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1)
“只要夫人愿多言几句,也就不枉了奴婢特出殿相求。”
见我与卿姚在石阶上驻留了许久,已是领着妍儿在车辇旁候着的瑾君,再次上了石阶,侯在了我身后。
“夫人,公主正念着为何还不见母后。”
“瑾君,你与卿姚也是相识数载,何不趁此相谈几句,我在车辇旁侯着。”
语罢,我下了石阶,而她也不过相互问候了几句,便见了瑾君疾步而下,至我跟前,卿姚也急急回转了殿内。
正当欲坐于车辇时,却见远处大长公主缓步而来,她的面容上本尽是笑意,然见了我的身影,悦色还是敛起了几分。
我迎上几步,施礼后窦太主仍是不忘奚落我几句。
“倒是难能见夫人来椒房殿拜见皇后了,中宫的数日念及却至今时才盼到。”
是想说我对后、宫之主的皇后敬意不够,回之稍带苦意的一笑:“大长公主非是住于宫中,难能于椒房殿和太主相遇自也是常情之中,对我有此误解倒也不是怪事。”
窦太主已是被我的几句驳斥惹得不快,不过仍是笑意不减到:“不与夫人在此耽搁时候了,夫人也赶紧乘步辇回去,免得受凉。”
如今四月都近流逝了,我留意了下拂过面颊的清风,可谓柔和,不是寒风凌烈之时,又何须担忧受凉,而见大长公主的鼻尖稍带红色,与我谈话间又是不时地用手巾轻轻擦拭过鼻尖,原是她染了风寒,才会有那句关切之语。
“在此谢过大长公主关切。”语罢,她走向了石阶,而我则是坐上步辇往漪澜殿而去。
细细寻思了下,自建元六年五月至今,也有一载了,而窦太主入宫的次数竟是可以用十个手指数清,较之太皇太后在世时,每月均会来个四至五回,可谓是天壤之别。
刚入漪澜殿,乳母正怀着葭儿在殿外逗趣着,见了我,那孩儿立马依依呀呀声不断,双手也不断地指向我。
而尚在思索大长公主的我,见罢,早是将一切弃之身后,将其拥入怀中,让乳母得暂且的休憩。
元光元年的九月,是太后的生辰,平阳早是携着曹襄入宫了,因曹驸马身子仍是不适,顾早早便告请不归长安,太后连连轻叹,曹寿的祖辈如曹参等,均是立有军功,怎到他就一身子羸弱的人,望着曹襄,太后不经祈愿这外孙可别像了他生父,而是当类他祖父、曾祖。
不过既然于宫中,就自是免不了来漪澜殿,襄儿与妍儿也玩得欢愉。
只是这一日,因二姊少儿携了去病前来,一切有恙了。
三人相约去殿后的秋千架旁玩,有宫人照料着,平阳与我和二姊倒也宽心。
43
更新时间2013-8-21 8:30:27 字数:2095
然当我们三人谈得正欢愉之时,原本应当在一旁照料地宫人匆匆小跑入殿中,禀到外边的状况:“夫人,平阳侯世子正与夫人外甥扭打中,奴婢劝不离。”
宫女气喘吁吁,应是太过慌张所致,而我三人听罢,顾不得其他,急忙玩殿外而去。
分明听得还有乐声传来,因妍儿手中有箫,因是她吹奏所致,若两人正在扭打,妍儿怎还会有如此雅兴?不解之中,我三人到了秋千架处,那副情景却让我们都不知用何言语来说明惊讶。
妍儿仍满是欢愉地坐于秋千架上,微微漾起,神情怡然,手中执着萧,似是在为两人的扭打而助兴。
应是曹襄比去病年幼些,顾在扭打中处于下风,而这两人所着的衣裳上均是染了尘土。
二姊少儿阴了脸,一把拽过去病,轻拍了几下尘土,即刻厉声训斥:“竟敢欺侮侯世子,还不立马致歉。”
去病很是犹豫,望了几眼少儿,又瞅向了噙着泪并由平阳心疼地抚着衣物的曹襄,而长公主摇首说道:“一个巴掌拍不响,二人扭打襄儿必也有过错之处。”
妍儿早是因这幅架势而止了箫声,不过一时忘了从秋千架上跃下。我知此事定和妍儿脱不了干系,我走至其跟前,拔高了声音问道:“还不如实说来,此事究竟如何而起。”
不想妍儿竟也哭闹起来,很是委屈到:“母后,两位兄长都言日后欲入军营一展抱负,顾我让他二人一较高下,说好了点到为止,谁想竟难叫两位兄长止了扭打,此时不能全然责怪我。”
妍儿倒是比有少许轻伤的两人更是声泪俱下,不是方才还怡然自得吗?我都恨不得轻轻踢她一脚。而她这番引得去病与曹襄甚是震惊,都忘了还有轻微的疼痛感袭来,亦是惹得平阳赶忙用手巾擦拭妍儿的面容宽慰道:“姑母知晓了,是你母后话语重了些,妍儿若不止涕,就要如他二人般狼狈不堪了。”
