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演戏(1 / 1)
涂遥这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赖床。
到香港第二天,住山上酒店,叫他起床赶一个通告,他趴床上,睡成大字型。
叫他:“涂遥,起来了,上午有个通告,再不起来今天别想玩游戏了……”
他哼了两声,以为他快醒了,抓着他手臂想把他拉起来,被他拉得栽倒床上,气得大叫他名字。他嘟囔两声“好吵”,捞起被子,把和他裹一起,腿还搭肚子上。
被裹成蚕茧一样,挣扎着想抽一只手出来扇他耳光。
“涂遥!再不起来,真的要揍了!”挣扎着被子里踢他,他闷哼一声,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呜……好痛……”
冷着一张脸,准备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就宣布扣光他三天玩游戏的权力。
他头发蓬得小狮子一样,打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皱着鼻子,一副没睡饱的样子,睡眼朦胧,还和打招呼:“早安,大叔……”
“今天别想玩游戏了。”冷冷宣布:“不仅是今天,明天、后天,都别想玩游戏了!”
他竟然一点不惊慌,皱着眉头问:“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没扣一周已经……干什么!”
他像八爪鱼一样,把手脚都缠身上,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安逸回答:“既然大叔把起床的动力都灭掉了,决定再睡一个小时。”
“找死!”被子里挣扎,气得大叫:“敢!”
他伸出手指,按唇上:“嘘……”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涂遥!别玩了!是说真的!早上有通告!”徒劳威胁他:“还玩这套,信不信把的游戏机都卖掉!”
“嗯……”他哼哼两声。
是秀才遇到兵,连讲道理都没用,只能努力从他控制下挣扎出来,这小混蛋大概真的练过跆拳道,力气大得很,轻而易举压住,挣扎半天,只出了一身汗。
发誓,他绝对是装睡,因为徒劳挣扎的时候,清晰地看见,他嘴角缓缓翘起,得意地笑着。
“涂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先放开,们再商量玩游戏的事好不好?”
他闭着眼睛,睫毛又长又翘,淡红嘴唇抿紧,一副睡得正香的架势。
只好继续用硬的。
“涂遥,不要逼揍……”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大叔要揍?拿什么揍?咬?”
真是被气得肺疼,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完了……把大叔气坏了……”他打量神情,总算放开,四仰八叉躺床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大叔,揍吧,又犯错了……”
满肚子火,从床上爬起来,看他一副“随便打”的架势,把被子扔他身上,他肚子上揍了两拳。
他大笑:“就知道大叔不舍得揍……”
“闭嘴!”狠狠踹了一脚床:“限十分钟给做好出门的准备!不然就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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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开机前一天,sV台娱乐新闻首播,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凌蓝秋正式公开接任齐楚经纪。
彼时正是下午六点,涂遥蹲沙发上吃西瓜,收拾行李。
黄景和齐楚的关系还恶化,就是没有彻底翻脸的契机,自己掏腰包请了个助理,叫“阿封”,是个挺老实的男孩子,涂遥虽然喜欢胡闹,却也没有捉弄过他。
“能不能别光顾着吃,过来看看这个……”简直像个家庭主妇一样:“这么多游戏机,到底要带哪个?”
“带PsP3000和e1000就好……”他头也不回地说。
“哪知道是哪个!”无奈:“过来看一下行不行!”
