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红楼之林海 > 98 第 98 章(大修)

98 第 98 章(大修)(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枕上危情:首席夫人不好惹 压寨毒妃 狼魂 防不胜防/一丝不挂 图谋不轨 痞子少奶奶 简单,不简单 师兄不许跑 网游之忆情 片儿警二三事

作者有话要说:6月30日凌晨:今天回家晚了,更不了新的一章,对不起!把这章增加了2000字,也不用大家多花钱,权当是给大家的补偿了!明天一定更新章!

感谢石头的地雷!爱死你了!

呼……尴尬人既是贾环、探春,也是水溶。看最新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o◎r◎g◎)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嗯,送宫花那章,我接受竹绿柳青筒子的意见,准备大修,不过得过几天,等我想好的……

还有,跟我念:

所有皇族都是渣,尤其那个徒行之,

只有徒七痴情种,还有景之是朵花。

念得好的,我给积分噢~第九十八章尴尬难免尴尬事

贾环乃是荣国府二房贾政贾老爷的三公子,贾政长子贾珠早逝,膝下只贾宝玉和贾环两个儿子,贾宝玉不用说了,他的母亲乃是贾政的正妻王氏,只因宝玉降生之时口中衔着块玉石,这自古未有的事情竟降临自家,便被家尤其是贾母视为天大的祥瑞,从小将他捧手心里,抓眼么前,乃至更将他视为家族复兴的希望。加上贾宝玉自幼便显出聪慧来,元春尚未进平王府时,就曾手把手教宝玉识字写字,《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蒙文也是几乎过目成诵,大了些,论诗品画也有一番见解,有时贾政带着他走亲访友,宝玉也是礼数周全、对答如流,得了无数夸赞。由是更让贾母心中欢喜,甚至早早给他戴了冠,好让他能出去见见世面,结交好友,为将来振兴家族打好基础。

贾政也对贾宝玉寄予厚望,他做了许多年官了,便是再不通世务也有了些心得,自知自己如今身为椒房外戚,仕途不可能走得太高,而若贾母不,这荣国府里都会没有自己这一房的容身之地。大房那里,贾赦给贾琏捐了个官儿,眼看着将来或是袭爵或是只守着祖宗产业为生罢了,而自己这边,荣国府虽有些庄园产业,可有袭爵的大哥贾赦,将来于自己分不了多少,自然要谋旁的出路。贾政思忖着,自己的妹夫林海,祖上也是列侯,到林海一辈却凭着自己的才华高中探花不说,更得了巡盐御史的肥缺,贾政看眼里,想着自家若是捐官也不是不行,只是官场上也沉浮了这么多年了,可从没听过捐官的还能有作为的!由是贾政眼看着贾宝玉小时候识字背书皆有灵气,便更督着儿子读书,无论为自己一房还是为整个贾家,都要求上进才行。

贾宝玉荣国府,便是众星捧月一般,有什么好的自然先紧着他来,可他也怪,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读不大进那些圣贤书,反而对内宅里的小姐妹的事情更为上心。每日里若能和姐姐妹妹一起,便是让他伏低做小,无论是调弄胭脂还是品鉴梳拢,都乐此不疲,可若是贾政召唤,便立时苦了脸,非得贾母那里闹一回,实躲不过了才去父亲身边听训。贾宝玉虽是内宅里不喜读书,甚至曾讥讽读书求科举的都是“禄蠹”,疯癫之语着实不少,可倒有一样好处,一到贾政面前他便立时老实了,不单礼数上极规矩,便是心中不耐,可那些来往的清客和巴结的小官面前,也能忍住,由得他们让自己对对子品诗词,念几句子曰诗云的应付着。到底让贾政觉得这个儿子总还是好的,虽然不喜欢读书,但可能是年纪还小加上祖母宠着内宅护着因此有些移了性情,自己加紧督着,再让夫内宅管着,让儿子少和女孩们厮混,将来总能有所成就。加上内宅里贾母还,贾政更管不了,看着儿子外边行事还算妥当,便对贾宝玉内宅的种种胡混睁只眼闭只眼地过去了。

