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归桐 > 53 交锋

53 交锋(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月宫传说——灵心问情 禁忌情虐之容我爱过再离开 豪门霸宠强索欢 陌上流年殇 豪门、豪门:和极品同居的日子 尘起邺城 尘落长安 女昏君诱夫记 暴君太邪魅:偏爱小狐妃 重生之贤妻良母 锦帷香浓

淮风国都,浚川。

前来迎接燕颖使臣的淮风大臣,复姓欧阳,单名一个昌字。

西桐没听过这个名字,却记得这个人,因为她记得这双眼睛。

第一次是在东篱国益州的“聆雨阁”前,一身灰衣的他,那一双狭长锐利的眸,清亮逼人的打量于她,很是无礼。

第二次是在平阳道上平阳关前,她以为江灿被歹人所杀,被他点中穴道清醒之后,那一双含了洞悉深意的眼——直到此时他依旧是一身灰衣立于她身前时,她才真正看清楚他的模样。

不卑不亢的表情,恭谨得体的礼仪,疏阔清昭的眉目,神色间微与江灿有几分神似的清散风姿,却没有他的妖娆风流、俊雅媚惑。

想不到江灿身边无论小顾还是欧阳昌,都是这般光彩夺目。

只是……西桐忍不住心中升起丝丝疑惑,若淮风皇帝不是江灿,欧阳昌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可是,紧了紧手中的密信,于两天前她终是联络到了身在淮风的密探,得知淮风国新君的确不是江灿,却是那个默默无闻、平凡胆小、愚钝怕事到几乎让所有人都将他遗忘掉的皇五子江烨!

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鹆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大智若愚、后发制人?

一时间猜测不透,然消息只尽于此,太子江烽和三皇子江灿却一点信息也无。

“淮风国丞相长史欧阳昌受陛下所托,特来迎接燕颖特使,陛下请特使先下榻于玄武宫长风殿,今夜会在朱雀宫为特使接风洗尘。”见她不说话只是面色沉沉看着自己,这一回欧阳昌却微垂了眸,恭敬行礼。

纵是自己身着男装,但有这样一双锐利洞悉眼的男子,又如何会认不出自己,而他装做不认得自己又是何故?不知为何,西桐只觉得心头似有几分压不住的烦燥,于是挑眉淡笑:“多谢成帝陛下一番好意,还请大人恕在下一时失态,只是在下觉得欧阳大人面善,似乎在哪儿见过……”

“特使说笑了,下官从未去过燕颖,自然不会见过特使。”欧阳昌忽然抬眸笑了笑,不经意间似闪过一丝精锐。

好一招四两拨千斤,她与他两次相见都是在东篱境内,可若她点破,只怕也会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此人心机果然不容小觑。

西桐笑笑:“或许当真是在下记错了,还请欧阳大人勿怪。”

“特使千斤之躯,下官岂敢怪罪。”

“千斤”,还是“千金”?欧阳昌的一语双关,极是锐利,竟激起了她的斗志,淡淡一笑,她故作恍然状:“在下想起来了,贵国三皇子江灿在燕颖做质子时,在下偶在南河巷他的书房内似见过大人的画像,难怪……难怪……”

西桐身后有人很是配合的暧昧般轻笑出声,一时间欧阳昌淡然不变的脸上终是现出几分古怪。

任谁都知道,淮风国堂堂的江三皇子好男色传言,这番说辞一来故意引人无限暇想,二来揭了淮风曾败与燕颖而不得不遣去质子之短,三来又点明了他与江灿其实是旧识……欧阳昌一双眼终是复又投到西桐身上,良久,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其实话一出口,西桐已然后悔。自己是为贺喜求盟而来,却偏是非要惩这口舌之快,可心底却又隐隐有个声音不甘心地说,若这淮风的天下真的染了江灿的血,这般的同盟结之又何必!

西桐微叹——她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住下一个魔,若不了断,必会伤人伤己。于是她敛了心神,跟在欧阳昌身侧向朱雀宫方向走去。

就在此时,欧阳昌忽的微微一笑:“原来特使竟与江三皇子是旧识,只是还请特使在陛下面前莫再提这个名字,此乃淮风国之忌讳,乱臣贼子,此人已被陛下处以极刑……”

西桐心突的一跳,顿了步子:“你说什么?”

“下官说,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欧阳昌迎向她的目光,一字字地道,眼中闪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乱臣贼子?你们把他怎么了?”话一出口,已觉不妥——再如何处置也终是它淮风国内务,与她无干,可是……面对欧阳昌目光中的冷厉锐意,她又怎能漠然视之?

更何况……

“你莫忘了你也曾……”蓦地住口,西桐打量着他的二品官服。淮风立国多年,一向仕庶分明,而据她所知国内仕族之中并无姓欧阳的,而若新君初继位便许以他二品高官,可见……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好风凭借力,欧阳大人果然是青云直上呢。”

“良禽择木而栖,天经地义。”

难怪江灿会惨败受伤,会不会就是错信了眼前这人?精于算计的江灿,也会有这样的时候么?忽的心中的火愈发炽了几分,只觉得他的笑过于碍眼,真想一拳打掉他面上略带了得意的笑。

似有所感她全身隐隐的怒意,欧阳昌忽然凑近了她几分,淡淡笑道:“特使息怒,您最好记得自己的身份,您是为贺新君登基和两国结盟而来……”

他的气息迫在她周围,西桐心间一凛下意识想避开,但动了动身形,她却也附到了他耳边,低声却极是凌厉地道:“若让我知道江灿出了事,而且真是与你有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欧阳昌,你也最好记得,我想贵国皇帝应该不会因为死一个二品大臣而与燕颖为敌!”

