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1 / 1)
见她这么兴致勃勃,司筱也不好抚了景妈妈的意,便强打了精神集中注意力听她讲。
“唉,老爷子也是命途多舛。”景妈妈突然严肃了起来,“现在是讲故事时间了,司筱小朋友听好了哦!”
司筱微笑,专心听。
“要是老爷子还在世,我这个做儿媳妇儿的决计不敢提这事的。”景妈妈揉着司筱的手,“可是现在,你和阿颂遇上这么多的事情,把老爷子的事情说与你听,他在天之灵也不会怪我多嘴。阿颂不是个爱说话的,自然不会跟你讲。”
听她这么说,即便之前没有兴趣,司筱此时也觉得不妨一听。
景老爷子当年有一段情史,颇为深沉,知道的人就只有景家儿孙几个,还有几个世交老友,现在早没有人挖出来讲了。
一度以为不过是门户不对的风花雪月,司筱听了却也觉得唏嘘不已。
景十二小姐能让老爷子那么疼爱的原因,不单单缘于她是最小的女儿,还因为她的母亲,就是老爷子最爱的女人。
那女人在生完孩子后,就不见了踪影,听说,没几年的活头就过世了。老爷子也这样子旧病复发,生生受了十几年的病痛之苦。
“十二她可不是家里排行十二的孩子,只是她妈妈当年的小名就是十二。老爷子想她,就把两个人的女儿也叫十二了。”
和司筱想的有那么些接近,却不尽然。(以下内容纯属虚构)老爷子在还不是老爷子的时候,也就是二十几岁的年纪吧,只不过是香港景氏府邸的少爷公子。老爷子的模样在世家公子里是最出挑的,在风月场上也是出名的人物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少女的春心。
就在老爷子快要和后来景臣颂的奶奶,也是那时候出名的名媛议亲的时候,老爷子遇上了生命中最让他留恋不舍的女人。
暂且叫她雨吧。因为景妈妈也不记得那人的名字了,只记得带了一个雨字。
雨是个没落家族的小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受苦受难,最后被抽大烟的父亲卖进了舞厅里当舞女。在舞厅里做了五六年的舞女之后,雨早就是个不干净的人了,这件事情景家人都查清过。
偏偏老爷子对雨一见倾心。
景妈妈是没有见过雨的,可是听老人说,是个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的人,性格也不像一般的舞女,风尘味很重,反而是个很单纯的人。
是了,如果是个一般的风尘女子,流连花丛的老爷子怎么会看得上。
老爷子那时候都要结婚了,性子一上来,居然要悔婚,要不是雨拿着刀驾到自己脖子上,威胁他离开,恐怕是乱套了,老爷子那时候的性子,可是要翻了天的才罢休。
老爷子结婚后,雨就消失了。
没人知道去哪里。应该是景家老人们送走的。
一直到老爷子四十几岁,雨又出现了。她早年嫁给一个小商贩,跟着他离开了香港,后来那人死了,就孤身一人回到香港。她没有孩子,因为那个男人不能生育,雨在一户人家里当保姆。
谁能猜到,那人家居然认识老爷子,两个人就这么遇上了。后来,就那么顺理成章发生了。景臣颂的奶奶那时候在世,下面还有两个姨太太,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那时候,她一声不吭的,到了景十二都出生了,才开口把她给抱回去养。
老爷子也想过把雨纳了,可雨毕竟出身不好,就算是姨太太们也不会愿意的,那两个可都是大家小姐,不比正室差多远呢。
“唉,再后来呢,雨就无声无息地走了,留下了十二,听说,十二两三岁的时候回来偷偷瞧过一次。没遇上老爷子。就是那时候身子骨受不起,就死了。”
真真是一出TVB经典。
环境背景无一不差,司筱直接想到当时追看一时的《名媛望族》,幸亏没有再来一个第三者,否则写成剧本也能烂俗一时。
这样已经够让人唏嘘的了。
“这事我们这些人都不敢让十二知道,你也看她那么硬气,和当年的老爷子是一个做派,老爷子虽然风流不羁,公事上还是雷厉风行的。十二除了那张脸听说跟她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一点像那人。”
是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景十二的自视甚高哪能接受自己这么样子的出身。堪比私生子。着景老爷子也是声威仍在,否则,她都已经结婚生子过了,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儿风言风语。
连景臣颂也是知道的。恐怕是这父母说下来的,毕竟他的年纪和景十二相差无几。
“大侄儿媳妇!”司筱和景妈妈仍在感慨之中,门外竟然响起景赞的声音,他何时进来的,两人沉浸往事居然没有发觉。
景十二跟在儿子身后,一张脸苍白得可怕。
景妈妈和司筱相视一眼,心都不由得沉了下去。怕是都听了去,才会有这幅模样。恐是闯祸了。
小小少年却是不知道大人间的心照不宣,爬上了司筱的榻,打量着她伤手上的绷带。景赞和景十二毕竟是母子,景赞年纪又小,哪里真的会和妈妈记一辈子的仇,哄了半天的麦当劳和甜品又是喜笑颜开的了。
心情好了起来的小孩子就想着要找多日不见的司筱,景十二虽说心里不忿仍在,但是闻说她受了伤,也不免要过来看一眼。
没想到听到这种事。
“他说想找你,既然看你挺精神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景赞先放你这里,带回阿颂家也可以。”景十二面无血色,阴沉道,“就让他在阿颂那里住几天吧,他也怪想你们的。”
景妈妈见她连招呼都不打了,心知是坏事了,连忙应下,陪着笑脸。
景十二是不领情的,转身就走了,脚步看着虚浮。
司筱低叹一声,看着景妈妈跑到角落小声打了电话。估计是通风报信,看来会有腥风血雨了。
果真是一家人有一家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又怎么算是最苦的,景妈妈的本意也是要跟她说这点,否则也不会让景十二听了去。
许是在电话里被训了一顿,也不知道是景臣颂还是他父亲,景妈妈一脸沮丧,收拾了碗筷就哀怨地跟司筱告辞。景赞正在榻上自娱自乐开心得很,不愿意跟她回去,只好一人孤零零地走。
“我等会儿再让阿颂过来接你,景赞你小心点儿,别伤了姐姐的手。”
景赞小小的脸蛋笑了,“她才不是我姐姐,她是我侄媳妇儿。我才不会伤了她的手呢。”转脸就对着司筱的手细细琢磨,小心呵气,“侄媳妇儿,我给你吹吹,不疼啊。”
司筱看着他天真的模样,心里涌起了不少暖意,不管是景妈妈还是景赞对她都是极好的。何况,景赞这幅模样可真像司城小时候,司城是没有他那么圆润可爱的,但也是清秀帅气,性子也是一般让人疼。
也不知道司城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他就躺在隔壁,司筱无事的时候也会过去看看,但是景臣颂和艾柏都怕她的左手再受伤,严厉要求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