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生辰（1 / 1）

九年后

他挽起了一道漂亮的剑花，将剑收于背，站得笔直。

白祀点了点头：“今天休息一会吧。”

莫语晟如饿狼扑食般扑向丹袖的位置坐在她早就准备好的矮凳上。拿起桌上的糕点就塞进嘴里，口中模糊不清地说：“母亲，我想回去看看。”

白祀走上前小心地为他的唇边抹去粉末，“不成。”

“为什么！”激动的莫语晟口中糕点满天飞。

丹袖在旁边偷偷笑。

“晟儿，食不言。”白祀皱着眉头将面前的粉末扇开了些。

“我想回去看看。”莫语晟一张精致的脸蛋崩得紧紧的，语气里还带了些不容置疑的味道。

“不成。”白祀将糕点盘推到丹袖的面前。“丹袖，来吃吃看，你今天累了一天了。”

丹袖已不再是当初那副豆芽菜的样子。身材婀娜，眼睛又大又圆，看起人来眼波流转多情。翘鼻小嘴，鹅蛋脸，放在外面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她有些害羞：“今日公子生辰，姐姐的一番好意怎能被我糟蹋。”

莫语晟冷笑：“你还记得你之前经常和我抢母亲给我弄的吃的么？现在在我母亲面前倒是扮起了薄皮人。”

丹袖反驳：“哪有，以前那是姐姐给我吃的，谁叫你这么不要脸，硬说是你自己的。”

莫语晟瞪起了凤眼倒是颇有一番气势：“豆芽菜，你说谁不要脸？”

丹袖很明显知道在白祀面前的莫语晟不过是只纸老虎，卷袖子叉腰：“你啊，除了你谁还会这么大了黏母亲黏得要死？”

白祀看见两个孩子的互动，眉眼微弯。

她两只捻起一块糕塞进了微张着嘴的莫语晟口中，手法略粗鲁，眉目之间尽是宠溺：“食不言。”

然后她又喂了一块给丹袖。

丹袖咬着糕点样子很不雅观，同时她得意的挑起了细眉。

莫语晟恨恨地咀嚼着。“母亲，今天是我生辰你应当顺着我。”

白祀应道：“放着你去胡闹？”

莫语晟对用表情挑衅的丹袖一记眼刀，委屈道：“我已经好久都没下山了。”

白祀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脸，沉吟片刻。“丹袖，你想下山玩玩么？”

丹袖点头。

“老规矩，跟着丹袖，要听话。”见莫语晟沉闷的脸上终有一丝的笑意，白祀不放心地叮嘱道：白祀道：“我去山上采些药材，揣好银子小心些。”

莫语晟有些失望。白祀看破了莫语晟的心思只好解释：“你知道我…下山不太安全。混世帮的人有我的画像。”

莫语晟道：“你可以戴面纱，他们一定以为你是…”

丹袖凑过来拉了拉莫语晟的衣袖，他抿了抿嘴，向着下山的小路走去。

“晟儿，切记不可惹事，遇上混世帮的人便躲吧。莫家只有你一个了。”乘着丹袖回房的时候，白祀拿过他在地上画圈圈的剑，“带好你的匕首，下山好好玩，不要不开心了。晟儿已经十五岁了。”

白祀看着莫语晟恋恋不舍得模样轻轻一笑，眼中漾开了一湖涟漪。莫语晟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目送着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他问：“豆芽菜，我的脸是不是很红？”

丹袖笑得花枝乱颤：“是啊，红得像涂了胭脂一样。”

他有些无措的搓着自己的脸，小声道：“反正不是因为你才脸红的。”

丹袖耳尖，听到了这丝悄悄的呢喃声，以为自己深知莫语晟的别扭性子，俏脸微红：“走了，下山。”

来到山下两个孩子都异常的兴奋。

九年了，下山的机会寥寥无几。

丹袖塞了一些碎银给莫语晟：“说好，戌时…三刻在那地方候着，我们各玩各的。”

深知丹袖表面柔弱实际却是个习武的母老虎，他接过银子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人分开。

白祀他们居住的山虽偏僻，地理位置却位于两国边界之间，所以山脚下还是挺热闹的。莫语晟一路望去入眼的又是一些新奇的事物。走了这么久的路，他饿了。

他随意的选中了一家面摊。“老板，来一碗面。”

老板是个豪爽的汉子，他朗声道：“行，要多点还是少点？什么口味？”

话音刚落，一个人便从天而降，砸进了面摊里。

老板连忙向外面叫了起来：“各位官爷，我只是做小本生意的…”

“多点，放点葱花就行。”莫语晟打量着那人。那人趴在地上环视一周，看见了莫语晟眼前一亮：“哎哟朋友好久不见，兄弟我有点麻烦。”

莫语晟皱眉，并没出声，只是冷眼看着。

那人拍拍身上的灰尘快步走了过来，捏住了他的手：“兄弟，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啊！”

莫语晟嫌弃的甩开：“你是谁？”

外面的官爷大步走进，乐呵呵道：“陈三，放心好了，不会毁了你这破摊子。”

那人大叫到：“官爷，这是我朋友，他把钱给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官爷看了一眼那人又看了一眼莫语晟，挑眉道：“好啊，一共是一百两银子。”

那人大叫到：“你抢钱啊！”死扒住莫语晟的衣服不撒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臭烘烘的脑袋凑到他的耳边：“我中了散内力的药，给我弄点药你就可以不给钱了。”

莫语晟一张脸皱得死死的。他毫不客气的拍开那人的手，小声回道：“我帮了你有何好处？”

那人死皮赖脸：“你不帮我我俩一起死。”

“在聊什么呢，聊够了？”官爷满脸不耐烦，伸手要钱。

莫语晟在眨眼功夫，拉住了那人的手臂，足尖轻点在众人的慌乱声中飞出了面摊。

“该死，你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