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什么意思(1 / 1)
“小白,你这个没良心的,就一点都不想我?”那个带着些许调笑之意的声音响起,和记忆里的影子丝丝入扣的重叠起来。
淇澜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抬眼望过去。她叫自己什么?小白?
还是那个一身繁复宫装眉眼贵气的皇后,可是那懒洋洋微哂的表情,分明就是——
“亓樗。”这话倒是由衷的脱口而出。
那描画精致的容颜上露出的痞痞表情,简直不兼容到了极致,偏生落在淇澜眼中就是亲切到想哭。
“哼,光顾着自己快活自在,早都把我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淇澜眼眶微湿,心里很想骂出来亓樗你这个小混蛋,瞒的我好苦,还敢恶人先告状……可是无论怎样都是开不了口。
“瞧你那傻样,”难得做回亓樗,放松挺直的脊背后感慨的喟叹:“这么久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亓樗,”淇澜只觉得嗓子哽的厉害:“你还好意思说?……”
“啧啧,”亓樗哼笑着摇头:“嫁给秦骏白别的没学会,先会掉眼泪了?真是长出息啊。”
“你知道我当初多担心你!”淇澜恨恨的:“我听到你病重就想去疏月,结果一直到你出使沙陵,传出来那种噩耗。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看来还算有点良心。”亓樗若无其事的拈了块点心放到嘴里:“我以为秦骏白都跟你说了。”
淇澜摇摇头,并不设防的老实回答:“我还是立后大典时知道你的身份的。”
“哦?”亓樗饶有兴味的样子:“秦骏白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淇澜喝了口茶看着她:“不过是说疏月国长公主才是你真正的身份。”
“就这些?”亓樗眯着眼,脸上有些不可置信:“没了?”
“不然,你还有别的秘密?”淇澜开玩笑的追问。
亓樗呼口气:“是啊,小时候尿裤子算不算?”
淇澜失笑:“你都贵为皇后了,怎么还是这么童言无忌,像个小孩子。”
亓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只有你拿我当小孩子看了,小心哪天我把你卖了,你还帮我数银子呢。”
“那也得你有这本事。”淇澜不以为意,仿佛又回到了旧日无间相处的美好时光。
亓樗垂下眸子,神色复杂一掠而过。
“不管怎么样,在这后宫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淇澜叮嘱,神情真挚:“别跟自己过不去,知道吗?”
亓樗沉默了半晌,淡淡的敛了笑意:“政治联姻,各取所需罢了。这区区后宫,哼,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我知道亓樗太子聪明绝顶智慧超群,可是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淇澜发觉自己好啰嗦,可是那是发自真心的,控制不了:“即使你贵为皇后,有些小人总是防不胜防。我不希望你受伤。”
“你可真是……”亓樗似笑非笑的微扯嘴角,咽下了后面的话。
想了想,淇澜还是觉得很开心:“知道吗,你今天叫我进宫看你,我很高兴。”
亓樗笑的古怪,并不掩饰:“你觉得,那圣旨是我要求的吗?”
淇澜心中一凛:“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到的意思。”亓樗意兴阑珊的戳破:“伟大的南楚皇帝想念你了,假借本宫的名义邀请秦王妃入宫一叙,多堂皇的理由和借口,哈~”
怎么听,都带着说不出的怪异。
“你生气了?”淇澜能想到的理由唯有这个,可是这个又太过不可思议。
“我生气?”亓樗冷笑,带着小小的恶意:“因为令狐谦?我犯得着么?”
心头的违和感愈发浓重,淇澜却怎么都捕捉不到本质的原因在哪里。
好似,有什么重要的地方被疏漏了……
空气中有难言的小小尴尬,两人陷入各自的思绪,一时间都是无话。
“你和秦王,看过去倒是伉俪情深。”亓樗率先打破了沉默。
想必是宫宴那日,秦骏白的体贴细致落入了亓樗的眼中。虽然解开了心结,又当亓樗是好朋友,可是这样的事情淇澜还是不习惯于拿到桌面上来讨论:“秦王待我很好。”
“你呢?”亓樗看起来一如过往的八卦:“对秦王也是情根深种?”
“亓樗。”淇澜面颊起臊,拧着眉头嗔意十足:“你很八婆知道吗?”
亓樗看着她,半晌才幽幽的叹口气:“这个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脸上那么明显的写着,你爱上他了。”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对我就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
淇澜又羞恼又好笑:“你还说,当初开玩笑也没个分寸。你说我要真是动心了跟你回疏月,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那好办。”亓樗大咧咧的:“疏月国年轻有为的王爷好几个,实在不行你嫁给我父皇我也没意见。”
“亓樗你,”淇澜真被她的言论打败了:“你做事说话都这么不经大脑么?”
“女人,”亓樗眯着眼睛似真还假:“小瞧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楚月宫一起用过午膳,亓樗就打道回府,回去永宁宫睡她的养颜觉去了。
淇澜想了想左右也没什么事,就让绣儿去自由活动。
本意是想着绣儿去见见连城,一解这些日子来的相思之苦。可是她忘记了,令狐谦在主持朝政的时候,正是影卫工作的时候,绣儿又上哪儿才能看到连城?
绣儿也不多话,一如既往的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隐藏了行踪。静静等待黑夜的降临。
淇澜也有了些许的困意,朦朦胧胧间顾自想着,既然亓樗已经说明白了这次入宫不是她的本意,那么自己顶多住上一日,明天就寻个借口回去王府才好。
这皇宫,没有她的牵挂……
沉入梦乡之前,脑海中依稀浮现秦骏白温柔缱绻的笑容……
————————————————————
令狐谦一直在议政殿忙碌到晚膳时分,依旧没有勇气像心中所想的那样去往楚月宫。
是的,他没勇气。
圣旨都下了,澜儿也接进了宫,事到临头,他倒裹足不前了。
他没什么不可告人龌龊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念,想看看那自己记挂惦念到心生疼痛的纤细身影,看看那印在脑海挥之不去的一颦一笑,听到记忆里的声音,这样就很好。
哪怕她现在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令狐谦自嘲的笑,原来自己也有这种见鬼的情怯时候。
“皇上,该去清风宫无双贵妃那儿了。”大太监朱令宇恭声提醒主子。
令狐谦沉吟了片刻,艰难的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