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瑾君愉悦得点头答应,赵通作了声极对,也就散了,各归各处而去。
回到了居住半载多的屋室,想着离平日的寝睡还有一个时辰多,便执起送来的书卷,翻阅起来。
瑾君却是拿着书卷选择了眷写,但当我偶尔抬眼时,却见她目光直视着窗外,似是盯着飘落的雨丝在寻思,手中的笔也早已置下。
“看你一脸凝神的模样,究竟在思些什么?”
我打趣着瑾君,她却头也不转得回我:“漪澜殿的宫人在我入掖庭前待我多好啊,不乏有人巴结我,可如今我来浣衣局已半载了,她们中无一人哪怕是私低来探我一次,可见这宛然成了我的痴心妄想。”
听闻她的这般感慨,我更是不解了,都来这儿差不多百来个日夜了,她从未提及过漪澜殿的宫人们,怎就今日突发奇想地念叨她们了?
一切太过反常,我关切地追问:“发生了何事,叫你忽然感伤了?”
26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3-5-27 19:30:52 字数:2032
瑾君依旧手托腮帮回到:“正眷着平原君田文的事迹,不免有所触动而已。”
“好端端的中秋,尽胡思些什么。”
“人平原君食客三千,不曾怠慢他等,一朝有人于齐王前诋毁而被罢黜,诸客皆去啊如今我是可理解他但是的心境了。”
“寻常小事罢了,倒叫你感伤连连。冯驩不是劝慰平原君言贵多士,贫贱寡友,事之固然也吗?指不定哪朝你得迁了,那些宫人围你身旁都恐不及呢!”
“嗨,也不是怪她等,只是真心有些想念了,不知何时能再见她等。”
看着瑾君黯然神伤的模样,我很是不忍,说着:“你是极想出了这掖庭去吧。”
“是哈。”很是愉悦可身影也压得较低,继续道:“听你之意,可是有法子叫我俩不必再在浣衣局当值了?”
看着她欣喜的眼神,我虽也希望自己的回答能是肯定的,可还是得实言作摇头状:“我若有法子,也不至于困顿于此半载多。”
瑾君得神色黯淡了不少,我劝道:“大好的中秋就别寻思着些事叫自己不快了,否则今夜赵通唤上了我俩去走动一番,心绪好些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也是。”随即又低头卷写,我则是继续翻阅受伤的书卷。
夜至三更,听着她重重的呼吸声,我知瑾君已于我身旁酣睡了,我睡得几浅,外头枝叶被风吹得拂动的细微声响,便把我唤醒了。不禁想着那玉块究竟是何意,是至此不相干,他如弃玉块一样弃我,还是说叫我明白他此时尚惦念着我,是不得己才让我在这掖庭当值。
思绪颇乱,想不明,本寻思着将这事告知瑾君,可却一直未出口,也罢,有些事还是藏于心底吧,告知她,不过是多了个与我一道猜测的人罢了,又解不了刘彻究竟是何意。
一面胡乱想着,一面指尖在榻上不断划动,重复着刘彻两字,本已渐渐适应宫人的生活,告诫自己不要再有妄想了,可这玉块,又彻底扰乱了我的心境。
之后的一月多,未有任何的不寻常,时日如往常一般在浣洗与卷写中来回,悉心珍藏着那玉块,每当不悦不快时,思着那夜重获玉块的事倒也能得些宽慰。
转眼间,到了九月末,十月即是一年的岁首,宫中尽是一派辞旧迎新的喜相。只是这一切和我与瑾君并无多大的干系,浣洗的衣裳倒是愈发的多了。当手从木盆中提出,看到的是手掌泛白得叫人不敢置信,难以联想这便是刚来时的一双纤细手,。或许当我能从浣衣局出去,许是这双手也只能做些粗重的伙计了。
再过几日便是新的一年了,到了夜晚大多的宫人依旧忙碌着。烛火下,此时的我与瑾君倒是显得闲适很多。
“两位,太**中换下了帷帐、被褥等不少布制品,苏掌事遣你二人去取了来,明日好浣洗。”一位宫女来到了我们屋室寻我与瑾君,不紧不慢得复述着苏掌事的吩咐。
“敢问你是?”因觉得面生,我不免多问了一句。
那人作语道:“我是长乐宫永宁殿的宫人,因宫中诸宫人都繁忙得抽不出人手搬运衣裳等,被太后遣来向苏掌事要人,随去取需浣洗之物,苏掌事叫我直接来此寻你二人了。”
我与瑾君在她话语间早是起身,瑾君应了句:“哦,那麻烦您引路了。”
随去的路上,不断责怪着自己的乌鸦嘴。白天时还寻思着许是日后只能做些粗重的活了,不料应验得这般快,夜晚就被人遣去搬运了。
那宫人引我们到了永宁殿的一处偏殿,喊了声进去吧,她便转身离去了。按理说,她应是指点完我们要取走哪些,然后看着我们离了永宁殿再去复命才是比较合情的,面对她显得异常的举措,我很是疑惑,却还是径直地推了门进去。
偏殿内却只有一人,她背对着我与瑾君,手执绢画,似是在细细观赏着,身着全黑的深衣,那身影极似我熟知的一人,却是一时想不起她的称呼。那人察觉了门被推开的声响,回转身,一脸的笑意。是她,我不禁大为疑惑,难道方才这一切只是她寻得一个借由,为了能于我碰面。
我傻愣在了原处,却听得瑾君已是欠身行礼:“奴婢见过长公主。”
平阳示意瑾君免礼后,又打趣我道:“怎么,半载不蒙面,你都识不得我的面貌了?”
