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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当时花市灯如昼【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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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盯着我不说话,我也动弹不得,三人尴尬了片刻。

“师哥?怎么了?这位小兄弟是……”青儿好奇地问他,又看看我。

李承汜仍是不答,只死死地盯着我,脸摆的比死还要难看。

我心想: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只有我说话了。

我张张嘴,吐了吐舌头笑了笑,估计比哭都难看:“……啊哈哈!真巧啊,李兄!原来你也在这里……”我看一眼青儿,又干笑道:“哦对了,还有一位美妙佳人,不错,不错,呵呵,呵呵。”这几声“呵呵”真是像破锣敲在石头上一样,比不笑还难听。

“你——怎么在这儿?”他两眼盯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一字一字地问。

我哈哈一笑:“今日……今日六月节啊!”说着,指着窗外灯如昼,呵呵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正应该出来玩玩,没想到碰到你了,真是幸会,幸会……”我胡言乱语,觉得自己都快不会说话了。

他皱了皱眉,冷笑道:“确实巧啊,常——兄。”

他还真会随机应变,也不戳穿我,居然还叫我“常兄”,是从我名字“长安”中化用过来的。

我这样想着,只听那被他唤作“青儿”的绝世美人便说:“既然是朋友,那小兄弟不如过来坐吧。”这位美人一定很奇怪:我这样一个小太监打扮的人,怎么会在六月节的晚上“出外玩”,还跟李承汜称兄道弟的。

我看看李承汜,他的眼还是看着我,仿佛我过来,他就要把我捏在掌心里揉碎了才好。我当时忽然心里就来了一股强劲儿,当下笑着说:“那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是搬了个凳子,就坐在他俩旁边。

李承汜咳嗽了一声,我装没听见,若无其事地坐下来,笑着问那女子:“姐姐叫什么名字?方才真的被姐姐的美貌惊住了,当真是美若天下,我见犹怜……”我自觉用得不错,这些称赞的话可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

正说着,李承汜在桌子下悄悄踢了我一脚,我面上不变,也用脚狠狠地回踩他一下。

那女子微微一笑,美貌的脸笑起来,真是感觉春天的桃花在我面前重新绽放了。只听她说:“我叫靳青。”声音可真好听,好像夏天的小雨洒在耳边。

“原来是青姐姐,哈,我叫常安。”我也赶紧说,然后李承汜又踢了我一脚,我也又踩了他一下。

然后便大体上是我跟靳青的谈话了,我知道了她是从北国的华山过来的,那个地方我依稀听说过,但是至于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她果然会武功,自己说和李承汜是“故交”。

我想,李承汜是北朝人,她是怎么和他成故交的?而李承汜则大多在一旁不出声,喝酒便喝酒,吃菜便吃菜,答话便答话。

聊到后来,我一眼看到放在桌上的那糖人,又抬头瞄了一眼李承汜,他还是板着脸,一言不发的。我拿起这糖人,哈哈笑道:“呀,这小人儿捏得可真是精致,我好喜欢呀,是送给你的吗,青姐?”

靳青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是啊。你喜欢?那送你好了……”

“真的么?啊哈哈,李兄不会介意吧?”我得意的看向李承汜。

李承汜微微一笑,比哭还难看,却没有说话。

靳青又笑道:“没关系的,反正我如今已经不太爱吃这东西了,就给了你也无妨。”

我当即道谢,靳青倒很大方客气,只是李承汜还是不置一词。后来靳青大概也看出,我的出现彻底搅乱了李承汜的好心情,这顿饭吃得分外尴尬。她便突然说有事要先行离开,和我们略行个礼就要走。我也回了个礼。

李承汜却一下子站起来,说“我送你”,便随那女子出去了。

哼,这么殷勤,出个门还要送人家出去。我心里想,顿时觉得特别不爽。拿起根鸡腿就咬了下去。

我在那儿一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李承汜上来,我想:别是是双宿双飞不回来了吧?一边想,一边吃,那边小二过来问我要不要结账。我说:“好。”然后摸摸身上,可是一摸之下,却傻了眼:我这衣服上哪里来的银两?

“小哥,别是没带银子吧?”那小二问,语气似有不耐。

“我好像忘了,怎么办?要不下次出来的时候给你吧?”我问。

“小哥说笑话呢吧?本店可不兴吃黑饭!这可是金陵,天子脚下!小哥也不打听打听!”

我说,我实在没有。那小二朝那边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有两个彪形大汉走过来;店小二嘿嘿一笑:“既然小哥没带钱,但是敝店也没有吃白食的道理,那就委屈了小哥先在这儿呆着;小哥先写给我们贵府所在或是亲友所在,我们好前去要银子。”

“你说什么?这是打劫么!”我大叫。

“小哥说哪里的话,吃了饭不给银子,您就是告到官府里也是您占不到理。不如赶快与我们说了吧。”

说什么说,我心想。难不成我还告诉你,我家在紫禁城,我老子是当今天子?

