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一章 赖上爱情(2)(1 / 1)
荆茉没心没肺地冲了个澡后,在他家客房舒舒服服地睡过去了。
第二天周末,大家都不用上班。荆茉是被饿醒的,老实不客气地翻冰箱,找出可用的食材,进厨房欢欢快快地做起了早饭。于是,陆驭就被吱吱嚓嚓的声音吸引起床了。
“你做什么?”他疑问。
“煎蛋。快好了,可以开吃了。”说话间,她已经利索地将蛋包装起来,粥也煮好了。他很少开火,家里没有围裙,她用塑料袋剪了一个,正窈窕地围在身上。
那就先吃早餐吧。淳香白粥,脆软蛋块,确实挺开胃的。
“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荆茉,杨树的杨,荆棘的荆,茉莉的茉,是因为杨姓的爸爸用一首《茉莉花》打动荆姓的妈妈,在一起之后就有了我,其实跟植物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你呢?”
“陆驭。”不似她的冗长,他十分简洁。
“昨晚谢谢你了!”
“过去了。”
“你检查一下有没有财务和贵重物品的损失。”
她都如此坦坦荡荡了,他也礼尚往来:“不用了。”
“你怎么那么晚才回家?”
“有事。”
“冰箱里没吃的了,等会要补充一些东西进去。”
“嗯。”
“粉、面、罐头可以备一点,菜蔬还是现吃现买比较新鲜。”
“你什么时候走?”陆驭冷不防一句逐客令,让她兴致勃勃的心霎时冷却下来。
荆茉不答,只感慨似地说:“房子被油烟熏过一遍之后,温馨了好多呢。”
“什么?”
“屋子这么大,你一个人住不寂寞吗?”
“不会。”
“其实,两个人一起吃饭都香一点的,你不觉得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
荆茉石破天惊地飙语:“我们合住吧。”
陆驭脸色遽然一变,“想找跳板,你也问错人了!”
荆茉很认真地摇头,“我们忘记昨晚的话,让它随过去的黑夜一并抹掉。其实,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失恋,失落倒是真的,因为,我第二十三次想跟你说话了,你还是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陆驭丝毫不以为然地拆穿:“我们昨晚才第一次见面,杨小姐。”
“不是,我们早就见过了,只是你没有印象,在‘星宿’酒吧。你每次都只喝纯麦威士忌,有时一个人,有时和朋友一起。”她坦率地和盘托出。
他落单的时候,她多次鼓起勇气上前,想坐他旁边。但是,有一种男人,还没开口,他就把你拒绝了,说的正是他。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吐语“有人”,截住她所有行动。昨天晚上,他们同行之中多了一个女人,他和她的动作看起来很亲密,竟然动手动脚的。她一直郁郁寡欢地陪衬他们的甜蜜,跟着他们散场,看着她上他的车。想招的士回家,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走几步路,就被两醉鬼缠住了,所幸,柳暗花明地获他救了。
陆驭生性寡淡,从不注意旁人的心潮汹涌,所以,尽管她出现在他视野里的频率很高,他仍然没在脑中作任何注册。他更无法理解,她是怀了怎样的思想去关注,或者像她说的喜欢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抱歉,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意料之中,荆茉也不气馁,“你结婚了吗?”
“没有。”
“另有刻骨铭心的爱人?”
“也不是。”
“那为什么不行?”
“在昨天之前,我们都不认识,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他是个简单的人,麻烦能省则省,可没吃撑到招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接触、相处了,感情就培养起来了。都说前世500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你看我们能相遇在一起多不容易啊。错过我你不损失什么,却会是个终身遗憾。你放心吧,我不梦游,不邋遢,不懒惰,没有坏习惯,更没有不良嗜好。我还会洗衣、做饭、搞卫生、讲笑话,反正很多很多,应会尽会,你绝对有赚无赔。你一个人住是房子,让我们把它变成一个家!”荆茉清清脆脆妙语连珠。
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与昨夜的哭哭啼啼判若两人,陆驭不得不对她重新审视。
趁他怔愣的当口,荆茉再接再厉:“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我弱质女流之辈,又对你做不了什么事,不会吃什么亏的。况且,我又不是要赖你一辈子,就试恋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如果发现我们不合适,不,只要你说一声‘No’,我绝对不再纠缠。我有正当工作,在‘青峰’做人事,不用你养。我还有身份,不相信的话,把身份证押给你?”话说完,她还真的打开钱包,将身份证亮了出来。
她那句“弱质女流之辈,又对你做不了什么事”激将成功,再扭捏就连女人都不如了,陆驭心一横答应了她,荆茉如愿登堂入室。
踏出去第一步,她就坚信面对的将会是成功,所以连自己租的房子都退掉了,收拾了全部家当到陆驭家。
“所以,你现在是住他家了?”颖亮惊问。
荆茉很是志得意满地点头:“是的。”
“你还真的敢做!”
“受了那么大惊吓,差点连清白,说不定连命都没了,怎么着也得有点回报啊。”
“你一个女人住一个男人家,指不定谁回报谁呢。”
“这个不担心,他就是个木头,我都不知道被忽视、拒绝过多少次了,要想图谋不轨,早就得逞了。这回我历尽千辛万苦,又是扮小白兔,又是磨厚脸皮,又是死缠硬拽,才住进去的。”
“难道说,世界上真的有柳下惠?还是,他有什么隐疾?或者,他就是个GAY?”颖亮想法非常丰富。
“喂,不能亵渎我男神!”荆茉很认真地制止。
“唉,果然是爱令智昏,”颖亮一副你无可救药的痛心表情,“你确定他没有别的女人?”
“有一定把握的,他家是一个阳性十足的地方,我也以借衣服的理由投石问路了,没有一点女人的东西和气息。”荆茉信誓笃笃,至于那个暧昧的女人,她连他屋子都没近到,不足为惧。
“那万一所托非人怎么办?”
“赌一回呗,赢了就有一辈子的幸福,输了大不了回到原点,反正我现在也是孤身一人。”爱情可遇不可求,即使只有三个月的灿烂,她也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美丽,在记忆中留下光辉的一页。
“那就祝你成功吧。”颖亮豪迈举怀,与她一干而尽。
放下空酒杯,荆茉起身,“我要回去了。”
“还这么早呢,果然从良了!”
“我一直都是良家妇女,好不好?”荆茉不满地抗议,“已经吃过苦头了,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人是笨蛋。而且,美好的生活正要开始,我当然要好好珍惜。”
颖亮不予苛同:“你看,放眼四望,整个酒吧都是帅男,何必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
“那是一棵好树,树中极品,英俊潇洒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抵得过整片森林。”荆茉振振振词,不再逗留,直接在门口拦出租车,安全回了陆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