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雪夜（1 / 1）

那一年，克兰姆·肯特是一名隶属于哥谭大学应用心理系的博士生，正在为次年六月的毕业论文答辩准备材料。

“我很无聊，莉莉。”

六年后的莉莉将自己比喻为福尔摩斯，而将室友克兰姆比喻为华生，这其实具有反讽意义。曾经的克兰姆对于无聊深恶痛绝，而对于身为室友的莉莉而言，无聊的克兰姆无疑是一场（接近于史诗级别的）灾难。

“你的无聊与我无关！闭嘴，克兰姆！”

或许是氪星人的体质作祟，作为一个未来的心理学博士而言，克兰姆具备一名科学家所必有的探索精神，超乎寻常的好奇心与坚韧不拔的毅力作为支柱，使她敢于探索任何未解之谜。在科研与探索方面，她的观点与莉莉不谋而合：心灵高于一切。

“我恨布鲁斯·韦恩！”

克兰姆从小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肯特兄妹均不同于常人。直到二十一岁那年，克拉克发现了由氪星至地球的宇宙飞船的残骸，世界为肯特兄妹打开了新的大门。

“那也不是韦恩的错！”

克拉克作为超人而行侠仗义，克兰姆则不然。克兰姆喜欢冒险，虽然她并不具备氪星人全部的超能力，但这并不妨碍她去享受肾上腺素所带来的快感（也或许是其他激素，氪星人的生理结构与人类不同）。哥谭对于一个会轻易受伤的氪星人而言，也许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那就是布鲁斯的错！”

二十一岁那年，克兰姆来到了哥谭大学，主修应用心理学的硕士学位。克拉克来到了大都会，在星球日报成为了一名日报记者，超人开始穿着显眼的三原色制服有所作为。半年之后，哥谭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英雄——

“他是蝙蝠侠！当然不能随时随地陪你一起冒险！”

伴随着年轻的亿万富翁布鲁斯·韦恩回归哥谭，在夜晚之中出现了一位新的英雄——超级英雄蝙蝠侠。他信守不杀原则，以冷酷的威慑统治夜晚的哥谭。从某个时刻开始，每个人都知晓了他的名字，每个人都在猜测他的真实身份。

“我不需要他陪我一起冒险！”

在一次偶然之中，克兰姆遇到了初出茅庐的蝙蝠侠。得力于氪星人得天独厚的天分，克兰姆轻而易举地看穿了那副漆黑的面具，并对掩藏在面具之后的面孔而感到惊讶与兴奋。谁能想象得到呢？那位软弱无能的花花公子，竟然会是哥谭几百年以来的第一位英雄。

“我是他的搭档！他不应该这样抛弃我！”

在经过短暂的深思熟虑之后，热爱冒险（与肾上腺素）的肯特小姐通过私人途径拜访了韦恩大宅，请求成为黑暗骑士的助手。她否认自己是出于正义感，并且试图使自己与蝙蝠侠相信是肾上腺素作祟。

“他没有抛弃你！他只是……不需要你。”

在短暂的训练之后，亿万富翁慷慨地表示自己愿意为克兰姆提供装备（克兰姆没有威胁对方，也或许有，但是至少她认为自己没有），克兰姆得到了与蝙蝠侠类似的一套装备（感谢韦恩科技的技术支持），自此她成为了蝙蝠侠的搭档蝙蝠女。

“他怎么可能不需要我？”

六年后的克兰姆从不曾因无聊而困扰。正如她曾对蝙蝠侠所言：“自从五年前我一无所知地睁开双眼之后，我的生活就变得像噩梦一样糟糕。”空白的记忆使她的生活中的一切事物全部变为未解之谜，其中不乏无解的谜团。

“在这种糟糕的天气中，纵使是小丑也绝对会安分守己地呆在家中，蝙蝠侠没必要自找麻烦。”

在连续阴云密布近半个月后，哥谭迎来了入冬之后首场大雪。所有事物都被漫天飘飞的大雪所覆盖，无论是正义抑或是邪恶。即使是圣诞老人，也绝对不愿意在这种天气出门，能见度实在太差，或许拉着雪橇的驯鹿会直接撞到某栋建筑的烟筒或避雷针上。

“我相信罪犯并不会因为圣诞即将来临便放弃犯罪，莉莉。”克兰姆坐在沙发上，不满地瞪着落地窗外的漫天大雪，试图用热力视线将雪花全部融化。“而且没有夜巡使我很无聊。”

莉莉走出厨房，手中端着两杯正在冒着热气的可可奶茶，无奈地说：“你并不在乎有没有罪犯，你只不过是感到无聊而已，克兰姆。你也可以自己去夜巡，蝙蝠侠不愿意出门当然有他的理由。”

克兰姆从莉莉手中接过一杯热可可，轻声嘟哝道：“我当然可以独自一人夜巡，如果布鲁斯允许。”

“所以说，韦恩禁止你出门？好吧，这很合理，鉴于这见鬼的天气。”莉莉挨着克兰姆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热可可，满意地眯起双眼，“如果你实在无聊透顶，试着把检查一下圣诞礼物如何？我不希望再从你的手中收到剃须刀，须后水也不要。”

克兰姆犹豫片刻，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向自己的卧室。

“我会尝试着给自己找点乐子，但我对此真的不抱有希望。接连两天不能夜巡！上帝作证，我第一次如此想要痛扁那些坏家伙。”

卧室的门在克兰姆身后关上，莉莉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切换着电视频道，喃喃道：“非常可疑。能阻止蝙蝠侠夜巡？今天一定发生了某些不同凡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