“长公主之音容,奴婢此生都难忘,只是不曾料能在此处再见长公主,一时不知所措了。”
当我恭下身欲行礼时,平阳赶忙扶住了我,言着不必如此见外。
“今日唤你来,是有些事儿要对你言明。”
平阳一边说着,一边目光不断扫向瑾君,我明白了她之意,含笑解释着:“瑾君与我相处甚久,早是如自家人般可信。”
瑾君知晓平阳是不信她,欲叫她回避,她略显不快,却还是强颜含笑回到:“长公主信不过奴婢本是情理之中,却是为何又唤了奴婢前来。”
“以前我伴母后去漪澜殿转悠时见过你几面,嘴倒是依旧伶俐的很。听母后言你二人半载来几乎形影不离,若是只唤了子夫前来,难免叫人觉得怪异。你也勿怨我多心,处处小心着点总没错。”
“还请长公主勿怪罪奴婢一时赌气。”瑾君伏地叩首,而平阳执着我与瑾君的手坐到了几案旁。
平阳刚坐下抿了一口温水,便听得外边有人叩门说着:“长公主,汤药煎好了,可否容奴婢端了进来。”
“不必了,你且将汤药温着吧,过些时候我会过来服下。”
“长公主可是身子有恙?”汤药,难免叫人想着治愈病痛,我才小心翼翼得问着。
平阳的指尖拂过腹部,溢着笑意垂头答道:“身子是有些变动了。”
刚入屋时,是觉平阳的腹部微微隆起,以为只是有些肿胖,没往别处作想,她这幅欣喜的模样,只能是。。。。。。我立马寻思着恭贺的词句。
27事有所异
更新时间2013-5-28 19:31:07 字数:2004
“长公主是有身孕了?真是值得大贺之事啊!”
平阳点头,溢着的笑意更浓了。瑾君在一旁也急忙说着贺喜。
“腹中孩儿有几月了?”
“三月有余,离降世可还有些时候。”稍稍顿了顿音:“可别只记着为我恭祝了,且问你怨过我半载以来对你不闻不问吗?”平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一副诚信想问又倍感自责的模样,我含笑复道:“长公主对我的好一直铭记于心,没齿不忘,半载来不闻不问确是不假,可那必不是长公主本意,其中自是有难言只隐。”
“你懂得体谅,不怪罪叫我心安不少,不过我唤你来可是有要事与你言明。”平阳执着我的手缓缓说道:“这半载真是苦了你了,不过陛下可还惦记着你。太皇太后与皇后离把你彻底遗忘已是不远,圣上寻思着趁此年初喜庆之时,与太皇太后提及身旁照料起居的中人一个个都粗手笨脚,实在窝心的很,也恳请了从掖庭抽了三四个人去伺候圣上,其中自是少不了你!”
平阳笑得更欢乐,她似是极确信之后的一切不会与意料中的有任何差池。
我听罢,更是喜上眉梢,一是能得出浣衣局,岂不是我一直期盼的吗?二是离上次相遇已时隔如此久,刘彻心底还能惦念着我,怎叫我抑制得住大喜?那玉块之意相必不是丢弃,而是在提点我他并未是薄情之人。
“瞧你,笑得都掩不住嘴了。”平阳的打趣叫我意识到了自己一时的失态,赶忙微微低头说着:“承蒙陛下与长公主惦念,能离了浣衣局,侍奉陛下左右是我都不敢企盼的幸事。”平阳的嘴边稍稍抽动了一下,但余光扫过瑾君,又淡然地抿了一口茶水,摆手吩咐:“此处毕竟不是你二人久留之地,取了浣洗的衣物便归去吧!天寒了,多留心自己的身子。”
“诺!”我与瑾君同时应道。
起身前,我忍不住追问一句:“敢问长公主,我家人可一切安好?”
平阳轻轻点头:“有我在,不会苦了你卫家的人,一切安好,只是她等几人太过记挂你罢了。”
俯身示谢后,推开了门,才发觉引我们前来的宫人已立于门口候着,领我们取了需浣洗之物,我二人既走在了归去的途中。
沿路,虽有拂过脸颊叫人生疼的凉风袭来,但风光正好,在烛火的装点映衬下,映与眼眸的景色都觉得是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