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结婚（1 / 1）
卡卡西如往常一般和木里斗智斗勇，互相排挤。但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知道老师的婚事的。
三天后，皆人和玖辛奈结婚，五天后，皆人正式成为第四代火影。
这消息，来的那么快，那晚真心的交托还在眼前，一转眼，他就只剩背影了。真如天边无法触及的太阳，美好却遥远。
卡卡西气都不敢喘地飞奔着去找空澜，心里实在不敢想象她此时的模样。她会发狂？会大哭？会心痛到再也站不起来？可是等他找到空澜时，他才明白，他又小看了波风空澜这个混蛋。这家伙坚强的外表，永不可破，即使是这样的打击，也无法打破她可怕的冷静。
“卡卡西。”空澜蜷腿坐在慰灵碑跟前，没有特别的喜悦也没有特别的悲伤，整个人淡得看不出任何痕迹。
“该不会是我占了你的地盘，你才那么急得跑过来赶人吧，你这么做我可是要伤心死了。”
说话的方式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卡卡西很想大吼一声，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喜欢装怎么这么要面子！真心的哭一下会死啊！我又不会嘲笑你！
可惜卡卡西也是个自制的人，万万不会有这么直白的发泄。
都是这么清醒的人。
卡卡西深深地注视着慰灵碑，“我觉得，你很能接受这个现状。”
就好像你早就预见了这一天。
空澜勾起嘴角，不得不感叹卡卡西的敏锐，她这样隐藏了，都能看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过第二个未来的打算。”空澜静静地这样说着，不会提及穿越，但也没有刻意回避什么，“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局，做了那么多年的准备，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只是觉得，自己还没能够逆天道那种程度，踢掉玖辛奈自己上？像多数穿越者一样发挥自己的智慧夺得所爱的人？争取了，就会看到好的结果？
那不一样。
这就算是她的懦弱……无法想象一个没有鸣人君的火影世界。
或者说，这也是她的清醒，知道不对就放弃了为自己争取。
人不是只为爱情而活的，除了爱情，这世上还有太多可以幸福的事。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爱情而背离整个世界。
况且，她只是一厢情愿。连爱情的你情我愿都没有达成。
所以她如此被动，只是看着那两人顺理成章地结局。
因为他们顺理成章。
她的话，卡卡西半懂不懂，但有一些东西确实他懂而她不懂。
“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卡卡西突然摘了面罩，脸贴到空澜面前，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空澜有点怔，不理解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和前面的对话有什么连接点，但还是如实回答，“还不错吧，长大了一定很帅的。”可是她又不是没见过。
“没比皆人老师差吧。”
我摔……“你特地来炫耀自己帅不帅？”空澜大力推开卡卡西的脸，似乎真的很是悲愤,谁会这种时候来讨论长相问题啊！
卡卡西看着她完美无缺的伪装，到了嘴边的安慰突然变成了，“呐，我没见你哭过诶。”
“……”真的无语，好像揍人啊……空澜叹气，“这个不重要吧，说起来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聊天？”
于是卡卡西又沉默了。
他们两个的对话从来就没有走上过正轨，你这句我那句，前言不搭后语，事情就没说出口。
比如说现在，卡卡西想说皆人的婚事，结果说了老半天废话，和婚礼没有搭上半点边。
没有再追问下去，空澜很温柔地默默卡卡西的头，“这两天有的忙了，来帮忙吧。”
“？”卡卡西疑惑。
“只有三天的时间筹备婚礼，五天的时间交接火影，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
“……”卡卡西直勾勾地看着空澜，“要我帮什么？”
“呐，帮我在暗部看着点，这两天我不过去了。”
卡卡西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看着她的背影，淡漠的眼里找不到温暖。他本来想说：波风空澜，我长得也不错吧，你弄丢了皆人老师，却没有弄丢我，以后我来陪着你，我不会比皆人老师差的……我想，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
可是他总是没有机会这样说，或者他还没有勇气这样说。
因为怕听到拒绝。再强大的人，都害怕拒绝。
比如皆人老师，比如空澜，比如，未来的木叶顶梁柱旗木卡卡西。
原本要卡卡西帮忙搬家的，皆人要搬到新房去住。可是皆人自己说不用办了，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新房里的都可以买。他想维持着空澜隔壁那间卧室的完整，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当然这些话没有说出来。
