
“我杀了你,那么我便是皇朝的凶手,你以为我可以逃到何处去?”我冷笑道,声音变得放肆的无奈。“你可是堂堂六王爷,而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而已。”
“你连握住匕首的力气也没有吗?上官海棠,你的倔强和勇气到底跑哪里去了?面对一个深恨的人,你似乎冷静过了头。”他的言语,他的神情,他的笑意,无不在嘲讽我,刺激我。但是心中的奴役,还是被我不留痕迹地强压下去。
我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淡淡望着那把近在咫尺的匕首:“你是王爷,是千金之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没有玉石俱焚的打算。”
“我以为,你心中的恨意,当真可以令人变得疯狂。很显然,似乎还欠了一些火候。若是深恨充斥着人心,往往会做出悔不当初的蠢事。”他的声音清冷,视线漫无目的地在别处逗留,并没有望着我的方向。
半响,他才冒出一句话,似乎带着何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深意,神色却是一贯的冷淡。“况且,你杀不了我,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到底恨我多深。”
我眉眼一敛,冷静地挤出四个字:“我不会杀你。”
太多人,太多事,只是借口而已,我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心里只剩下仇恨的女子,因为那种恨意一旦开始在心中扎根萌芽,那么,便很难结束。也许,会蜕变成一个心魔,永远就缠着我,令我变成另一个陌生的自己。我并不想沦为仇恨的奴隶,所以我始终没有拿起那把匕首。
梦,再次变成了现实。
我还有尚存的一丝冷静,还未被吞噬……我是该庆幸,还是该觉得错过了可惜?
“如果你不是你,也许我不会这么待你。”
恍恍惚惚之中,我听到他的这一句,心中流淌过一种朦胧的情绪,仰起脸,仰望着他的脸。他的那一双黑眸之中,不再是冷淡,残忍的神色,却仿佛是一种怜惜?
我准是疯了,我何曾在他眼里体会到怜惜两字?即使是对待处经人事的我,他也不曾带着一丝丝的怜爱,只是粗暴地掠取,剥夺。我对自己说,我准时看错了,看错了,他不会,永远不会。当我再次迎上他的双眼时,只看到冷漠的眼神,并无怜惜之色。
“皇甫舜,还是提出你要的条件,我们没有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我埋下头,恢复了冷淡的一面,吐出这一句。
“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摆脱你?”
“这一世,你永远无法摆脱。”他肯定的口吻,**而霸道,不带一丝的怀疑。
“那么,就下一世吧。”我自嘲地笑笑,看着他的神色,再次变得阴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种阴冷的空气,压在人的心上,却根本无法挪开。
“皇甫舜,我不会爱上你,若是你爱上了我,你便前功尽弃了。”我朝着他,款款而笑,轻柔地说出口。
他俊眉紧蹙,眼中的神色汹涌着,冷冷地说道:“爱你?是我给你什么虚幻的错觉了么?你才会这么想?”
“我并没有期待你爱上我,我只是给尊贵的六王爷一个警告而已,也许,有朝一日,你会后悔曾经这么对待我。”我浅浅笑着,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游戏,自然只能有一个胜者。”他的视线撇向我,留下这么一句。
“我对结局并不在意,我已经输了很多了,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紧抿着双唇,一挥衣袖,站起身来,淡淡地俯视着我。
“我不需向任何人解释什么,你也不会例外。”他毫无表情地背过身,我看不清他的任何一点情绪和表情。
“夏寅出了事,你早就知道了吗?”我的这一句,突然说出了口,令我也觉得惊讶。我并没有打算这么早便质问他的,却最终按耐不住。我急切想要听到他把事情说出来,再也无法等下去。
他转过身来,紧紧盯着我,那副神情不似惊愕,更显的淡漠。因为无情,而令人厌恶。为何他总是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仿佛在他的世界,别人的死活,永远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我的确知道。”他嘴角轻掀,并没有太过复杂的神色。
我盯着他的双眼,继续问道:“据说是一群高手袭击,你可知道那些人是谁?”
“你的深情和口吻,似乎在暗示我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行听到的,是我亲口承认,是我派人伤了夏寅?”
“我只是想要了解,这件事背后的真相。”我平和地说道,处在封闭空间的我,却无法得到最真的消息。我更不知,夏寅的近况如何,该是痊愈了吗?
他坐在桌边,悠闲地倒满一杯清茶,望着升腾起的水气,淡淡说道:“真相便是,我对此毫不知情。”
久久的,我才平静地问了一句,再简单不过。“夏寅是否安好?”
“我想我并没有必要,把这些告知我的囚奴吧。”他黑眸半眯,神色淡漠。
夏寅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我依稀还记得那一日,他带笑的眉眼,带着温和的温度,闪着光。他是一个性情温柔的男子,处事豁达,为人宽仁,不像是容易树敌的人,为何却偏偏要遭受这种劫难?
世上,太多危险,往往藏匿在暗处,我们根本无法防备。
“他没事。”他冰冷的话语,却猛地把我拉回现实中来。“没这么容易死。
“若是不告诉你,恐怕你会一直记挂着夏寅吧。”他的眼神犀利,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狠狠地刺中我的心脏。我强装无事,把视线移向别处。
夏寅没事了……我暗暗地轻舒了一口气,夏侯里应该无事的。他是最懂我的人,也曾经给我最大的安慰,但愿它可以早日痊愈。但是,凶手又是谁?
“上官海棠,玉露丸的事,给我守口如瓶。今日,我便饶过你,不再软禁你。你千万不要以为,你已经到达可以左右我的地步了。”他冷漠地留下这一句,离开了我的房间,带着一身怒意。“我会派几个侍卫守在东莞门口,好好保护你。最好你也给我死心,若是再想要逃跑,我会囚你一生。”
这一次的不再妥协,只是摆脱了手脚的紧缚的绳索,而并未真正走出这个牢笼。
不知为何,我却总有种感觉,我很快就会解脱了,很快……
我轻轻弯起嘴角,收好那把匕首,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