我坐着不动,那两个大汉见了小二的眼色,便要上前来,扯着我就把我拉起来。

“你们竟敢……”我喊道。但那两个大汉已经把我的胳膊都架住了。

“放开她。”我听见李承汜的沉稳的声音又响起来。原来他还没走。

小二看了李承汜一眼,就有些胆怯,但是还颇有不服气的。一边示意那两个大汉把我放开。我揉了揉胳膊,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大汉一眼。

李承汜看了那小二一眼,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银元宝出来,放在桌上,然后走过来就拉着我走,一边走还一边说:“不用找了,留着赏你们伙计吧。”他竟然还赏他!

我一手拿着糖人,一手被他拽着,他走得很快,我跟不上,挣扎着说:“放开,我自己走!”

他一直拽着我到了大街上,他的马就停在那里。然后放开我,转头冷冷地看着我:“你今天玩好了吧?”

我一看他那眼神,瞬间从头顶冷到脚后跟:这哪是刚才看那女子的眼神啊!

他刚才看着那女子,目光暖的就好像要将那女子融化了一般;可是如今看着我,却仿佛要恨不得将我冻成个冰山似的。

我站定了,说:“对啊,玩得很好,很尽兴。要是没有刚才那一出就更好了。”

他冷冷地看我一眼,半句话没说,转身就牵着马往前走。我看着他往前走去,自己却不知道该跟上他,还是留在原地。而他居然真的没有回头,就一直往前走。我站在那里,一低头,突然看到了手里的那个糖人,那个粉面含笑的李闻琴美人,就真的好像刚才靳青,那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一个人似的。

前面忽然哗哗跑过来一大堆人,朝我们这里涌过来,转眼就把我们吞没了。一个个从身边掠过去的人影儿闪过,闪得我眼都花了。他们手里都提着大大小小的灯笼,一一走过,笑着,跑着。我心里却有点落寞了。

人群过去之后,我再睁大眼睛看,四处找李承汜,好半天都是满眼的灯光,找了许久,才发现他站在老远的地方,也正四处走着找我,眼神里颇为慌张。

他一眼就看见了我,就站定,远远招手让我过去,我只得自己慢慢走过去。等走近了,他又见我吃着糖人,突然发作起来,厉声说:“谁让你吃的?拿过来!”

“凭什么?人家都给我了!”

“想吃自己买去!”

我恨恨的瞪着他,大声道:“我想买的时候你不给我买,但是你却买给她!我向她要来吃都不行么?”

他瞪视着我良久,然后一甩袖子就往前走去。我看他越走越快,根本就没有顾及我,心里也气: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破糖人么?至于这样?还不是因为那个青儿!

我一赌气,索性往反方向走,反正不想和他走一块儿,干生气不值。

我信步乱走,街上人来人往,我一时之间什么都看不进去,只觉得快要气炸了。李承汜这个灾星,就是这样,平白无故的老给我气受。

我走的很快,走到后来就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四面一看,都是人,都是灯,我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这要怎么回去啊?

今夜花市灯如昼,星桥铁索开。人来又人往,欢笑声快要把人淹没了一般。我却像孤魂野鬼一样,在这顶热闹的人群里游荡来游荡去。热闹和欢乐仿佛只有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满肚子的委屈和酸楚。看花灯,猜灯谜,那一个个的花灯也看不出什么形状,那一行行的灯谜只剩下无数的小字,在我的眼前爬来爬去。耳畔听得众人的欢笑声,心里更觉凄凉。

正看着,突然身子被人一提,整个人就凌空而起,一下子就上了马,身后是李承汜,又像刚开始来的时候那样坐在他胸前。我扭着身子,愤声挣扎道:“放我下去,让我自己走!”

他在后面沉声说:“你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我恨恨地说:“无赖,不要脸!我不想看见你!恶心!有本事你就别跟着我!”

他怒道:“是谁跟着谁?你说清楚!”

我冷笑:“不就是打扰了你和你的心上人幽会了么?你至于这么样儿?”