结婚的事空澜倒不用做什么，这方面有的是帮手，还有玖辛奈和她的好友宇智波美琴操心。火影的交接主要是三代带着皆人在忙，原本暗部队长也要跟着忙活，可是现在的暗部队长是未来火影的妹妹，这就没什么好忙的了。无非一些工作上的事，安排下去就能做好。
表面上装得再坚强，心里还是不愿意去忙活这些事的。
在所有人都为第四代火影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空澜一个人优哉游哉地跑去宇智波家。
富岳大人在院子里“指导”鼬的“修行”。虽然很不礼貌，但空澜已经控制不住整张脸的抽搐了。
这家伙可能没有教育“儿童”这种经验，这场景和当初大蛇丸急着教她查克拉的样子几乎没差别。
“富岳大人。”空澜上前问好，尽量让自己显得不突兀。
“空澜。”
“是。”
“最近暗部也很忙吧。”
“大家都很努力，做事并不困难。”
“是吗，你带出来的部下都是很优秀的忍者。”
“是，您夸奖了。”
空澜眨眨眼，对这种对话气氛很是无奈，弄得好像严厉的家长在询问孩子近况一样，这么严肃压抑，只不过她确定自己不姓宇智波。
“我身为一族之长，平日里事务繁重，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亲近教导鼬。”
“是。”
“观察了许多族里优秀的人才，没有找到合适的老师。”
“是。”嘴里应着，心里却纠结了。老师？
“一直以来，我对你们兄妹两都十分在意，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不是我宇智波的人。”
“富岳先生过奖了。”
“不，这就是你们的实力。所以，我希望能由空澜来教导我的长子，鼬。让他成为你这样优秀的人才。”
优秀的人才……空澜两眼一翻，真想就这么晕过去算了。
这家伙这招太猛了，把鼬交给她，充分表达了宇智波对四代目的支持，还有忠心，四代在位期间绝对有宇智波的好事，同时把这么个重担丢给空澜，她绝对不会马虎，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教。
鼬神这么小就为族人牺牲了？不过空澜不会对他怎么样……所以说牺牲的是空澜？！
这个太高难度了。
“富岳先生，以我的能力……”
“你的能力，很让人放心。”
就这么一句话，空澜和鼬扯上不可分的亲密关系就被敲定呃，所以以后他叛变，又可以和暗部那群无良囧货一样找借口，说空澜教得好。
放心你妹！
空澜牵着鼬的手，走在小河边（多么恶俗的场景啊）。
“鼬，我叫波风空澜，以后就由我来教导你。”
“空澜老师？”幼小的鼬带着糯糯的嗓音，配上这正太外貌……空澜望天，她为什么有自己是怪阿姨的错觉？她也才十几岁啊……
“是，由我来教导你成为……优秀的忍者。”空澜用吃大便般的表情说完这么官方的内容，顿时感叹自己的人生中雷点增加之快。
老师看上去很不高兴。
鼬缩了缩脖子，不敢乱说话，怕惹老师不开心，但有些疑惑，还是要说出口。
“老师，听母亲大人说，老师以前救过我？”
空澜“啊”了一声算是回答，可怜鼬拼死琢磨着这声意味不明的“啊”。
“那个，我想亲自向老师表达感谢。”
“？”真的，这孩子太早熟了。空澜眼皮不停地跳，觉得这家伙才是她以后最大的危机。
“老师？”
“随你。”空澜拍拍他的头，随后又指着河，“会游泳吗，先去游一个来回。”
“老师。”鼬可怜兮兮，“我不会游泳。”
其实我也不怎么会游泳，最多淹不死。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带半点商量，“没有人生来就会游泳。”说着，拎着鼬的衣领就把他扔水里了。
“你会不会太缺德了？”木里从树后面走出来，对在水里扑腾的鼬的同情不是一点点。
“你不缺德，你来教啊。”
“……”很好，只说了一句木里就跑了。这厮心里不开心的时候，不是一般的缺德，他再呆一会估计就和鼬同一待遇了。
“做人要聪明一点，你这种天才怎么能不会游泳呢？虽然你现在什么都不会，但这种办法很管用的，凡是要有个过程，听我的你马上就会了。”
空澜无良地坐在岸边嘟囔，反正鼬也听不清，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这家伙好像沉了一会儿了。
于是默默地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万事都要勇于尝试，你看，现在我就能知道这种方法不能让你学会游泳，所以下一次我们换一种方法。革命的道路上是必须付出鲜血的，只是喝几口河水已经很幸福了。”
鼬咳完了呛到的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对不起，老师，我还是不会。”
如果木里还在，他一定要大喊“波风空澜你这家伙良心什么时候被狗吃了！”
即使面对这么“可人”的鼬神，空澜无动于衷就是无动于衷。
“没事，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游泳可以锻炼身体，跑步当然也可以。来，现在先来最轻松的，绕第48训练场一圈。”
“是……老师。”
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么虐人，心里却毫无感觉。大概小鼬太听话了，让某人完全没有顾虑那个日后杀伐果决的朱雀。这厮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
“老师，我游好了。”鼬气喘嘘嘘地从水里爬上岸，虽然累到了，却还是坚持着没有趴下。
