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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蝶舞清江,惆怅此心难知【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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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发章节3

灵儿这几日常来找我。

这小公主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那天在蝴蝶泉见了我,知道我是女儿身,并且是李承汜的妹妹(虽然这是李承汜随口捏造的)之后,就很热心的来找我。要么跟我在驿馆里面玩,要么领我去大理城里玩。领我出去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的。李承汜把我关在驿馆里,吩咐看守的那些人不能放我出去。但是灵儿是公主,灵儿和我怎么软磨硬泡都不行,最后只得拿出公主的身份,那人方才不敢说什么。我想让灵儿带我去找段容谦,但是灵儿总是说东宫太无聊,没有去。而且听说段大哥这会子也正忙。南诏的皇帝多病,这段时间段容谦从北方回来之后,就正式受封为太子,很多朝政要务是经他的手然后再交到他父皇那里去。

“之前传言你病重,遍求天下名医,段大哥这才中途告辞先行的,怎的现在看你竟活蹦乱跳的?”我问道。

灵儿诡异一笑:“什么病重,都是我有意叫人传出去的!我都好几年不见四哥了,他总是喜欢走南闯北,这几年一直逗留在北国的青海、燕京这些地方,怎么都不肯回来,所以不得已,只好出此下策了……”

我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心想这个公主倒有几分心思,如此妙计,若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出来。

李承汜好像也在忙什么事情,整天在驿馆都不见他。吃饭的时候也不在。好不容易见他一面,他只是匆匆点点头,说几句话就又走了,好像在故意躲着我似的。弄得我莫名其妙。

后来我终于在公主的帮助下出了驿馆,他很快就知道了,我回来他就又说了我一顿,尽是些什么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之类的话。我想,伺候一个公主真是太不容易了,得时时刻刻战战兢兢的。而他也越来越沉默寡言,对我待理不理的。不过他情绪反复无常惯了,我也没有多想。我还在想,靳青为什么一直没有来。原本以为她应该很快就会跟在李承汜身边的,但是从那次以后从来就没有看见她在驿馆出现。

不过我的疑虑很快就被证明是不必要的。靳青终于来了。

那天我终于去了东宫,段容谦也闲的无事,从东宫回来,我们和段容谦一起上了东大街买了很多东西。我一大包一大包地背回来,都让阿莫提着,累得他也够呛。我又换回了女装,但是阿莫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让我不舒服。而且我也不知道李承汜为什么老让他跟着我,他可是一直像个跟屁虫似的守在李承汜身边的。但是自从李承汜知道我可以在灵儿的帮助下畅通无阻的出驿馆之后,就给阿莫派了这么个活,像监视人似的。我因此也趁机问阿莫,他们公子这几天到底在干什么,但是阿莫口风很紧,一口咬定说他不知道。

我给李承汜编了个手环,据说这是大理的女孩子必学的手艺,长大了亲自给自己喜欢的男儿带上,可以保他一生平安。如果男子也编一条送给女的,就表示他接受了女孩的爱意,两个人就可以在一起生活,共结连理。我这两天一直在忙活着编这东西。先是买线,然后让灵儿教我。她教了我好多天,我才终于艰难的把这手环编好。分成六股的手环紧紧缠绕在一起,每隔几寸就要在上面绕出一朵梅花来,很是漂亮。但这六条线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们编在一起。至于那梅花,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花。

这手环别别扭扭,但是一看就知道只能是我编的。我觉得灵儿肯定心里在想我怎么会这么笨,而且她肯定在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学过女红。我的天,我还真给我们南晋的女儿们丢了人了,我从来就对这些针线什么的厌烦透了!不过一想,反正只要李承汜戴上就行了。虽然让他戴上这么难看的东西我还真没什么把握。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给李承汜,都是段容谦给我选的。段容谦还伤心地说,好不容易见我一面,没想到一见面就是给别的男人买东西。不过他们男人到底喜欢什么东西,还是男人知道的清楚。我让阿莫帮我拿着东西,自己也提着一些,那手环则颇为正式的放在我的身上,兴致勃勃地就直奔李承汜的卧房而来。

我敲了门,这还是跟着李承汜学的。我第一次来他房间的时候,直接推门就进去了,李承汜为此说了我一通,说我没有规矩。所以自此就养成了这习惯,进他房间之前要记得敲门。

李承汜过了一会儿把门打开,见我和阿莫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脸上现出疑惑的神情:“你这是做什么?”

