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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东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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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柱香插于供桌上、牌位前,清烟袅袅。

“谢公主殿下恩典。”望着在祠堂间跪着的耄耋夫妻和几位至亲,西桐心中如压了千钧巨石。她躬身扶起当先伏于地的头发花白的老者:“樊伯伯请起,是侄女……对不起您,害您白发人送黑发人……”

“公主殿下岂不是要折煞老臣,能为殿下尽忠乃是东则的造化。”樊如天欲再跪,却被西桐双手稳稳扶住。

见状樊如天不好再坚持,谁知西桐退了半步,忽然跪下:“樊伯伯请受西桐一拜……”

“公主,使不得!”

樊如天大惊,伸手相拉,又觉不妥,此时西桐却已恭恭敬敬叩了三头:“若无樊伯伯这些年来的忍辱负重,哪有我燕颖恢复澄明之日,若无樊家两位兄长的舍命相救,亦无西桐的存活于世,樊家大恩,又岂因西桐一个礼就能相还?”思及往日种种,她眼眶微热,“其实西桐早就想来,却着实不知以何种面目相见此情此景……樊伯伯若还以‘公主殿下’相称,西桐只怕寝食难安,负疚终生!”

樊如天听她如此说,纵是从戎多年、心如铁石,却也早已老泪纵横,他终是弯下腰双手扶起她:“好孩子,有你这番心意,别说是老夫两个儿子,纵是要了老夫的性命却也……”

“樊伯伯休要这般说,樊伯伯还要站在父皇身边看这燕颖清平明朗、百姓安居乐业呢,这一切不正是父皇和樊伯伯所求!”西桐紧紧握着那双布满薄薄老茧的手,微笑地道。

望进她的眼,其间的坚定自信从容,忽然让樊如天明白昭帝的一番心意。她若生为男儿,该有多好——而她既是女子,只怕今后这条路上,会愈发的艰辛坎坷。但他知道,不管多么难,樊氏一脉,都会永远站在昭帝,站在木氏一族身边,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若不是因为要远行,只怕她到现在还没有勇气面对樊氏一族。然而此次纵是行礼叩首相谢,却如她刚才所言,岂能还尽樊氏一门的情义。

非刻意示好拉拢,实则当真愧疚不安,但有时候欠了,却是怎样还也还不清的。

疲倦地闭上眼,将整个身体靠在车厢的软垫上,耳畔是珠儿轻言细语地道:“公主,可还有别的吩咐?”

西桐摇头:“已让众人等了良久,我们启程吧。”

感觉到身边女孩的呼吸一缓,西桐睁眼看了她一眼,珠儿有点不情愿,但在她目光下依旧恭谨地行礼:“是,珠儿这就去传令。”

纵是这小丫头冰雪机灵,却终不过十四五岁,喜怒心事全然写在脸上。

或许便是因为珠儿这份率真直接,她才带会她出行,至于那心机过于深沉的陈若兰,她却不愿亦不想信任。

纵是她的身世毫无问题,纵是她的待物行事极是妥贴得当,但西桐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女人的直觉——陈若兰同样不喜欢自己。

不喜欢便不喜欢吧,人活一世,她从没强求人人都喜欢自己。

而此时,她当然知道珠儿的心思,她只怕在怨自己不肯去跟沈红叶告别。

那身在高位却依旧清润体贴似月般皎洁、如春风般温柔的男子,自是被珠儿看成了神仙,不是男女之情,只是纯粹的欣赏和敬慕。

是的,她没有去跟沈红叶告别,不是没有因为勇气,而是因为没有必要。

对不起,欇君,容西桐任性这一回,因为欠了的,总要去还,因为——她的手轻轻收拢,渐握成拳,因为不论如何,我必归来,必守着与你的承诺,必守着我的父母江山!

彼此引为知己,相信他的没来相劝亦没来相送,应当明白她的心思——离别,不是离开;放手,不是放纵!

听着遥遥的马车行进,感觉到身下的微微颠簸,蓦的心头微动,她扬声道:“停车。”

西桐信步走下马车。

车队载着与淮风新君的贺礼,不多却珍贵,因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被伪装成普通的商队,虽然只有二十余人,但基本上都是父皇心腹,而她亦做男子装扮——或许,还有其他暗卫相护。

西桐凝神望着眼前是一片树林,因为春日迟迟未至而显得萧瑟了几分。静了片刻向前复走了几分,她轻声开口:“出来。”

有风吹过,乍暖还寒,只掠着枯枝间还未尽融的残雪。

“公主……”

珠儿一双伶俐的眸间含了几分不解,几欲上前,西桐挥手制止,静了片刻声音里多了几分感伤,目光微闪,她忽的轻叹:“东则……”