平阳还不让指着曹襄与去病让妍儿细看,而见他二人的狼狈样,妍儿立马破涕为笑,成效立竿见影。
而此时去病与曹襄相拥了一下,这番打闹,让他二人不得不去清洗衣服上沾染的污垢,不过至此后两人间却是愈发的无话不谈。
三年的时光对于她人,许是在弹指间流逝,而与我,却是格外劳心,妍儿、葭儿都尚年幼,免不了令我担忧。而三载过去,我真切地感受着时光流逝的痕迹,如今葭儿时常随在妍儿的身后,一声声唤着长姊,让其和她作伴嬉玩。妍儿亦有不愿坐于几案前习字之时,便会以葭儿为借由,任由了自个性子,尽心玩耍。而我的训诫已是难见成效,妍儿根本不惧我,纵使我不过是说了几句重语,她亦会趁时机向刘彻告知,以致我与刘彻也免不了时而争论几句。
而去病与曹襄不仅身子见长,谈吐间也已是退了不少稚嫩。
三年间倒也是平静如常,而我也是难得能如此惬意。
元光四年这一日,卫青是难能和去病前来漪澜殿。葭儿已是去长乐宫太后处,妍儿与去病也不再是只顾嬉戏的幼孩,顾我让他二人与几案前好生习字。两人倒也乖巧的很,翻阅着竹简。
不过我与青儿刚说了没几句,出我二人意料,刘彻于此时到了漪澜殿,殿外,妍儿异常柔和的向他见礼,而刘彻将妍儿拥在身侧的同时,亦是多有留意一侧的去病,几句施礼的话语后,目光不断流离在天子的腰间。
往常,刘彻至后、宫各殿时,是极少佩戴长剑的,不过今日例外,也难怪会引得时常随在青儿身旁的去病驻目。
而陛下因是大约有一月左右未见到去病,也不免走至其跟前,已显亲昵,然见病儿的目光久久不愿移开,刘彻将手指搭在剑鞘上,而另一只手暂置于他肩上问道:“可是喜爱这剑?”
“陛下,是我觉从未见过与这相似之剑,才至想打量一番。”
“想必有你舅父教导,舞剑于你不是难事。”
去病与青儿的神色中已是现了疑惑,不知天子为何会有此问,而危及他二人作答,妍儿忍不住急切说道:“父皇,我见过兄长舞剑,一招一式,倒也有模有样。”
“父皇并非问你,为何多语。”亦在一侧的我,自是不免移了小半步,念叨了妍儿一句。
刘彻却是并不介意,反是问起妍儿:“你是在何处见过?”
“出宫探视之时,在舅父家中。”
天子索性取下剑,交至去病手中,露着喜色道:“就舞一番让姨父一探你的水准。”
去病恭敬地双手接过,显得迟疑,余光扫向了青儿,卫青作拱面有难色道:“主上,这怕是不合适。”
青儿说不合适,也是实情,众臣入承明殿朝议时,都不得带剑,后、宫之中,侍卫能得佩剑的也是少数。
而刘彻已是下了决心,驳斥卫青道:“朕的命令,你也敢违?去病,愣在原处作何。”
陛下的一句催促,让去病离了几步后,便是剑出鞘,开始起式,剑打磨得令我觉是寒气逼人,想必是锋利地很。而妍儿也未闲着,因刚恰巧手边有一短箫,箫声相和,去病在几个招式后,便不再显得僵硬,似是淡忘了此时身在漪澜殿。
当去病将剑奉还后,刘彻不吝誉美之词,入殿内之时,还不忘轻声对青儿说道:“加以悉心教导,日后必是大有所为。”
而至此后,刘彻在我耳畔提及去病的次数也见增,惹得妍儿直言:“他人若是不知,真会误以为兄长是父皇亲子呢!”
刘彻轻拍了几下妍儿的额头:“父皇膝下尚无皇子,视若亲儿有何不可?况你兄长如你一般,确实都讨我欢心!”
妍儿掩嘴一笑,并在刘彻耳边低语了几句,引得陛下别过脸瞅了我良久,起身执过我双手问道:“怎都不告知朕这喜讯?”
“妍儿可是胡言了,妾不知陛下指何喜讯。”
---------------------------------------------------
致歉,昨天网络崩溃,没法上传,今天补上
44番外
更新时间2013-8-21 19:31:41 字数:2012
“卿姚,方才在殿外的是何人?”
皇后在几案旁,望向外边,分明见得是有宫人前来通报,却是见那宫人不过与卿姚说了几句,便下了石阶,而卿姚入殿内的步伐也是极缓,似是欲言又止,顾中宫才会蹙眉问及。
而卿姚依旧是不慌不忙样,跪于她跟前才一字一字说着:“中宫,方才是漪澜殿的宫人来禀,说是夫人又有身了。”
卿姚的话音愈来愈低,不过阿娇听得分明,她募得起身,惊得跪地的卿姚沁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