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第 119 章(1 / 1)
嫣儿见尔纯一副严肃的模样悄悄吐了吐舌头,暗道,不至于吧?她只是给了那个娇蛮跋扈的郡主一个小小、小小的教训,又没有伤到她,应该不会有事吧?!
正在此时,一袭黑衣的尹炎突然走了进来,朝她拱了拱手行完礼,道:“公主,主子请你去厅房一趟。”
嫣儿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吧?真这么严重?数年来她闯祸无数,找上门来同雅容哥哥讨公道的也不在少数,但从来没有让她出面对质过,难道她这次真的踢到了铁板上了?想到这里,嫣儿心中顿时没了底,呃,因为雅容哥哥对她几乎宠得不行,她是不是太过恃宠而骄了?
从雅然轩到王府前厅堂的路上,嫣儿是拖拖拉拉踩着小碎步走的是能慢点就慢点,本来只需半盏茶的时间让她硬生生走出了三盏茶的时间。终于到了门口,嫣儿扒着门死活不敢迈出一步,直到尹炎忍无可忍地丢下她进去禀报,嫣儿这才不甘心地狠瞪他一眼,磨磨蹭蹭地走了进去。
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嫣儿从僵硬了的脸上挤出一抹笑,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小声唤了句:“雅,雅容哥哥。”
“嫣儿,来,见过安陵郡王。”雅容轻轻地啜了一口茶,道。
嫣儿小心地抬眼偷瞄了雅容一眼,见他面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心里更是玄了几分,僵着脸朝坐在一旁的人福了福身,道:“见过郡王。”
安陵郡王是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哥哥,也就是雅容与嫣儿的大伯,因为他的母亲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马奴的女儿,因此,虽然是皇帝的亲哥哥,但也只是封了个郡王。尽管如此,但他手中掌有几十万的兵马,在军中也颇有威望,倒也不敢小觑。如今他虽已年过半百,身子也发了福,但从他那刚毅的五官中还能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威武气魄。他的膝下只有一独女,他这人虽然刚正不阿,但是最为护短,尤其是对他的女儿,那叫一个百般娇宠啊!而且是盲目地娇宠着。这次嫣儿惹上这么一个难缠的人,着实是莽撞了!
安陵郡王重重地哼了一声,丝毫不把对方的身份放在眼里,也没有顾及自己身为长辈该有的大度。
嫣儿双脚拖曳地移到雅容跟前,伸出小手轻轻扯住他的一只袖子,两眼水汪汪地看着他,一副认错讨好的模样,这是她每次闯祸后雅容朝她兴师问罪时惯用的手腕,而且是百试不爽。只是这次雅容没有像平日里那样将她捏捏她的脸或是拍拍她的头,而是视而不见地喝着茶,直到安陵郡王忍不住开了口。
“公主对小女所做的事,王爷难道就不给个交代吗?”语气是咄咄逼人。
雅容放下手中的茶盏,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耸拉着脑袋的某人,淡淡地问道:“不知皇伯父想让本王做怎么交代?”
安陵郡王狠瞪了嫣儿一眼,道:“公主怎样对待小女的,那便怎样交代。”
雅容轻飘飘地看了嫣儿一眼,嫣儿立刻老实地回答:“是她的马车先撞伤了人不但道歉还打人,我看不过去就说她,谁知她把气撒到我身上,连我也要一起打,还骂我是无盐女,我生气嘛!然后就,就……”说到这里,嫣儿嚅嗫道:“就把她变成了无眉女了。”
嫣儿话音刚落,雅容便轻笑出声,朝安陵郡王道:“皇伯父应该清楚了,此事错不在嫣儿。”
安陵郡王一听,顿时怒道:“难道王爷想就这样算了?本王的宝贝女儿从昨日回来到现在一直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她说她这个样子都没法见人了,这一切都拜公主所赐。公主就不要负些责任?本王今天把话就撂这里了!今日若得不到本王想要的结果,本王不会善罢甘休的!王爷如果不舍得责罚公主,那便将公主交给本王处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郡主恃强凌弱蓄意伤人,辱骂天家,按照我大宸律法该当如何?皇伯父身为郡主父亲,教女不严,纵女行凶又当如何?”雅容又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吹了口气,轻轻饮了一口,神色闲适从容。
“你!”安陵郡王怒目而视,指着雅容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雅容笑得淡然,“皇伯父说笑了,侄儿只是就事论事秉公执法而已,还望皇伯父不要偏袒纵容自己的女儿为好。”
“好好好!”安陵郡王气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南陵王好气派!到底是谁偏袒谁谁纵容谁,咱们就到皇上那里讨个说法!”