“很好，男孩子要保持好身材，以后才有女孩子喜欢。”
“啊？”小鼬迷茫了，这么辛苦地修行只是为了有女孩子喜欢？这个目标是不是……太廉价了……
“啊什么啊，花了三天才学会这么点东西，很开心哦？”
“……”顿时又不敢说话。
“今天老师的哥哥要结婚，所以没时间陪你修行了。”空澜笑眯眯地捏了捏鼬的脸颊，看上去真的是为兄长高兴的妹妹。
“老师要做什么吗？”
“那倒不用。到时候……估计要喝酒吧。”
“老师，我想看新娘子！”鼬兴奋地挥了挥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空澜自言自语地把新娘归为“那种东西”，但也没有说不准。
老师没有说不准那就是可以！虽然才三天，但是对自家老师已经有一定了解的小家伙，高高兴兴地跟在老师后面去蹭饭。
玖辛奈说婚礼从简。
从简什么的，皆人倒是无所谓的，只是会觉得对不起玖辛奈。好朋友美琴也有担心过，说一生一次的婚礼，怎可以就这样草草了事？
玖辛奈终究只是笑笑，没有再多说。
就算是好朋友，这件事也不能分享。只有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嫁了想嫁的人，可皆人没有娶想娶的人。这种，走形式的婚礼，自己知道就好了，没有必要……再让人看这个不幸福的笑话。即使，这已经是她一生的幸福。
于是，从简的结果，就是请大家吃一顿饭，然后各回各家。
新家已经布置妥当，双方都没有亲人，这时候就显得格外方便。空澜牵着小鼬去哥哥的另一个家，或者说是以后的家。在此之前她倒真没去过。
“老师？”鼬看着自家的老师，觉得……老师那么用力地抓着他的手，他很疼，可是……这会不会是修行的一种？
空澜倒没想到自己的教育这么成功，只是心里痛苦着不能表现出来，下意识就用力攥拳，把鼬弄疼了。
“没事，里面虽然都是大人，但是你要从小养成‘老子天下第一的气质’，什么都别怕地大步往前走，这才能成为一个实力和气势兼备的大忍者。”
鼬愣愣地看着空澜，不是很理解，“大？忍者还有大小的？”
空澜完全没觉得老实可爱的孩子不能欺负，满口胡话也不管眼前这孩子日后的三观还存不存在，“这个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现在就是跟我走，除了酒以外，什么都随便吃！蹭吃要霸气懂不懂！”
“是。”鼬虽然应了，心里还是很犹豫的。
去第四代火影的婚礼上霸气地蹭饭？所以……这又是考验？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没教养的！
空澜一进门，就被注意到了。玖辛奈第一眼就看见她，卡卡西第一眼就看见她，一干人等都看见这家伙了。新郎的妹妹，某种意义上也是主角。
鼬躲在空澜身后有点怯场，被这么多人注意着实在是一件不好的事。要像老师那么霸气他还需要修行几年。
看，他家的老师多么有气势，目不斜视地就走进去了。鼬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不敢乱动。
空澜手在口袋里一掏，摸出一对项链，“玖辛奈，这是结婚礼物。”
项链……很漂亮。
玖辛奈看着空澜脸上幸福的笑容，面目发怔没有动作。
“谢谢。”皆人从一群客人里脱身出来，接过空澜手中精美的礼品盒。他早就看见空澜了，只是此时才走过来。
“哥哥。”空澜此时乖宝宝一样，让人跳不出半点错，脸上的微笑更是表达了最虔诚的祝福。但这模样看在皆人眼里，很官方，“这是鼬，我徒弟。”
“嗯，你好，我是皆人。”皆人笑眯眯，绝对温柔邻家大哥哥。
当然鼬很给空澜面子，硬邦邦地说，“是，波风大人。”
“哈哈，哥哥你这么勾引鼬玖辛奈会吃醋的。”空澜笑了起来，并且笑得相当愉快。
鼬轻轻拉着空澜的袖子，纯洁的大眼睛里写着“老师你不要笑了，很冷，大家都在看你，很丢脸”。
空澜笑够了，回给鼬一个“你懂什么，这就是境界”的眼神。
鼬神再一次超常发挥，“波风大人，老师之前忙得没空吃饭，我们先去那边坐下了。”
被鼬拉着“落荒而逃”，空澜抓抓头发，觉得又憋屈又难受，好想找个沙包踹几脚。
“老师……”
“乖。”空澜拍拍鼬的头，“自己去玩。”不然老师因为心里不痛快而把你揍死了这世界就要坏掉了。
身为新郎的妹妹，空澜不帮忙就算了，还任性地跑走，其实很落人口实。不过四代大人都不说，谁敢多嘴。
卡卡西在居酒屋里找到空澜的时候，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桌上虽然一排的酒瓶，只空了一瓶。
卡卡西走上前，“在哭？”
“没有啊。”空澜抬起头，面色憔悴，但还是扯出一丝丝微笑。
“可以不用笑。”卡卡西认真道。
空澜咬着唇，“不行……”不笑的话，要哭出来了。
“在我面前也不可以吗？我知道你一贯坚强。”卡卡西说道“某种意义上，我们想法很一致，不能哭，不能那么没用，无论什么都要咬牙忍住。但是，有些事情忍不住，还是发泄一下比较好。你不能永远这样子，不能让自己的心死在这里面。”
是吗……卡卡西的口才变好了。
空澜摸摸卡卡西的脸，“卡卡西，你呢？”
“不要说我，既然我们一样，那你呢？你也……没有暴露过自己脆弱的……一面……他们，死的时候……你……”
“哦？”卡卡西挑眉，“那我们抱在一起大哭一场如何？”
“……”
这个家伙！空澜闷头灌了一口，拽着卡卡西往训练场跑。
我们还是抱在一起大干一场比较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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