“先让我进去再说吧,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李承汜犹豫了一刻,便让开了叫我进去。

我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我知道李承汜的房间里从来不用下人服侍,除了阿莫,谁也不能随便进。我仔细一看,见这小伙子眉目俊美,很是熟悉,放下买的东西,还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李承汜走过来,阿莫也进了门,还让门槛绊了一下,痛得他“哎哟”叫了一声,那喊声就闷了下去。

“这位小哥是……?”我指着那美少年问李承汜。

李承汜看看我,然后眉毛微皱,看看那少年,摇了摇头,对那美少年说:“不用瞒她。”

我狐疑地回头看看那少年。他见了我,竟有些支吾。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

少年拉拉我的手,细声细气地说:“公主,是我。”这声音柔情似水,哪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再看他的面颊,此刻略微红了些,我霎时间就认出了这声音。

“靳青……你?……”我有些吃惊地说。

“是我,很惊讶吧!”靳青笑了笑。

我看看她,再看看李承汜,一瞬间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虽然我一直在奇怪靳青近段时间怎么不见人影,但她终于出现在李承汜面前时,我还是难以忍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大声说,然后看看李承汜:“你们两个在这里多久了?做了什么?”孤男寡女,光天化日,他们两个居然悄悄关在屋里说私房话!

李承汜望着靳青,附耳悄悄地对她说了几句,我没听清楚,但是依稀听到最后几个字是什么“下午再说”,靳青点点头,看我一眼,眼神温柔,然后就出去了。

李承汜见靳青出去了,又吩咐阿莫先到门外面候着,然后才看着我。

“好了,你先说你要来做什么?”李承汜说,语气平平稳稳的。

“我……我……你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她……她怎么会在你房间里?”我稍稍平静了下来问。

“没做什么,”他冷冷地回道,然后看了看我,“你不用知道。”回答的很是干脆。

没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在他的卧房里,他竟然回答得这样轻描淡写!根本不想让我知道!

李承汜歪头看我提着东西:“你拿着什么?”

“我……我刚出去玩回来,然后——然后到这边看看你回来了没。”我改口道,将那句“我给你买了东西回来”咽了回去。

李承汜点点头,目光往下一直看到我的篮子里面,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如今你看到我回来了,可以走了吧?”他冷冷地道。

这么快就下逐客令?我站在那里,老大不适应,觉得自己该走,但是却有种被他赶出去的挫败感。而且我买了这么多东西就作废了?

“你还站着做什么?想让我看你买了什么?”

他说着就从我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里伸手拿出一把剑,那剑我怎么看怎么觉得难看,我要买另一把上面镶着孔雀石和红鸡血石的,但是段容谦偏要这把,那上面干干巴巴什么装饰都没有;李承汜没把剑□□就把它放了回去,又从篮子里一一拿出毛笔、砚台、墨宝、弓箭、虎皮的毯子,我看他表情,心中颇为忐忑:段容谦说他一定会喜欢这些东西,但是看他此刻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李承汜后来又拿出一个刻有花纹的木盒子,他把盒子翻转了过来,立刻嘴角就浮出一丝嘲讽的笑。那盒子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反正都是段容谦挑的。

李承汜又把盒子放了回去,说:“挑的不错。——替我谢谢你的段大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句,只是“啊?”了一声,然后疑惑地看着他。这怎么突然又扯到段容谦身上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问我,手指着那木盒子。

我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于是嗫嚅着道:“那是……是……我忘了!买了这么多,我怎么会一一记得?”

