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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三缺一哟(四)
就算凑齐四人,我也不会打牌!——宫九
说是叫阿洛等人跟上,实际上也不过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吧了。『雅*文*言*情*首*发』安置好几人后,哑仆就退下了,黄蓉更是没了踪影,想来也是带着郭靖去找黄药师了吧。
可若说是正式的提亲,对于像黄药师这般身份的人来看,尽管不在乎那些虚的礼节,可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怎么着也得是个能喂饱人的啊!
可郭靖不明白,柯镇恶难道还不清楚吗,两人几乎是空着手上了岛,那一箱子的聘礼也是倒腾几下就见了底。
除了一颗喜爱黄蓉的心,郭靖拿不出任何像样的聘礼来,连那把匕首也不过是克着他人姓名父辈上留下来的普通武器罢了。刀身早已覆上了薄薄的一层锈,想来也是没有好好保养的结果。
黄药师只问一句“你能给蓉儿什么”。
他不在乎富贵,不在乎这些金银俗物。郭靖到底是能管饱饭,还是能给黄蓉一块安静的土地……
他看着眼前脸红脖子粗,似乎强压着怒气的小伙子心底嗤笑,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愉快。
“蓉儿,你可知道,天下间的男子,不都是如同爹……”黄药师对于郭靖视而不见,倒是先做起了黄蓉的思想工作。
虽然明白他的女儿现在无疑也是个死心眼,可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希望黄蓉回心转意。天下间比郭靖好的男子多了去了,他武艺高强又怎样,在黄药师眼里郭靖只不过是个武功看得过去的男子罢了。
但热恋中的黄蓉依旧没有理会父亲的担忧,或者说她从来不明白黄药师的良苦用心,便扁着嘴,如同小时候那样熟练的扑了上去,拽着黄药师的肩膀,摇了摇,她知道一向疼爱她的爹爹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训斥她的。
“爹爹~!”她依旧那样撒着娇,似乎并不为之动容,她的眼睛很亮,仿佛载着星光:“靖哥哥对我很好!”
是啊他对你很好,舍不得打你骂你,舍不得那些“正义”的原则,是呀他很好,总是能被你的小聪明耍地团团转,是啊,他的确很好,依靠着你的聪慧认识了这么多的俊杰,从一个笨蛋荣升成了人们口中的大侠……
可我对你不好吗,我教你天文地理,你不爱学;教你五行八卦你兴致缺缺;教你桃花岛的武功,你懂了皮毛就不愿苦练。你今日的武学成就,竟是连现在的傻姑都及不上。你在桃花岛呆了多少年,而她才来多久……你不及她,你虽然聪慧,却不勤勉,从来都固执己见。你从来都是觉得自己是对的,郭靖是好,可他管不住你,收不了你的性子,甚至连你闯祸后留下的烂摊子都没办法收拾。
“呵,在你眼中对你好的人,这会儿还是个驸马爷~!”黄药师冷笑一声,看着郭靖突然愣住的神情心中没有快意,只是烦闷。
你看,你以为不会骗你的“靖哥哥”,也是哥爱金屋藏娇的……
你看,你们相识这么久,还不如我一个过路的人知道的多。
他说着喜欢你,却背着金刀驸马的名头,.
黄药师想了很多种黄蓉的反映,唯独没有料到此刻的情景,他的女儿双眼含着泪,迟迟不肯落下,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那倔强的神情仿佛是草原上高傲的狼,可说出的话却如同冰冷的箭刺痛着黄药师一颗爱女之心:“靖哥哥才不会骗我,爹爹你又做了什么……靖哥哥你快说啊……不是我爹爹说的那样对不对!”
