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九章 搏杀(1 / 1)
“叮!”
司云晚和祁夏同时向着走廊中间看去,因为视线的关系,大约知道有几个人从电梯里出来。估计他们还没有仔细看清楚食人蜥蜴的样子,其中一个就被一条长长的柱体贯穿了胸腔,被生生拉到了蜥蜴面前,而那只蜥蜴基本上并没有迈出任何一步。
司云晚只觉得眼前一闪,一具鲜活的肉体就再一次被拉到了蜥蜴的身前。
那只蜥蜴用来捕杀吸食内脏的竟然是它的舌头!按照距离判断,从走廊尽头到走廊中部至少有十几米远,那条舌头的伸缩距离有它身体的一倍多长!
那名不幸被第一个贯穿的男人身穿酒店的制服,大概是看了闭路电视又碍于职责不得不上来查看,却如此快速地死于非命。
此时,他正像刚才司云晚和祁夏看到的尸体一样,悬挂在半空,原来是被蜥蜴的舌头紧紧吸住,直至进食完毕。
司云晚再一次差点控制不住胃部翻涌的感觉,脚下发软,她知道除了祁夏这种跟自己一样的从现实世界进入的人以外,其他的人她都不应该理会,可是,那是活生生的人!
就在她眼前,自地铁那次后第二次看到有跟她一样的人在她面前被怪物杀死!不管那些人是真是假,但是看起来这就是活生生的人!她不能救他们,没办法救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救他们!
她只希望不要再有人上来了。
而事实并没有如司云晚所希望的,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空气中缓缓飘来一阵骚味,大概有人跌坐在地上失禁了,走廊上陡然响起了惊声尖叫,疯狂地,嘶哑的,伴随着捶打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他太吵了,食人蜥蜴丢下那个还没被吸干净的尸体,向前跑了几步,步伐笨重,直到粗壮的尾部被整个拖进了走廊,才再一次伸出了肉色的舌头,泛着青筋,将那个男人拖了过来。
现在,食人蜥蜴的背部正好暴露在司云晚和祁夏两人的面前,怪物正在进食,丝毫没有发现走廊的一边还藏着两个人。
好机会。
祁夏从后腰拿出一柄手掌长的钢管,转头对着司云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她好好待在门后,然后迅速打开防火通道的大门,向着食人蜥蜴冲了过去。
大门响起了拉开时尖利的声音,让食人蜥蜴停下进食的动作,只是蜥蜴身体笨重,反应缓慢地回过头时,祁夏已经扑在它的背上,食人蜥蜴摇晃着脑袋想要把祁夏甩下来,却被死死扒住,巨大的尾巴跟随者身体的移动不停地甩来甩去。
墙壁上很快出现了裂痕,险些扫过司云晚的腿。
司云晚颤抖着身体躲在门后,狭小的玻璃让她没办法完全知道祁夏与蜥蜴搏斗的情形,却不妨碍她心底暗暗生出希望的光。
祁夏手中的钢管一头瞬间伸出一米长的钢刺,钢刺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如同它的气势,冰冷而直接。
然而钢刺直直向着蜥蜴的脑袋插去,却被坚硬的鳞片挡住,仅仅只擦出了一点火花,祁夏却已经被蜥蜴愤怒地甩了下来。
一个轻巧的翻身,祁夏没有被伤到分毫,躲开了食人蜥蜴的前爪,钢刺再次举起,向着蜥蜴的眼窝刺去,不想却被它堪堪躲过,只划伤了眼部的边缘,血珠子滴落下来,让它更加的愤怒。
难道这家伙刀枪不入吗?
不可能!