他却不说话,策马缓缓而行。

“怎么,没话说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他不说话,使劲一筐我,我被匡的撞到他怀里,“无赖!”我骂道,手肘往后一撞,重重地撞到他胸膛上。

李承汜吃痛,但是一声不吭,紧紧地把我箍住,好让我不能动弹。

“你再多嘴?”他冷冷的说。“今天晚上你闹得太多了,还没够么?”他又说。

我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挣开他两只胳膊的束缚,自己伏在马上,两眼呆呆的看着两旁灿烂的灯笼,如星如雨,快要把人的脸庞都照得通彻透亮。

我们两个人都不说话。我沉默,是因为我不想跟他说话;他沉默,大概也是因为不想同我说话。

今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出来过金陵的六月节,有这么好的灯,这么好的月亮,这么好的人们,本应该好好玩一玩,却都因为这个扫把星全搅乱了。我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开心的脸,一时之间心里又气愤万分。

终于,马到了宫门附近。李承汜自己下了马,然后向方才那样抬起头,伸出胳膊,要抱我下来。

我就不愿意看见他的脸,于是自己试着踩着马镫,就要往下跳。这马长得这样高大,而我一个小个子,这高度自然是于我太难了。但我把心一横,眼一闭,就往下跳。

“哎,小心!”李承汜叫了一声,大约是没想到我会自己跳下来,他赶上前几步,终于接住了我,我从他怀里挣出来。便自个儿往前走。

“站住!”李承汜在后面说。

我停住,听他要说什么。

“你就这个样子进去么?”他说。

我上下看看自己,然后气冲冲地反问他道:“怎么了?”

他将胳膊抱起,悠然道:“堂堂公主,深夜回宫,还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进去,明天传出去你父皇还不更生气?”

我一想,还真是这样。语声一软,道:“那……那你说怎么办?”

他说:“你过来。”

我满腹狐疑地走过去,又不知道他肠子里想出了什么鬼主意。只见他吹了一声口哨,那马就自行离去了。我正惊异于此,他就说“跟我来”,然后领着我绕着城墙走。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他走到了一处僻静所在,然后四下里看看,望了望我,就蹲下身,说:“快,爬到我背上来。”

“啊?干什么?”我不解。

“别废话,让你爬就爬。”

我只得依言伏在他背上。他立起身背着我,然后长呼一口气,我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他竟然背着我,纵身一跃,就往上直飞到城墙上去了!

他两脚在高高的城墙上飞快地踩了几脚,我们就一路飞了上去。

我惊诧地合不拢嘴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我以前从没有见过,我有一个随身侍卫叫仁轩,是父皇从青城山给我请来的。武功很高,今年初回青城山去,还没有回来;不过虽然仁轩作为我的侍卫武功也很好,我却从来不曾见他使过轻功啊,想不到竟有这么厉害!

李承汜觉出我身子有点松,赶紧说:“抱紧了,别松开!”

很快我们越过了城墙,然后他脚步轻轻一点,顺着屋檐走。他的脚步很轻,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察觉我们。

我在他背上惊声说道:“天!你武功竟这么好!这是不是轻功啊?”

“嘘!小点声儿,仔细被人听见了!”

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怎么武功这么好?从哪儿学的?”气息吹到他耳边,痒痒的。他将头一偏,喘着气,半晌说:“别说话,老实点,一会就到你的景仁宫了。”

我只得闭了口不说话。

天上是漆黑的一片,一弯明月高高挂在天上放出光辉,撒着一颗颗的星星;紫禁城里还点着灯光,但因为大部分都去了圆明园,是以灯光很稀疏,倒不如大街上亮堂。一个个高高翘起的檐角在夜空中弯出诡异的弧线,我们两个就好像刺客一样,踩着屋顶,点一下又飞起,从这屋顶飞到那屋顶,仿佛蜻蜓点水,而这水面就是偌大的紫禁城无数的房顶。

我紧紧地搂着李承汜的脖子,夜风从他头顶脸侧呼呼的擦过。

到了景仁宫的房顶,他便轻轻巧巧的从房顶上下来,落到地上。我从他背上下来,他立起身子整了整衣裳。对我说:“你父皇现下定然还在圆明园行宫,你今日回了宫,明日就去给你父皇捎信,就说今日玩得累了,提早回宫。应该无事。”

我“哦”了一声,点头答应。

他又道:“还有一件最要紧,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要说。”

“哼,我偏要说!明天我就跟他们说去,质子北静王的小儿子居然是个武功高手。”

他看着我,不说话,眼神里复杂莫测。

“你真要说出去?”他突然问。

我见他真的害怕了,于是哼了一声,暗自得意,表面上板着脸道:“谁让你今天惹我不高兴?我不高兴,就顾不得你了。”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没惹过我?每次碰到你都没有好事。”

“今天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正好被我撞见你和心上人幽会了,所以满腹怨恨发到我身上?”

他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低声道:“她早已不是我心上人了。”

“那么说还曾经是过?”

“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喜欢谁还要向你报备么?”他抬头大声对我道。

我被他这句堵得脸红了,想说话,但是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一摆手,大声说:“随便你喜欢谁!我才没有那闲心管你呢!”说完就转身离开,往殿门走去。

我走了十几步,回头看看,那里早已没了人,李承汜大概早在我转身的那时候就施展轻功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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