宫阙层层叠叠,比燕颖的皇宫大了很多,因着比燕颖更处北地而愈发空旷寒冷。

入夜,刮了半日的北风小了不少,却更显出了耀眼的星辰。

不知为什么,西桐竟想到了平阳关外那日的星星,当时她以为江灿真为劫匪所杀,醒来后望着满天星子只盼其中有一颗是他的眼。

但天上的星星太多了,她找不到他,就像……现在。

思及刚刚在朱雀宫所见的淮风成帝,她心里却似堵成了一团——淮风新君,果然不是江灿!

虽已满十八,但身量极瘦,只像一个不足十三四岁的小孩,却又偏偏有一双颓败不堪的眼,隐着浑沌迟钝的光色。

谁曾料到,淮风国的新君,掌管着这八千里河山的一国之主,竟是一个傻子!

若不是顾着身份,西桐倒真想去问问欧阳昌,这样的皇帝,怎会如求亲文书说所写“时值壮年,风流倜傥”,又怎会“久闻燕颖第一美女,愿结秦晋之好”!

难怪继位之初会封锁一切消息,难怪没有人知道成帝身份,难怪欧阳昌会如此理直气壮地道“良禽择木而栖”!

一整晚,欧阳昌都“侍俸”在成帝身边,替他执酒,替他布菜,替他招待使臣,替他——说话。

场面诡异的非同寻常,而下面的文武百官居然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异色。

这便是一切的真相么?

不知道为什么,西桐心间隐隐有着许多疑问,却只觉得仿佛还有什么隐藏在这些表相之下,没有拨开得见。

蓦的,殿角一道黑色衣角闪过。

这玄武宫的长风殿,是成帝特意让燕颖使臣一行休息的地方。今日一行下来,西桐发现,相比它宫殿的质朴,唯这玄武宫,显得华丽的奢靡得有些过分。

无意间听侍候的宫人说,这里……曾是三皇子原来住过的地方。

果然符合他那张扬轻狂的性格,可闻言之后,西桐的心里却仿佛被扎了一下。

而将别国使臣安排在皇宫当中本就不太合理,而此时的不速之客又是什么意思?心念一动间,西桐下意识跟了过去——既然淮风国主动与燕颖示好,便断然不会让自己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何况相信她身边另有暗卫相护。

幽幽碧水曲折迂回,半盏茶的工夫,水尽处是座小小假山,拐角过去,竟柳暗花明。

长廊间垂着无数的暖色宫灯,映得前方风光旖旎,似将凛冽的寒风都阻挡在了回廊之外。

眼前黑影已然不见,忽见一道绮丽身影婀娜从回廊彼端款步而行,抬手推门进了长廊尽头的那间屋内。

西桐如遭电击般惊怔在那里,良久!

并非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尽管不久前的那场噩梦里,她梦到淮风国内乱,太子江烽亲手将剑刺入江灿胸膛,便出现在这样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里。同样深深的宫阙,明灭的宫灯,长长的回廊尽头是一间垂了帏帐的华丽的房间。

而是……刚刚那道人影太过熟悉——她没有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她!

西桐深深吸了口气,找回自己的思维。眼前一切过于震惊,平静间似乎蕴藏着一个谜团,而这团谜却需要她亲手揭开。轻轻走过回廊,她才发现,尽头那间屋子并非与回廊连在一起,而是一座独立的阁楼。

就是月色和明灭的烛火,依稀可见这座小楼高两层,与廊间的华丽相比,却极是古朴厚重。

门没关严,从微敞的缝间依稀透着淡淡的烛火。

犹豫了一下,西桐浅步凑过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另外一张面孔。

顷刻间,浑身一震!她日思夜想,相思到铭心刻骨、夜不能寐的那个人!

隔得远些听不真切,她只看到她将托盘中的茶盏放在他面前,她只看到他抬眼看着她盈盈的笑,她只看到她烛火下微红的脸,她只看到他轻咳了一声之后她体贴的披衣……如此温馨动人的画面。

胸口似被一只无形的手透着胸膛狠狠扼住,让她不能呼吸,不能思考,不能移动……

其实,不管怎么样,他还活着,这已经很好了。

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有她陪着……岂不是两全齐美?可是,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

指尖狠狠嵌在肉里,那隐隐从身体最末端传来的痛楚仿佛传了很久才提醒到她如今还身在门外,是啊,多么尴尬的门外。

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沈青芷为什么会在这里,江灿为什么没当上淮风皇帝,他们又是如何走到了一起……或许期间有许多曲折的故事,或许故事间有很多的不得已,但那似乎都不再是她即刻要问的。

她牵挂的男子,好好地活着,和她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她不是应该开心么?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