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原来欢余情未终(1 / 1)
四阿哥和勰卿来到荇雪苑的时候,十四阿哥正和钱丽芳对打练剑。勰卿只见着他们身形移动,真有一种乱花渐入迷人眼的感觉。
水云迎上来行礼,又亲自端茶来请他们坐下,回头喊道:“十四弟,钱姑娘,快停下来,王爷王妃来了。”
勰卿一愣,朝着那边看去。
十四阿哥和钱丽芳两人动作一顿,向这边看了一眼,继续将那套剑法练完才停。两人额头细汗密布,许是刚练完剑的缘故,远远看去,皆是一身英气逼人,说不出的潇洒风流。
四哥“四嫂好。”十四阿哥的声音,又听他道:“这是我四哥四嫂。”
这时,四阿哥已喝下一口茶,听到一个女子轻笑两声,又道:“你刚刚不是喊了人么?我知道了。”四阿哥便看向十四阿哥,见十四阿哥一讪,只是笑,他也笑起来,一偏头过来,只是愣在了那里。
勰卿早已经定坐在那里,只是出神似的看着钱丽芳。钱丽芳上下打量一下自己,忐忑不安的笑道:“王妃,我有什么不妥吗?”
勰卿摇摇头,只是轻笑。四阿哥很快恢复正常神色,笑问十四阿哥:“这位是?”
十四阿哥笑道:“四哥,她叫钱丽芳。我,我要娶她!”
钱丽芳一愣,满脸通红,在生人面前又不敢造次,只微微瞪了一眼十四阿哥。
四阿哥脸色一冷,只是盯着自己的弟弟。十四阿哥皱眉,只是想,不会连四哥这一关都这么难过罢?可转念又一想,关他什么事?又不需要他的同意。
勰卿已笑道:“好一个俊俏姑娘,就你这散漫样儿,没得委屈了人家。”
钱丽芳越发不敢说什么,只是瞧着自己的鞋尖,眼里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十四阿哥咧嘴一笑,口里只是不依,“还没开始呢,四嫂就帮着她,叫她得意了,以后越是骑到我头上来了。”
勰卿淡笑,不着痕迹的扯开话题:“额娘旧疾可好些了?每每一入冬,总是遭罪。”
十四阿哥微微蹙眉,“好些了。只是离不得药,我看着也是难受,苦于无法。”
勰卿瞧了瞧钱丽芳,回头过来对十四阿哥道:“我预备饭去,中午过我那儿用罢。”又起身牵着钱丽芳,笑道:“你也来,不许推。”
钱丽芳望望十四阿哥,见他颔首,回头过来笑道:“好的。”
一时,四阿哥和勰卿,神色自若的离去。
四阿哥去了书房,勰卿回到懿夕阁里。她只是觉得累,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前尘往事,如正在燃烧着的蜡烛,飘飘袅袅的映在眼前。
她又想起了很多事情,她曾经以为,已经过去了的久远,随着时间的洗涤,自己早已淡忘。时至今日才知道,那一个抬头间的愤怒与不敢置信,就像一把利剑,直□□她心间,划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口。那一声低沉的“为什么?”,那一双微蹙的眉头,就像一缕缕青烟,毫无预兆的四散开来,生生的将他们两个隔开,再也跨越不过的虚空迷蒙。3
而直接或间接造成那些人的死,便是一个又一个不肯离去的噩梦,总是勾起她心间的痛,那样的细腻,那样的深刻。
她似是累极了,喊了兮儿和薏苡到跟前,只是望着她们,叫她们无所适从了她才道:“你们可有中意的人?”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直叫兮儿不解的愣在那里。薏苡则一脸发白,怯怯的喊了声:“格格……”
她似是摇了摇头,“霓裳病逝,琵琶杖毙,秋倾自缢。你们跟着我,不会有什么样的好结果,还是早早替自己打算了罢,也减少我的罪孽。”
薏苡稍稍释然,已是哽咽难言:“格格说什么傻话?几位姐姐是尘缘浅,才早早离了这纷扰的人世。我和兮儿都是硬命之人,但凡有什么魍魉作祟,只管来找我们就是,实在不关格格什么事!”
兮儿只是蹲下身子,紧紧的握住她冰凉的手,默默掉泪。
她似是不愿再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向床榻。兮儿和薏苡对望一眼,默默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