蓦地灰色一闪,有人跪于她身前,沉声开口:“属下东诚参见公主殿下。”

因为低着头,看不到他的面色,但那一身东则特有的灰衣与他何其相似,加之年龄身材相仿,明知是谁,一瞬间她依然有丝恍然。

而左侧那一边空荡荡的衣袖却让西桐蓦的泪盈于眶,忍了许久她的声音才能恢复平静,却不是叫他起身,而是淡淡道:“抬头。”

“恕臣难从命。”东诚依旧低头,“属下是暗卫。”

暗卫当隐在昏暗处和人群当中的,不能让人认出,其实刚刚若不是西桐一声“东则”相唤,他本不该出现。

西桐目光微闪,果然!难怪今日在樊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甚至自那日遇袭之后,便再没见过他的身影。

“从今天起,不再是了。”沉吟片刻,西桐一字字地道。

“公主殿下!”依旧没有抬头,但他一只扶在膝头的手却露了青筋,声音里含着万千惊痛,“殿下是嫌属下失了一条胳膊么?属下失的只是左臂,依旧还能……”

西桐蹲到他面前,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感觉到他因激动的颤抖的手,低声道:“你是樊伯伯唯一的子嗣了,我不能……”

明显感到他身体一震:“殿下昔日为保全属下不惜慷慨求死,东诚又岂能不以情还情!这是属下心甘情愿的,我父亲亦是赞同。父亲今日的话想必殿下听得真切,樊家纵是只剩最后一人,也会为燕颖江山木氏天下赴汤蹈火,死而后已。何况说实话,东诚除这点微末之技外再没有别的本领,能为殿下尽绵薄之力,东诚跟东则大哥一样,虽死犹荣。”

从来不知道这个一向寡言的暗卫还有这么好的口才。句句令她动心动容,却又无从回避反驳。她说过,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是永远还不清的,那么既然还不清,那么便用心竭力去成全吧。

明明想向他微笑,可不知怎的,她的眼泪却终是夺眶而出。

东诚见手背上一滴滴的湿意,不由一怔,下意识便抬头,惊见她眼中的泪:“殿下……”

忽然意识到不妥,却见西桐不及拭泪,凝视着他的眸,不让他逃开:“我说了,从此你不再是暗卫。”说罢,她紧紧拉着他的右腕,迫他起身,面向身后众人,缓缓开口:“你父樊如天是御封威武公,你樊东诚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便是世袭罔替的世子,身份自是尊贵无比,从此你我只以兄妹相称,此行还朝,我便面表父皇,另封他职!”

东诚大惊!惊她竟出其不意地把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揭示了他的身份——这一举动已让他不能以平凡之姿藏于人前人后;更惊她“以兄妹相称”的骇俗之举。

“公主殿下,不可……”

忽见西桐目光威仪认真地投了过去,打断他的话,一字字地道:“不需歃香落血为盟,从今日起威武公世子樊东诚与木西桐以兄妹相称,休戚生死与共,福祸荣辱同享,诸位皆是父皇心腹,如今当着诸位之面,还望替本宫做个见证!”

“殿下——”

西桐充耳不闻,只松了手,双拳抱握款款下拜,纵是一介女子行男儿之礼,却丝毫不觉突巫:“大哥!”

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东诚活了近三十年,唯一一次落泪是那回兄长东则在自己面前死得惨烈,可今日他却忍不住再次流泪——生死与共,福祸同享,她将己命与他相系,便是为了不让自己轻易为她涉险赴死,想替樊氏保全自己这份血脉,他又何尝不明白眼前这身份尊贵的女子的玲珑心思。

西桐却仿佛没看见东诚眼中的晶莹,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笑道:“初次见礼,大哥舍得小妹行拜兄大礼这么久?”

恍然惊觉她还在敛身行礼,静了片刻终是右手轻托她肘间,挺直脊背朗然开口:“蒙公主不弃,东诚恭敬不如从命,从此东诚与小妹生死同存,荣辱与共。”

他的目光终是缓缓抬起,迎向她,笑得从容坦然,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回避亦没有退缩。

那原本模糊的面目忽的因此渐渐清晰,原本平凡的面孔因着这双炯然闪亮的眸子而生动鲜活,英武锐利——做了十三年的影卫,是她将他从不见天日的阴暗中拽出,他便为她的一番良苦用心而好好活在这朗朗乾坤之下!

这回却换了西桐因感动而落泪,她轻轻攀了他的手臂微笑:“纵是西桐任性一回逼你就范,赚到的依旧是西桐,从小我便希望有你这样的兄长。暗卫求的不过是武功高强、舍生忘死的气节忠义,但英武风姿、坚定从容似大哥这般,得之却是西桐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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