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章 五个人(1 / 1)
司云晚觉得自己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一时清醒一时糊涂,眼皮沉重地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陷入甜梦,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意识挣扎着恢复理智,却依旧徒劳,鼻子上盖着什么?怎么这么难受?
周围好像夹着嘈杂的声音,别吵!让我安静一会。
司云晚睁开一条细缝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阵明晃晃的白色,好光……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房间吗?
司云晚的意识终究抵不过沉重的感觉,陷入了黑暗中。
当司云晚再一次清醒的时候,她发现她居然身处于白色的房间,那个一进入这里就存在的安全的白色房间。
她坐起身,动了动胳膊,发现疼痛消失了,身上也没有了伤痕,只有衣服上沾染的血迹依旧存在,刚上一次从地铁里面出来一样。
对了!
那个食人蜥蜴!
这么说,那个可恨的蜥蜴死掉了?
她,再一次挺过了一关吗?
司云晚不知道自己应该因为再次挺过一关而庆幸,还是应该为依旧回不到现实世界而失望。
反应过来的她下意识地找自己的匕首,她的匕首正好好的被摆在床头柜上,一伸手就可以够着,这让司云晚对祁夏的体贴有着一丝感激。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司云晚看见祁夏懒散地靠在门口:“怎么样,睡得还好吗?”
依旧还是那种乱七八糟的装束,只是白色的背心被染上了不少血迹,司云晚感激地对他笑了笑:“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祁夏不解,歪着头,极不正经,语气却带着嘲讽:“我可是被你救了呢,那一刀可真厉害啊。”刚开始遇见司云晚的时候,那个脆弱的需要人保护的女孩简直就是错觉,看那狠劲,啧啧。
司云晚有些讪讪的,她自然听出来祁夏的不满,咬着唇,有点委屈的感觉,她当时,不过是想帮忙的,要知道,在那种情况下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冲出去,置自身的安危不顾。没有人在这个不停进入房间,遇到怪物的地方会想要一个只会拖后腿的同伴,如果没有贡献,谁会平白无故的保护一个人?更别说她跟这个叫做祁夏的男人只是刚刚认识了。
司云晚不说话,祁夏也不想为难女孩子,只是自己生闷气,也不知道气什么,虽然他明白他们不过刚认识,严格来说,司云晚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与自己无关,可是当他看到她跑出来的时候真的是气坏了,即使离开那个房间一切伤痕就会消失,可是谁能保证在那种情况下能够活着离开呢?难道她以为自己说保护她的话是假的吗?
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心思,气氛有些僵硬,最终还是祁夏叹了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说着笑了笑:“跟着我,我说会保护你,那就是真的。”
司云晚一怔,看了祁夏一眼,还是黝黑明亮的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带着真诚,微微点了点头,却还是嘴硬:“我以后会小心保护自己的。”
祁夏无奈,刚开始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孩子这么倔强呢?
好吧,自己是陌生人,陌生人应该保持戒心,可是,怎么就是感觉该死的不舒服呢?
“出来吧,我们有新的同路人了。”祁夏投降,恢复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样子,让司云晚觉得之前冷静找寻踪迹发号司令的简直是另一个人。
不过,司云晚的心思被祁夏的话语带着走,新的同路人?
这是说,还有人跟他们一样吗?
很快,司云晚就看见了新的同路人,不仅仅是一个,在大厅里泾渭分明地或站或坐着三个人。
坐在单人沙发里的是个身形纤细的女孩子,大约十七八岁,正是青春年华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嫩绿色的连衣裙,看质量一定不是便宜货,此时她一手不停地按摩着脚踝,显然因为脚上的高跟鞋而痛苦不堪,神情却带着不安和烦躁,有点高傲,眼睛却是瞪向开门出来的司云晚,很不友好。
另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孩,白色骷髅头的T恤,宽松的牛仔裤,柔顺的短发服帖的垂在耳旁,最让人意外的是他的脚上竟然穿着一双棉鞋。他看见司云晚出来,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让人顿生好感。
第三个人,也是大剌剌靠在一边墙壁上的是一个留着卷发的男人,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下巴上都是没有剃干净的胡渣,穿着彩色格子的衬衫,靠在墙边毫无形象,他也没有任何不自在,看见司云晚和祁夏出来的时候倒是第一个出声,声音带着沙哑:“嘿,小子,带我们来这里,你该说说有什么目的了吧?”
司云晚疑惑的看向祁夏,并没有得到回应,祁夏走到茶几边,没有回答卷发男人的问题,只是道:“既然大家同病相怜来到这里,那就先互相认识一下吧,说不定我们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我叫祁夏,刚下飞机就来到这里。”祁夏耍了个花招,通报姓名的时候,把希望了解的信息自己率先说了出来。
虽然疑惑,不过司云晚还是跟着表达了自己的善意:“大家好,我叫司云晚,我是半夜的时候醒来突然就来到这的。”
“我,我叫唐乐。”腼腆的男孩子很快响应:“我是在家……嗯……打游戏的时候突然失去意识,嗯,来到这里的。”
“林佳,”连衣裙的女孩子说道,对着司云晚看:“学姐,你不认得我?”
“啊?”司云晚奇怪,难道这个女孩子跟自己一个学校的?“你是……?”
“我是大一新生,”林佳不耐烦地答道:“校园新人大赛里面那个,学姐你还是学生会干部呢,居然不记得我了?”
司云晚讪讪地笑了笑,自己记人的功夫一向不好,她又不是文娱部的,最多是帮忙的时候接触了一下,而且,新人大赛那么多,也不是人人她都是要记得的。
不过好在林佳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才放假没几天,我正在逛街,结果就来到这该死的地方,什么人都不认识,打开第一间房门就看到……”林佳似乎想起之前看见的情形,有些恶心:“像是电影里面的场景,真讨厌。”
祁夏朝林佳看了一眼打断林佳的滔滔不绝,冲着卷发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轮到他了。
卷发男人“啧”了一声,不得不通报了姓名:“李克宇,街上乱晃的时候进来的。”
“你当时一直躲在酒店里?”祁夏看着李克宇问。
“喂,突然进到房间,结果出现在酒店,是人都知道这有问题!有问题不躲起来你还想干嘛?”李克宇沙哑的嗓音让人听起来很难受:“妈的,楼上像是拆房子一样,老子还想睡一觉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
祁夏定定地看了李克宇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林佳不耐烦地插话。
祁夏笑了笑,态度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司云晚感觉,如果她刚见到祁夏就是这个样子的话,她一定不会放下戒心的。
“如果没说错的话,我们现在大概都在玩一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