“皇伯父就算要告到父皇那里,本王也只会这么说,这事要深究起来,吃亏的始终还是郡主而已!”雅容丝毫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中。
安陵郡王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转战嫣儿,指着她怒声道:“馨儿是你堂姐,你不帮着自己堂姐就算了,居然帮着外人欺负你堂姐,还害得她没了眉毛,你这是有何居心?”说完又觉得不解气,接着道:“真不愧是冷宫出生的,没教养!”
嫣儿看着怒视她的安陵郡王,正想说话却被雅容将她拉了过去。
“皇伯父!”雅容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温和,嘴角一直噙着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眼中却一片冰冷无一丝笑意,锐利的眼神像是两把利剑直挺挺地射向安陵郡王,这与之前一副好商好量息事宁人的模样完全不同,此刻的雅容身上隐约散发出君临天下的气势,就连一旁的嫣儿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安陵郡王虽是久经沙场,有着将军的气概,但对上这样的雅容心中还是被震慑到了。“本王只是尊您为长辈才对您礼敬有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出言不逊!你心疼女儿的心本王能够理解,但你若想要伤嫣儿一分一毫,本王绝对会百倍偿还在你的女儿身上!相信皇伯父也应该清楚本王有这个能力和手段。”
安陵郡王连告辞的话都没说,铁青着脸离开了,当他走出南陵王府时,这才感觉后背一片凉意,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这次真是失策,早就听闻南陵王极其宠爱自己的妹子,他一直以为只是夸大其词并不在意,毕竟皇家哪有真正的兄弟姐妹情?来之前他本是认定上官雅容不会为她得罪自己的皇伯父,却不想他言行间对她的维护之意是那样的明显!且不说这次主要错在自家女儿,就算错的人是她,恐怕上官雅容也会将黑的说成白的,无理说成有理。回想雅容那双利刃一般的眼神,不由一阵后怕,这小子,这架势,绝对比他父皇强上好几倍!看来他今日真是冲昏了头脑,竟惹上这么一个人物,幸亏没有太大的冲突否则……想到后果,安陵郡王打了个冷战,回去后一定要多多叮嘱自家宝贝女儿,千万别再惹上他们了!
屋内只剩下她和雅容两人。嫣儿偷偷瞅了瞅雅容几眼,见他看过来,立马露出狗腿的笑容。
“我就知道雅容哥哥最疼我了!”嫣儿在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吧唧一口,谄媚道。
雅容虽然板着脸,但眼含笑意地看着她,佯作生气道:“你以为此事亲一口就可以揭过了?”
“嘿嘿”嫣儿嘿嘿笑了几声,又在他的另一边脸上亲了一口,道:“亲一口不行,亲两口总可以了吧?”
雅容哭笑不得地敲敲她的脑袋,满含无奈道:“你这丫头真是个惹祸精!而且惹上的人一次比一次难缠,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会儿?”
摸摸被敲的头顶,嫣儿瘪瘪嘴道:“雅容哥哥你怎么和尔纯说一样的话?我哪儿不消停了?我这是正义感使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咱们就是要为民除害!唉!没办法,谁叫我是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呢!”
见某人又开始嘚瑟了,雅容挑了挑眉道:“正义的嫣然公主,你的《女戒》《女训》抄完了吗?今日可是最后的期限,不然就要再抄一遍!”
原本抬颌昂首的某人立马焉了吧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