他继续道:“这个,”他摇一摇那木盒子,“这是剃刀,是男人刮脸用的。——我想你应该不会懂这个,只怕是你那段大哥的美意。”

他盯着我的脸仔细看着,仿佛要把我身上看出个窟窿似的,我脸不由得红了。我可没想到段容谦居然连这个东西都买上了。

李承汜干干脆脆地把木盒扔进篮子里,拍拍手说:“你的段大哥眼光不错,但是很对不住,他对我还没那么了解。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和青儿说。”

我心里一阵失落,满心欢喜地回来,买了这么多东西给他,原本希望能博得他的一笑,哪怕是一句“多谢”“费心了”也是好的,可是谁知他却又是如此态度。最后那句“青儿”,就好似一块石头,硬生生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忽然又想起自己早之前的决定了。

我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出门的时候还撞了阿莫个满怀,他拿的那些东西落了一地。

我回去之后就把那些东西全都拿出来,看着它们,虽然说是段容谦挑的,但是好歹我也是花了银子的。而且有几件也是我中意的!他竟然不要!我果然是自作多情,过了那么几天就忘乎所以了!那些宝剑、毛笔什么的此刻堆了一大堆在我桌子上,看着它们那可憎的模样,突然之间很想把它们都砸了。

我又想起那手环,先把它剪掉再说,于是赶快往身上找。不想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心中大喊不妙,该不会是路上掉哪里了?于是我从床上爬起来,满屋子里找,没有;溜出门,沿着走廊一直找,还是没有。

到底哪里去了,我的手环?

我这样一边找,一边心中就又升起了对那手环的依恋之情——那好歹也是我花了好多天才编出来的,即便送不出去,留下来图个念想也是好的。

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整个驿馆里面都没有。傍晚的时候我又找了一圈,恰好还碰到李承汜和靳青从房间里出来。我看他俩脸上表情很是轻松愉悦的,还带着笑。我于是低着头,不看他们,自顾自地往回退出去,到庭院子里找。李承汜问我找什么东西,我也没回答,也没抬头,一个人穿过走廊上的门洞到了另一个院子里去找。

驿馆里确定是没有了。

我觉得一定是丢在外面了。等哪天出去了再找吧。

李承汜好几天又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这几天也不想见他,靳青也没有见到,大概是和他在一起。唯一见到的一次,就是那一天我在院子里,看驿馆里的老妈妈在打桂花。桂花开了很多天了,满院子都是桂花的味道,老妈妈说把花收起来可以做桂花糖糕,桂花蜜。那是很甜的。我就坐在庭院子里面看她打桂花。

说是打,其实就是摇。院子当中放了一个大箩筐,老妈妈的小孙子,才七八岁,溜光的头,头心结一小辫子,穿着蓝布小褂,白布裤子,晃晃悠悠地抱着捆竹篾席子。小家伙把卷好的席子放在地上,然后一推一推地把席子展开。我也过去帮忙展开席子,一会儿桂树底下就铺满了竹席子。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是要干嘛,只不过闲得无事来帮忙。

老妈妈开始摇桂花树了,别看她年纪一大把,力气倒是不小,桂树被摇得颤抖,满树的桂花,金黄的小小花朵就往下落,犹如下雨一般。我帮着老妈妈拿了一根杆子,高高举起去打枝上未落的桂花。顿时满院子里的桂花香都更浓了,香的都仿佛甜到人心里去。

李承汜这时候就从走廊那边过来,他一个人,倒是没有见到靳青。他要从走廊走到前门那里去,是要穿过这院子的。自然就看见我和两个下人在那里打桂花。桂花雨纷纷往下落,我和他虽然看见了,自然也是不说话。

我看到他望我的表情,他脸上那两道眉毛又皱了起来,我赶快翘起脚尖,瞧着树顶上的桂花,用力去够去打,李承汜就从洒落的桂花雨里穿过去了。他过去以后,我才脚跟着地,回头望望他去的方向,只看见他的衣襟一角闪了下就从门口消失了,然后回过头来,又后悔刚才应该说他几句话,不然他肯定是不会和我说话。但是他已经远去了,只看见桂花一点点的掉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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