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家当(1 / 1)
扶涂遥回房间。
毕竟是小孩,虽然酒量不错,脸颊还是滚烫了,他皮肤白,所以脸红起来特别好看,一双狐狸眼,挑得惊心动魄,扶他床上躺好,替他解开衬衫扣子,才解开一颗,手就被抓住了。
满心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坏笑着说些“大叔,是不是想非礼”之类的玩笑话,但是他一言不发。
他大概确实是喝醉了,眼里都带着水光,看的时候却无比专注,才十九岁,就不敢和他对视。
“怎么了……”竭力平稳声音:“觉得难受吗?还是……”
他用力一拖,就整个栽了过去。
对于这悬殊的体力差,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被拖得栽倒床上,上半身趴他胸口,闻见他身上的酒味。
涂遥从来不用香水,他身上温度很高,莫名其妙地,脸上皮肤竟然也跟着升温。
“怎么了……”本能地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用手肘撑着床,想要站起来。
他的手压了背上。
“有点累。”他声音很低,带着点疲倦:“大叔,陪休息一下吧。”
明明,只是个还青春期徘徊的小孩而已。这种让不敢否决的沉重感算是什么?
一边暗自腹诽,一边跟这醉鬼讲道理:“先睡,给倒点水来……”
“不想喝水……”他像被惯坏的小孩一样拖着长音,埋头颈窝里蹭了蹭,满意地笑了起来:“大叔身上好冰,抱起来好舒服……”
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相信自己能够扳开他手腕,跑到冰箱前,端一杯冰水给他喝,好让他清醒一点。另一个选择,是就这样被他当冰袋抱着,直到他睡着。
英勇选择了前者,可惜没成功。
只挣扎着爬起来大概不到一寸的高度,就被涂遥重重压下去,这醉鬼还皱起整张脸,一脸不悦地拍了拍的背:“别动……”
像穿树枝上的烤全羊一样,涂遥手臂围成的圈里,缓慢地转了90度,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放松下来,仰躺着,认真地观察天花板。
彼时涂遥已经无比熟练地、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他的手脚都缠到身上。
偏头看,他半张脸埋枕头里,一点妆不带,头发都睡得乱糟糟的,却真的是比牛奶还要细腻的皮肤。他睡觉的时候,总好像不知道是跟谁斗气,整张脸都气鼓鼓的。
叹了口气。
其实,很清楚自己干什么。
只是,不知道怎么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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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实是有点累,不仅是涂遥,也有点疲倦。尽管还满心惦记着要把空调打高一点,以免某个喜欢踹被子的醉鬼感冒,还是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连袜子都没脱,就这样睡着了。
是被热醒的。
全身都是汗,身上压着许多东西,头发都黏脖子上,被热得满肚子都是火,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发现整个房间都一片黑暗。
然后才发现,压身上的不是涂遥,是被子。
涂遥就坐身边,盘腿坐床上,玩牌一样,看着摆自己面前的一些纸张。
“……看什么?”艰难爬起来,腿被压得发麻,像无数蚂蚁里面爬。
“先别起来。”他伸手按住,发现腿麻,探身过来,伸手抓住脚踝,他一碰,脚顿时阵阵发麻,软针扎一样,抓住他肩膀:“别碰,很痒……”
就算黑暗里,还可以清晰看到他嘴角上翘,小恶魔一样。
他揉了揉头发。
“大叔,啊,真是……”
这种没大没小的宠溺语气算是怎么回事。
皱着眉头,靠涂遥递来的枕头上,等脚麻的感觉渐渐过去,瞥了一眼他趁不注意收拢一边的那些纸张:“这是什么?”
“啊,还是被发现了……”他有点懊恼似的,揉了揉鼻子,伸手开了床头灯:“本来准备明天再给大叔的。”
不知道这酒店怎么想的,床头灯是暧昧的深红色,一副要拍j□j片的样子,涂遥把那些纸张面前摊开来,仔细辨认:“户口本?”
“还有存折,房产证,”他一样样摆给看,最后长舒一口气,双手撑床上,抬起眼睛,一双狐狸眼笑得弯弯:“呐,大叔,这是全部身家了。”
这种“的全部家当都交给管”的架势算是怎么回事?
“把它们拿出来干什么?”戒备地看着他。
他把那叠东西推到面前:“大叔是的经纪,这些当然要交给大叔管了……”
“谁说经纪要管这个的?”忙不迭地躲:“以前交给乐盈了吗?”
他怔了一下:“没有啊。”
“那交给干什么?”
他睁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告诉:“大叔是大叔,大叔和乐姐又不一样。”
对这个有着诡异逻辑的少年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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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回床上睡觉,别吵。”
“大叔……把它们收起来了没有?”
“收起来了。”
“少骗,明明放行李箱里,看到了。”
“到底想干什么……”忍无可忍,掀开身上的毯子,与蹲沙发边的涂遥对峙着:“自己的东西自己收着,给算是怎么回事!已经给当经纪……”
“大叔。”他趴沙发边缘,明亮眼睛,低声叫。
明明脑子里一团乱麻,烦得只想发一顿脾气,被他一看,却不自觉地整个都温和起来。
无奈地看着他。
“大叔,是认真的。”他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看着。
“并不是想大叔当乐姐那样的经纪。”他伸手放手背上,掌心带着熟悉温度,眼神这样诚恳:“没有骗过大叔,愿意把赚的钱,全部分一半给大叔。要大叔一直给当经纪,会超过齐楚,会让大叔像凌蓝秋一样,站上金熊奖的舞台。”
他目光这样灼热,竟然不敢和他对视。
齐楚曾经问,说的那些,要造就一个天王的梦想,是不是骗他的。
其实没有骗他。
是真的很想,打造出一个耀眼的天王,镇压一整个年代,以后不管过了多久,只要提起这个年代,提起娱乐业,就会有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惜他让失望了。
他可以不够世故,不够圆滑,他也可以不喜欢,他甚至还可以没有好演技,没有强大到足以成为时代标志的声音。
但他不能,把别的事,放他的梦想之前。
尤其是,那件“别的事”,只是一个满口谎言的,轻浮幼稚的谋杀犯。
是他骗了。
一个男,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去承诺。没有那个决心和觉悟,就别说想做天王。
只是一场滑稽的恋爱而已,他不辨是非也可以,不管黑白也可以。但是作为一个,恩怨不分,利害不明,区区一个小明星,就不自量力地卷进这场景赵两家的大矛盾里,他还有什么资格说他想做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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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现愿意做的经纪了吗?”
“……”
“大叔是答应了吗?”
“闭嘴,去睡的觉。”
“大叔是答应了,是吧是吧……”愉悦到可以感染别的声音。
“……”
“那大叔怎么不回去和睡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