她的神情极为扭曲,巴掌大的脸皱成了一团,似乎真的不相信黄药师的话。
可谁都明白,黄药师从来不会骗黄蓉。
可黄蓉,却在别人的面前数落自己的父亲,她甚至伸手指着黄药师的鼻子。粗鲁而无礼,直到这个时候黄蓉即使明白她的爹爹不会骗她,可还是选择了郭靖……
黄药师拂袖而去,对于女儿的这番做法着实是失望而痛心。
罢了罢了……终究是我没有教好她……
终究是我惯坏了她……
他不会在外人面前斥责自己的女儿,可回过头还是觉得失望……
教了十六年的女儿啊,竟然比不上一个“傻姑”孝顺……
他看着端了饭菜进来的“傻姑”挥了挥衣袖。
“傻姑”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何他的心情这般不快,她心思单纯,虽已经不再那般疯疯癫癫了,可依旧敏感,她将饭菜放在一边,微微弯□,直到后退退到门口,才侧身伸手关上了门,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黄药师轻轻叹了口气,他的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腰间的玉箫,这个动作做了千百次,早已成了一种习惯。
“阿蘅,你说,我该如何是好……”他一出声,却又顿住了。是啊,阿蘅这会儿可不就在隔壁么……虽然她说自己叫阿洛……
宫九非常不喜欢现在的气氛,原本对于没有和阿洛安排在同一间房间他就已经十分的不满了。任何阻挡他和阿洛待一间房子的人,都不怀好意!谁看不出他和阿洛就是天生一对……
难道这几天的,不这几辈子的夫人都是白喊的么!
宫九在心底唾弃黄药师,因为他自己只能看却摸不着,凭什么要让自己也这样。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他在阿洛房间里看到西门吹雪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天快黑的时候,宫九估算着时间,准备去阿洛那里蹭一顿饭。大少爷的胃可叼了,写诗的时候要红袖添香,吃饭的时候要美人作陪,不过对象都直指阿洛一人,目标明确,咬定就不松口。所以他在房间里趟来趟去,在镜子前换了带来的不下十套衣服,最终穿上了他觉得最好看的月白色的那件,要知道,光线暗的的时候白色最显眼……
宫九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装束,他弹了弹衣袖,抖落了几下不存在的褶皱,这才放心地推开门准备找阿洛用餐去。
美人啊,你是如此秀色可餐~
宫九摸摸不存在的小肚子,幸福的眯着一双凤眼,脚步飞快却不失一丝一毫的优雅,翩翩公子也不过如此……
“阿洛,我说过好多次了,不要爬窗户~”宫九的耳朵动了动,实在是习武之人的听觉太过灵敏,还未到地点,就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看语气里带着几许无奈,几许纵容,几许宠溺。但是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宫九还是忍不住龇了龇牙……狼崽子们,收起你们的爪子!
“诶,这里方便,不用推门!”阿洛无辜的声音随之想起,宫九甚至能想象她那张终日半面瘫的脸上,那双恍如夜色的眼睛眨巴着盯着对方。
可恶!阿洛,不要爬墙……连窗户也不可以……宫九在门外找了个地方站着,丝毫没有偷听者的自觉,甚至倚在了柱子上,不是他不敢进去,是他怕进去后忍不住一爪子拍了某个冰山,那样好不容缓和的关系,又要弄僵了……
“这是你的房间~”房间内,西门吹雪还是忍不住伸手扶住了额头。
一个时辰前,阿洛在确定了自己的房间后就出门溜达了,本想叫上宫九,但想来他肯定是洁癖症又犯了挑剔被子去了,也不做多想便出门了。
阿洛绕过房子后面,走了几步路,便听到空气中簌簌的响声,伴随着花瓣摩擦着微响。她拨开眼前的树枝,便看到了练剑的西门吹雪。
他几乎与剑融为了一体。
他的神情总是冷冷清清的,甚至带着些许冷漠,更多的时候仿佛是没有感情的,可他杀人的时候眼睛很亮,不同于夜空中的星辰,是那种连乌云都无法遮住的明亮,他握着剑的时候周身的温度冰凉,却并不会让人忽视他眼中跳动的星火。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人才似乎被赋予了真正的情感,才像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也难怪管家总是经常向她诉苦:若是西门吹雪有一天取了那把乌鞘剑该如何是好……尽管在她看来,管家的诉苦总是带着点莫名奇妙的意味……
或许真的有可能,西门吹雪娶了这把剑……阿洛托着下巴想着。
“想什么……”西门吹雪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冰冷而没有丝毫波动。早就习惯他这般的言语,阿洛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着西门吹雪,以及他手中的那把剑……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取了这把剑……”
还真的是直白的可爱。
西门吹雪给气乐了,阿洛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方法让他无所适从。这样无趣的日子总是多了些许的味道。很早的时候就明白管家那杞人忧天是为何,可如今从阿洛的口中说出来,竟是有些孩子气……
西门吹雪很少有表情,他笑的时候你总觉得带着讽刺,可他不笑的时候你又觉得他目中无人。尽管事实上大多时候他的确如此。
“你不用担心……”西门吹雪干巴巴地回答道。目光有意无意地从阿洛的肚子上划过。不知为何的,阿洛感到身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打什么坏主意?