祁夏盯准了食人蜥蜴的腹部,任何动物的腹部都是防御最弱的地方。
电光火石之间,食人蜥蜴对着祁夏张大了嘴巴,一条粗壮的肉色舌头飞射出来,祁夏这时才发现这条舌头顶端的位置居然有着蚊子特有的巨大口器,藏在肉色的皮肉中间,破空而来的时候迅速从舌头中伸出来,这一下要是打中,祁夏就只能成为它的口中之物。
祁夏当然不会让它如愿。
在那条舌头射出来的瞬间,祁夏的身形如影,避开了原来的位置,向前冲了两步,一脚踏上左边的墙壁,利落地一翻身,重新落在了食人蜥蜴的背上,稳稳跨坐。而那条舌头射入一边的墙壁,整整吸了一大块砖下来。
悄悄打开门的司云晚看着祁夏的动作,松了一口气,至少在背上那个怪物咬不到他。
坐在蜥蜴背上的祁夏不见得轻松,那感觉实在不好,祁夏撇撇嘴,右手一翻,那条钢刺再一次从食人蜥蜴眼窝的位置插入,顿时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血线顺着钢刺流出,更显腥残。
疼痛引起了怪物剧烈地挣扎,祁夏不得不放开钢刺,用双手抱住蜥蜴几乎可以忽略的脖胫,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
因为一只眼睛被刺,食人蜥蜴开始盲目地甩着头,尾巴将两边的墙壁刮出火星,露出了钢筋的内里,身体不停地向墙边撞去,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痕出现在墙体上,看样子是疼得狠了,祁夏觉得它差点就要把这一层给撞塌下。
食人蜥蜴的前爪不停地在身前挥动,发出刺耳的叫声,这种不同于其它动物的哀鸣,听在司云晚和祁夏的耳朵里却好像被生生撕扯着耳膜一样。原本被它吸食到一半的尸体在它的挣扎中被踩烂,血液溅地到处都是,再也辨不出形状。
司云晚紧紧抓住门,耳边的叫声让她非常难受,头痛欲裂,别叫了,别叫了!她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食人蜥蜴的尾巴在她眼前四处摆动,明明是一条的却变成了两条,看得她眼花缭乱。
这该死的尾巴!
司云晚看了看快要被蜥蜴撞毁的天花板,咬牙忍着脑袋的疼痛,不能再让它动了,否则他们两个都要葬身在这里!
不是在这只怪物的嘴下,而是在楼层的坍塌中。
握着匕首,司云晚躲开乱动的蜥蜴尾巴,抱着让蜥蜴停下来的想法,对着自己面前的蜥蜴脊柱与尾部相接的地方狠狠地划了下去,擦出一串火花,细小的鳞片碎落,露出一条白痕。
司云晚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想要把它的尾巴钉在地上。
这只蜥蜴的身体笨重,行动缓慢,只要尾巴被钉住了,它就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了。
由于眼睛的伤痛,对尾巴的感觉已经不太灵敏了,但是尾巴依然在司云晚用匕首划出一条白痕的时候向着她甩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司云晚来不及细想,学着祁夏刚才的样子,抱住了食人蜥蜴粗壮的尾巴。
“笨蛋!你在干什么!”
祁夏转头看到司云晚的动作,气急败坏,这丫头想死吗?
抱住蜥蜴尾部的司云晚无法稳住自己的身体,也没法回应祁夏,她现在头很疼,非常疼,她只是坚持着费力地一下一下划着蜥蜴尾部的那条白线,她知道蜥蜴背部的防御很强,所以只能一点一点,对同一个地方下刀,全然不顾飞散出的鳞片在脸上刮出细小的血痕。
祁夏咬牙,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实在很像看看这个女孩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他狠狠地抓住食人蜥蜴的脖子,双腿一夹,多年的功夫自然是有成效的,不仅是祁夏在它的背上稳稳地坐着,连食人蜥蜴一时之间居然也移动困难,好像祁夏将他整个限制住了一样。
而司云晚终于将蜥蜴的尾巴划开了一道小口,两手握着匕首,狠狠地□□蜥蜴尾部露出些许肉色的地方。这一次,匕首十分顺利地□□肉里,因着司云晚发狠的劲,匕首插入蜥蜴的尾巴直至没柄,穿过尾巴直接钉在酒店的地毯上。
尖锐的疼痛让食人蜥蜴的叫声开始变得凄厉,尾部不断挣扎,剧烈地向着一边甩出,由于匕首死死地钉着地面,巨大的力度让蜥蜴的尾巴从匕首的部分撕裂开来,一分为二,血液四溅。司云晚因为惯性作用,被连着尾巴一起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司云晚只觉得半身火辣辣的疼,骨头好像都断了,头痛的感觉侵蚀着她的神经,直到再也忍受不了,才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祁夏早已看准机会,手握钢刺狠狠地往眼窝里扎去,直至穿透蜥蜴的头颅,蜥蜴最后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再也没有了动静。
将钢刺抽了出来,祁夏快步走陷入昏迷的司云晚身边,小心地将她抱了起来,在发现她还有呼吸的时候,祁夏着实松了一口气,接着暗暗叹息了一下,真是倔强的女孩。
轻手轻脚地抱着司云晚,因为她的一边手骨大概已经断裂了,但是只要还有一口气,祁夏就不担心她会死去。祁夏用钢刺从蜥蜴头颅里翻出钥匙,却意外地听到身后一扇门“喀拉”一声打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急急地从门口跑出来,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等等……你,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对不对?带我走!”
祁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蜥蜴头中的钥匙,眼前变得黑暗,失去意识前,他下意识地搂着司云晚。
刚才在楼上看到的并不是这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