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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舍命相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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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歌的脸越发的阴沉了,阴鸷的眸里陡然滋生了几分仇恨,盯了玉石许久许久,才将目光转到飞霰身上,道:“飞霰,我真想不明白,玉石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护着他?”

飞霰痴痴地望着玉石,仿佛是在看着一件珍藏了数十年之久的爱物,他沾染了血迹的脸分外英俊刚硬,在她心里这个世界上除了玉石是个男人,就再也没有别的男人了。她静静地想:玉石,我们如海鸥之与波涛相遇似地,遇见了,走近了。海鸥飞去,波涛滚滚地流开,我们也分别了,但我还是忍不住要爱你。

她的心思楚朝歌又怎么会懂得?楚朝歌是一个不懂得爱的人,他没来得及享受父母之爱,就被命运的洪流卷入到暗黑这个绝情的殿堂,长到二三十岁,又被卷入权利与阴谋的漩涡之中,他这一生,没有被人爱过,也没有爱过别人,自然无法理解飞霰对玉石如沸的真情。

飞霰轻轻浅笑,那是对着玉石的,柔声道:“玉石,你好好歇着,看我替你打发了这些不自量力的东西。”从她现身以来目光自始至终黏在玉石身上,不曾离开,就连一眼都没有看过楚朝歌。

她是笑着说出这番话的,看似异常轻松,其实心里却无比沉重,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玉石若死了,我也决计不一人独活,她打定主意要以死来相救了。

如意圈、铁鸳鸯、金钱镖、柳叶飞刀……没有人知道飞霰将暗器藏在何处,也没有人看到飞霰如何出手,数不清的暗器铺天盖地而来,在玉石周围交织成一张细网,急速旋转起来,破空之声络绎不绝,旁人再也休想接近玉石半分。

暗器圈里玉石盘膝坐下,调整内息,他心里清楚,楚朝歌是个精细的人,派出暗算自己的杀手绝不止这么几个,今日想要保全性命恐怕是千难万难了,只是可惜连累了飞霰,无辜送命,除非我能回复七八成功力,那还可以作困兽一斗。

楚朝歌心中恨意更甚,内息在周身运转了一圈,袍袖渐渐鼓起,有如张满了风的帆,外面罩的那件黑色长袍承受不住,片片碎裂,露出穿在里面的一身白衫。黑色布片在苍劲的朔风里飘飞,犹如黑色的蝴蝶,不,蝴蝶多半是五彩斑斓的,这不是蝴蝶,是意味死亡的蝙蝠,在楚朝歌白衫的背景映衬下,沉重的死亡气息迎面拂来。

一对一,飞霰对楚朝歌,她还有取胜的希望,可惜她对上的是八个,不,更多,也许荒林深处潜伏着无数暗黑的杀手。

所以当楚朝歌的玉笛挑起的时候,众多的刀剑和拳脚向飞霰袭来,她唯有靠暗器苦苦支撑,她的暗器虽然厉害,可是暗器总有用尽的时候,也许那时就是她与玉石毙命之时。

于是飞霰竭尽全力微笑,她要留给玉石一个最美的瞬间,要让玉石明白与他一起赴死比什么都幸福。

铁鸳鸯噗嗤一声没入了一个暗黑杀手的脑袋,他悄无声息的倒下了,又是一枚袖箭射中了暗黑杀手的胸口,那人双手捂胸,鲜血不断自指缝间涌出,他委然倒地……

飞霰解决了两个敌人,可是自己也受了伤,楚朝歌的玉笛敲得她半条手臂转动不灵,暗器也即将告罄,她不敢恋战,最后一波暗器射出,左手提起玉石的腰带,窜入荒山野林。她手提一人,长力不足,自然无法持久,追杀的人片刻就能赶上。

仗着身形灵巧,在灌木丛中绕来绕去,可是敌人如跗骨之蛆,紧紧追随,看看有个人追得近了,虚虚飘飘向飞霰拍来一掌,飞霰怕耽搁了被追上,不敢闪避,眼见这一掌就要落在她身上。

玉石突然尽力拍出一掌,隔开了那人的掌风,那人站立不住,蹬蹬蹬退后几步,一跤坐倒在地,可玉石也已是油尽灯枯,再也没有力气支持,急促地喘气,每吸一口气都异常困难。飞霰没有回头,反手一枚铁蒺藜钉在那人的咽喉,那人眼瞪舌吐,犹如死金鱼,双手伸出想要抓住什么,可最终一命呜呼。

身后暂时没有追兵,可是飞霰根本无法带着一个接近昏迷的玉石逃脱暗黑杀手的追踪围捕,她费尽全力想要让玉石侥幸求生,天有绝人之路,到了如今追兵在后,精疲力竭,山穷山尽之际,不由悲从心来,直欲放声大哭。