她的眼睛是这样传达着她此刻的心思。
“总是这般长不大……”西门吹雪伸出的手微微一顿,但还是放在了阿洛的头上一阵摩挲。
“不要弄乱我的发型!”阿洛的手很巧,可对于发型却是没辙,偏偏喜欢摸她头的人不只这么两个,有时候她也不明白为何他们总是如同待孩子一般对待她。
“我早就成年了……”成年都好几十年了,都可以当你曾奶奶了!阿洛突然鼓着一张包子脸,不喜欢别人把她当成小孩。
“呵……”西门吹雪虽是发出一声轻笑,却没有变化,依旧将手放在她的头上,又揉了揉,最终在阿洛怨念中,收回了手。
“过两天,和我回万梅山庄。”西门吹雪看着敞开的窗户,外面的桃花依旧绚烂,恍然的,他仿佛看到那些时候在万梅山庄的日子,那时候山庄的红梅开了,一小朵,一小簇,点缀在枝头,那时候他练剑,阿洛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有时候是在亭子的顶上,有时候却又在他身后的屋檐上,她总是这般静静地陪着他练剑,然后一起用餐……
“可好?”西门吹雪将视线收回,见阿洛依旧愣愣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窗外。
阿洛张了张嘴,她方向回答,一个人忽然闯了进来。
“一点也不好~!”宫九的语气并不恶劣,仿佛只是拿着书忽然间读到某个片段一般,可房间里的两人分明是感觉到了,这淡淡的语气下的怒火。
西门吹雪早就知道宫九在外面,阿洛也知道。可以说宫九来的时候就没有遮掩过,光明正大的站在外面偷听了,阿洛还奇怪宫九为什么不进来,西门吹雪想的是: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一点都不好,阿洛自然和我回家成亲去!”宫九一把揽过阿洛的肩膀,将下巴抵在阿洛的肩膀上,得意地看着西门吹雪皱着眉头。
“成亲?”西门吹雪的眉头微微挑起,唇间似乎琢磨着这个字眼,“她自然和我会万梅山庄去。”他并没有因为宫九的挑衅而发怒,语气平淡地仿佛只是淡淡地诉说一个事实。
两人间的火药味让阿洛有些头疼,为什么阿九总喜欢和她的好友吵架。
“凭什么~我们是夫妻,阿洛当然是跟我走了!”宫九放开了抓着阿洛肩膀的手,阿洛眨巴着眼睛,似乎对于他的回答挺赞同的。
“阿洛,你什么时候成亲了……”西门吹雪不理会宫九,倒是转头问阿洛。
阿洛想了想,应该说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她瞅了一眼带着期待的宫九,又瞄了一眼一脸淡然的西门吹雪,扣了扣手指,有些纠结……
也没有等阿洛理清思路,西门吹雪把手一伸,摊开放在两人面前。
“干什么?”
“什么?”阿洛倒是难得和宫九在这个时候同调了。
宫九想,管你是西门吹雪还是北门吹花,管你是花满楼还是云飘香,管你是黄药师还是蓝酒鬼,想要跟我凑一桌打牌?
门都没有!
老子我才不会打牌呢!
宫九想得长远,可并不代表西门吹雪直到他心底的小九九,宫九此人心机极重,总是能把一件事情从头策划到尾,一副黑你没商量的模样。
可宫九遇到的不是温和的花满楼,也不是不羁的黄药师,他这会儿面对的是直白到白目的西门吹雪……
“官府的凭证呢,你们登记了?”西门吹雪挑眉问道。
宫九的血槽瞬间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