他总算移动大驾,凑过来,只用了十秒钟,从一堆游戏机里选出两个,扔进行李里,舀了一勺子西瓜:“大叔,请吃西瓜……啊……”
只想把西瓜嚼碎了,吐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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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很久之前,凌蓝秋就说过,这,越是对亲近的,越不懂恩威并施,精明厉害都是用外身上,被自己身边的吃得死死的。
以前不信,心说,齐楚吃定又怎么样,大不了一走了之。结果现碰到涂遥,不到半个月,他把性格摸得清清楚楚,每次下定决心要发火,都被他轻而易举糊弄过去。等心情刚好了一点的时候,他又得寸进尺,搞出更多幺蛾子来。
不是傻子,知道,他不是真的天真单纯什么都不懂,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无法无天,而是摸准了性格,所以才肆无忌惮。
偏偏,还想不到办法对付他。
或者说,压根不想对付他。
《匹夫》横店开拍,华天财大气粗,派了三个助理,们一行五六个,早上飞过去,快天黑才到,入住当地一个国际五星级酒店,涂遥又不是第一次住豪华套房,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兴奋,还要开香槟庆祝,懒得搭理他,问清楚导演房间号,把他收拾干净,带他去拜码头。
陆赫虽然是个渣,工作能力却没得说,陆芸白也是打过交道的,打她电话,她还客套:“还是为们考虑,自己就飞过来了。现正机场接,晚上接风宴再跟赔罪。”
袁冰的行程清楚,早就到了。那么,这部戏里唯一一个重要到要让陆芸白亲自去接的演员,也只有齐楚了。
带涂遥去见陆赫,那年轻得过分的大导演正和电影编辑室的扯皮,看来凌蓝秋确实没让他好过,他瘦了不少,脸颊轮廓越发清晰英俊。
陆赫那里呆了一会儿,涂遥和那帮负责搞剧本的都混熟了,以为他玩得开心,结果,一行去下面吃饭的时候,酒店象牙白的走廊里,他忽然侧过头来,告诉:“大叔,不要紧张。”
“紧张什么?”反问他。
话没落音,陆赫已经推开包厢门,偌大圆桌边,齐刷刷站起一帮,一眼就看到齐楚。
无论做过多久心理建设,那一刻还是如遭雷击,连涂遥握住了的手都没反应过来。
搞笑的是,齐楚竟然也看着。
他目光脸上停留一瞬,移开一点,看了一眼涂遥,然后,停留某个位置,顺着他目光低头看,看见的手腕被涂遥手里。
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涂遥力气大得很,一直紧紧握住手,拉着,和他一起坐桌边。
知道涂遥不是gaY,他早年美国读书,初恋是他妈妈朋友的女儿,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不知道这小孩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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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总共三个女,凌蓝秋仍然是利落BoBo头,染酒红色,细长手指难得没有夹香烟,化了妆,掩不住的憔悴。陆芸白相貌不出色,袁冰向来是温柔干净到极致,一张小脸,五官很细致,最适合古装片。当初她演而优则唱,出唱片的时候帮过她忙。
席上众聊得火热,只两个沉默不言,一个是齐楚,一个是。
齐楚是向来高贵冷艳的,反正他经纪好,前有后有凌蓝秋,都是能帮他遮掩的主。但是,身为涂遥的新经纪,这时候,不帮他搞好关系,实有点不负责任。
陆赫不是喜欢开玩笑的,只能和陆芸白说。
“说到扯皮,这次芸白可够爽快,”轻松j□j话题里:“一分钟镜头,只和扯了半个小时,真是大慈大悲……”
凌蓝秋顿时笑了起来,她和关系向来好,笑话她都是最快懂的。
“肖林,少来!”陆芸白不高兴了:“要不是没绅士风度,每次和锱铢必较……”
“哈,文化欺负们,锱铢必较都出来了。”
“这算什么,”凌蓝秋插话:“上次小陆和抱怨景天驰,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说,景天驰是个饕餮……想了半天,还是回去查字典查出来的……”
“们就合伙挤兑吧,每次们凑一起准没好事。”她掐凌蓝秋:“知道,这席上只有两个老实,一个是,一个是家齐楚,都是被欺负的……”
“唉……这话就不乐意听了。”轻巧把话题带开:“什么叫老实?不算一个?‘家’涂遥不算一个?”
“得了吧,和涂遥,都不是省油的灯。”陆芸白朝涂遥笑:“尤其是涂遥,这次香港碰到云森大哥,他知道要和涂遥拍戏,只说了两个字‘保重!’,觉得这是好话啊……”
偏头看涂遥,发现他脸上带着微笑。
相处半个月,不仅他摸透性格,也对他性格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一般,他脸上带着这样客套笑容的时候,心情都算不上太好。
骤然接手当他经纪,也许,有什么恩怨是不清楚的吧。
不再猜度,继续和陆芸白她们闲聊,都说三个女一台戏,袁冰虽然性格矜持,但是凌蓝秋和陆芸白两个各自可以抵得上一个半女,席上热闹无比,还联合起来灌酒,招架不住,借口接电话,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门时撞到。
像所有狗血的电视剧和电影中描写的一样,撞到的,是齐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