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蜿蜒成河,打湿了玉石青灰的脸,可惜玉石已经不能感知了。

飞霰只觉得手中的玉石有千钧重,立足不稳,踉踉跄跄退后一步,左膝一曲,突然陷了下去,回眸望去,陷脚之处落叶堆叠,重重层层,不知堆积了几百年,踢开落叶,地上有一个浅浅的坑。

她灵机一动,将玉石抱起轻轻放入浅坑,这是个藏人的好去处,暗黑的杀手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落叶覆盖之下会躺着昏迷不醒的玉石。

小小的一柄飞刀在手,她散开了三千青丝,用刀割下小小的一缕托在手中,已是泣不成声,青丝一缕,缕缕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相思,那是她对玉石最真挚的心啊。

没有时间容她犹豫,她终于用飞刀割下一小片亵衣,包裹好青丝,轻轻塞进玉石的怀里。

泪水弥漫了她的双眼,眼前这个熟悉的世界陌生起来,她俯下身去,在玉石唇上深深一吻,这也许是最后一吻,是她与玉石的最后交集。

一个人的临死诀别是那么萧穆,那么惨烈!

飞霰的眼神中充满了决裂,她缓缓将手掌按到玉石头顶的百汇穴上,一股真气喷薄而出,如同百川归海,涓涓细流点滴不漏地输入玉石体内。

她竟然用自己苦练了二十多年的真气来挽救生命垂危的玉石,玉石得救的时候就是她气绝身亡的那一刻。

这是怎样的深情?

林若兮,我把玉石交还给你了……,飞霰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林若兮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爱他,这可是我用生命换来的玉石。她一边哭一边用落叶覆盖玉石的全身。

玉石就在她的世界消失了。

只有满地被泪水打湿的落叶暗示她曾经来过。

飞霰如释重负,肺腑之间虚飘飘的,步履不稳地向楚朝歌追杀的方位走去,每一步都有千斤重,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楚朝歌愤怒地站在飞霰面前,是一座喷发的火山。

“玉石呢?”他一心要置玉石于死地。

“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了,楚朝歌,我真可怜你,活了这么久居然没有被一个女人爱过,作为男人,你是失败的,拥有了暗黑又怎样了呢?”

飞霰明知自己必死无疑,意在激怒楚朝歌,说话毫不留情。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刺进了楚朝歌并不强悍的内心,他失去了斯文,勃然大怒:“你自己难道不失败么?苦恋玉石,可惜玉石爱的是林若兮,他心里连你的影子都没有。”

“至少我曾经爱过,你什么都没有。”飞霰笑了。

楚朝歌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一切都赤|裸裸地呈现在飞霰面前,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玉笛放在嘴边缓缓吹响。

万点寒星有如牛毛细雨洒在飞霰身上,她苦战半天,将真气灌输给玉石,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无力还手,寒星如数射在飞霰的胸口,她向后倒下……

楚朝歌率手下的暗黑杀手搜遍整座荒山,只差把每一寸地皮翻过来了,哪里找得到玉石的踪影?

黑夜很快过去,白天到来,又是黑夜,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玉石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张开眼睛,看到的是透过落叶缝隙漏下来的点点星光,他振衣而起,抖落了满身的黄叶。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飞霰,她是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可惜飞霰不在,暗黑的杀手也不在。

摸摸胸口,手指触碰到了那一缕柔软的青丝。

玉石的心沉了下去,他叫喊着,踟蹰着,在黑暗幽深的荒野徘徊,想要寻找飞霰的一点点痕迹。

天下没有一个男人会对愿意为自己而死的女人无动于衷。

玉石是个杀手,但不绝情。

所以当他看见乱草堆里,飞霰冷冰冰的尸体仰面躺着,孤零零的时候,怆然泪下,长跪倒地,“飞霰,你为什么要舍了命救我?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甚至从来没有爱过你。”

他以十指刨地,直到十指鲜血淋漓,指甲脱落,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小的土坑,但他仍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躺了下去,为飞霰试试土坑的大小和温度。

从今以后飞霰就将永远沉睡在这个小小的土坑里,一抔黄土,埋尽所有爱恨情仇。

玉石低低地嚎叫,像失偶的狼一样,说着迟到的告白,“飞霰,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娶你为妻,告昭天下群雄,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紧紧地抱着飞霰毫无温度的尸体,如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小心,生怕惊醒了甜甜沉睡的她,只可惜这些飞霰生前最渴望听到的话,她再也听不见了,她必将成为玉石生命中一个尘封的过去。

玉石轻轻地放下飞霰。

飞霰静静地躺在这个小土坑里,双手在胸前交叉,衣衫上洒落了无数不知名的野花,没有低低的送丧的唢呐声,没有哀哀的哭泣声,只有无尽的悲风与无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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