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出血,无关熏艾(1 / 1)
艾草,止血去污,拔湿疗痛。取陈艾叶经过反复晒杵,筛选干净,除去杂质,令软细如绵,上锅蒸煮,滤出汁水,混之以花油香精,得到的精油可入药用。
对待若是下体出恶的孕妇有良用。
画枝得了尹玉瑾的允许,较之天气虽热却很舒爽,便经常与府中的人们走动走动,当然不会显得太过张扬,一切都是低调行事。
“妹妹,我来看你了。”
当得画枝一句的妹妹的,除了胡云还有何人。
“原来是画姐姐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原谅妹妹我不能起身了。”
画枝当然将胡云按住,“你呀,就乖乖躺在床上吧。我不是听说你开始孕吐了么,想当初我怀着墨儿的时候也是吃什么吐什么,后来似是吃了南瓜稀粥才渐渐好了起来,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看看你会用什么善食才会比较有效。”
胡云难过的摸着自己的胸膛,过来好一阵才说道:“本想着给瑾哥生一个小瑾哥,一定会很好玩,若是我知道这么难过,我就不怀孩子了,痛苦死我了。”
画枝被她的有违礼教惊到,“妹妹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怀了孩子是好事,是上天赐予我们女子的福分,你这样说别怕是将自己的福分弄没了。”
胡云撇嘴,一脸的不高兴,“最是不喜欢你们这些女人了,不能敢爱也不能敢恨,满嘴礼义廉耻,左一个规矩,右一个礼节,怎得总将人拘成傻子了。”
画枝知道她的异族身份,确实不该和她谈论大卞朝几百年流传下来的女戒与女记,凭的自己给自己添堵。
只好说道:“孕妇最大,我不多说了。妹妹你这屋子放了什么东西,味道这么香?”
胡云闻言果真给了一个笑模样,“哈哈,画姐姐的鼻子真好,这个就是我家乡特有的精油花香,好闻吧。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若是瑾哥不陪着我,我就只有闻着这个花香入眠。对了,你如果喜欢,我就送你些,不多,你别嫌弃。”
画枝感到了她的好意,也知道她一贯的天真,可是为什么画枝总觉着自己不能看透这个美丽外衣下的真实模样呢。
“呦,画妹妹也在啊?”
沈宓的声音从画枝身后传来,画枝急忙起身向其行礼,然后站走一边不再言语,似是传闻中画姨娘就是和大少奶奶不睦呢。
沈宓对画枝的作为不甚在意,连个眼神给她都欠奉,只笑着和胡云说话,“妹妹可是开始孕吐了?”
胡云果真皱起小巧的眉头,“嗯,是呢,可难过了。”
沈宓使了一个眼色,蔓芯将一个水罐递了过来,“这个是羊奶,听家里的老人说喝了这个就能止吐了,然后再佐之以话梅、酸梅,效果奇佳。妹妹你就试试吧。”
这屋子里的小丫头无不竖起耳朵,这个少奶奶和画姨娘的关系果真差的厉害,当年画姨娘怀着小公子的时候只会比胡姨娘吐得厉害,都不见少奶奶有什么作为的,反倒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如今胡姨娘有孕就巴巴的赶过来,又是关心,又是送东西的。明眼人都瞧的出一个远近亲疏来。
画枝想既然想要别人认为她们不和,那么不如就做的更明显些。“少奶奶,妹妹,要不你们聊吧,婢妾这怎么突然觉着困了。”
沈宓和胡云均点头,画枝也就从善如流的退了出来,走了一半的路程,突然想起自己原来吃的话梅还有,于是就吩咐翠儿回去拿,这个人情也是可以做的。
自个儿又折回了胡云的院子。
画枝慢慢走进胡云的屋子,正觉奇怪,怎么周围伺候的人都不见了,只听屋中传来了沈宓和胡云似是争执的声音。
“妹妹这屋中艾草的味道可真不小啊?”
胡云不甘示弱,也不回答沈宓的问题,而是说道:“姐姐也是近几个月才开始修习秘术的吧?”
孕妇熏艾是为了止血。如今胡云怀上孩子刚刚一个多月就开始熏艾,可见这个胎位也不是那么稳妥。
“妹妹凡事不是太过强求,不是时候,这样做反而伤了自己。”
“姐姐这话说的,莫要以为你也有孕,而且怀的不错,我就真的怕了你了。秘术我虽不敢说多有见第,但是比之于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是威胁,是赤*裸*裸的威胁,真没有想到,在胡云纯真的面孔下竟然存着这许多不为人知的心思。
沈宓没有什么吃惊的,只是淡淡的说道:“是呢,可惜同为异族通婚的后代,但是似乎你继承的妖异外貌多于你的血脉呢。而我恰恰相反。”
胡云果真被撩拨的怒气上涌,只说了一个“你”便再无下文。
沈宓继续道:“你的秘法修习快到瓶颈了吧,不然你家的老人也不会放你出来,你要如何提高你的修习,我不关心,我只是警告你,尹玉瑾是我认定的人,你莫要怀有不好的心思,采阳补阴也要看对象的。”
画枝听到这里,差点惊呼出声,这个胡云果然是狐媚子,是专门害男人的,这可如何是好?
画枝连忙小心离开,路遇归来的翠儿,不待多说就拉着翠儿一同去了尹玉瑾的书房。
画枝稳稳心神,求见尹玉瑾,这时才惊觉自己的内衫已被冷汗浸湿。
“画儿找我何事?”尹玉瑾有些奇怪,画枝一贯守着规矩,知道自己忙的时候绝不会打扰自己的。
“婢妾有事想和少爷说,不知少爷可否抽出些许空闲?”
尹玉瑾瞧画枝表情凝重,连脸色也不是很好,屏退左右,只余画枝和他两人。
“画儿有什么说罢。”
“少爷,胡姨娘会什么秘法,会采阳补阴,哎呀,婢妾也不知如何说,总之您要防着她啊。”
尹玉瑾闻言表情也凝重起来,什么秘法倒是西北六族与南海四族自己的叫法,无非就是女子强健身体的功法,或是侍弄花鸟毒虫为己所用的方法。那功法与自己所练的武功也有相似的地方。
但听着画枝的说辞,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疑虑又开始发芽,本来以为胡云的怀孕是自己的疏忽,没有次次都看着胡云将避子药吃进去,如此说来却也不竟然如此了?
那么拓跋耀,你将胡云送给我,让我连推辞之言都说不出来,究竟是存了什么深意,难道真的如画枝所说是想弄垮我的身体吗?
尹玉瑾回神,见画枝期盼的看着自己,冷汗不停的从额上冒出,心中一暖,无论如何,自己也是有一个女子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的。
尹玉瑾将画枝揽入怀中,“画儿莫急,这事你就当自己不知道,该当如何便如何,我已经知晓了,会寻一个对策的。”
画枝听着尹玉瑾平稳的心跳,渐渐也平息了自己内心的紧张,只要尹玉瑾有所准备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