反观贾环,他虽是贾政老来得子,又是最受贾政宠爱的赵姨娘所出,可一来是个养姨娘身边的庶子,二来有了贾宝玉珠玉前,贾环无论形容还是读书上的灵气,乃至说话的礼数上都实比不上,荣国府里便实有些尴尬。

贾环出生后,贾政又得了个儿子,一开始自然是高兴的,那时王夫十分大度,说探春既养自己身边,体恤赵姨娘孤单,让贾环跟着自己亲娘也是好的。贾政听着连连点头,只觉夫贤德,不似有些同僚家里妻妾为了子嗣打闹,心下甚慰。可叹贾政于内宅之事上迂腐之极,看着赵姨娘知道贾环能养自己身边后,竟是又哭又笑的闹了半晌,听意思居然是不乐意把哥儿养自己身边,由是嫌弃她图清闲竟连儿子都不想要,还把赵姨娘骂了一顿,究竟让她抱着贾环去给王夫磕头,好好谢谢夫的恩典!

此后贾政依旧日日呆外边,或是去工部做事,或是与清客们闲谈,内宅里的事情有了老母和夫,他更成了甩手掌柜。有时贾政想起贾环来,总得经过王夫的手,弄得贾政见到的贾环要么是睡眼惺忪还没睡醒,要么是玩得灰头土脸不成个体统的时候被拎过来,总不成个样子,心里便十分恼火,对三儿子多是横眉立目的模样。

且贾环长大了些要读书的时候,贾政自己自然是想不到的,王夫不提,赵姨娘又不识字,她从小为奴为婢地侍奉于内宅,并没什么见识可言,每日里只想着如何让贾政自己这里多留些时辰,又总是各色事情上心,今儿想着这个月的月钱怎么慢了两天,明儿想着自己身边就这么几个小丫头,贾环好歹也是三爷,怎么就不能和贾宝玉一样大小丫鬟地伺候着呢,后儿想着贾环的份例得好好收着将来给儿子攒梯己,至于贾环的将来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她可实想不出来……

贾环的亲姐姐探春被拘嫡母身边,她便是心里想着也是有心无力,更不能像当日元春一般手把手地教他。却还是探春有心,捡了个贾母和孙子孙女一起玩得高兴的时候,让迎春去和老祖宗闲谈,从贾宝玉这几日读什么书问起来,到底提醒了贾母还有个孙子到了开蒙的时候了。由是贾母发了话,贾环好歹能去家塾里上学读书了,到让赵姨娘喜出望外了几日。

自从贾环上学后,王夫忽然对这个庶子关心起来,时常把他叫过来考察他的功课,更以为长辈祈福、磨砺心志、练习书道为名,不时让贾环抄些佛经,这般对庶子的疼爱,更得了上下等不少的赞誉。而贾政那边,知道儿子上学了,有时便把贾宝玉和贾环一道带出来供清客们品评,可贾环才读了几天书,哪里比得上贾宝玉能说会道的才情?他的笨拙更显出了贾宝玉的好来不说,往往还少不了贾政的训斥责骂。时日一长,贾环一听要见贾政,比贾宝玉更害怕,到了贾政面前,便是会的书也忘光了,更不敢放开说话,如是往复,让贾政对这个儿子很失望,渐渐竟不怎么找他了。倒是有几个承过王夫情的清客,往往提醒贾二老爷,您家里还有个环三爷,好让贾环出来陪衬贾宝玉。

荣国府下仆极多,更有不少几辈子都侍奉贾府的老家,多有看下菜碟的,赵姨娘本就是家生子抬举上来的,虽是个受宠的,得叫一声姨娘,可也是个没脱籍的贱妾,哪天被发卖了都不能言语的;贾环养她身边,地位很是尴尬,他虽是正经的二房三爷,可除了几个赵家的亲戚和王夫身边几个和赵姨娘好的丫头,满府里竟再找不出什么好好对待这母子两个的来。如是下们远着,又兼赵姨娘行事谈吐上不得台面,从贾母到王夫也都瞧不上她,连带着养她身边的贾环也跟着被轻贱。

贾环从小就这么长着,他有时心气上来,也想拿出三爷的款儿来,却没什么理会,时日长了也就有些认命。他本来也不喜欢读书,有时贾宝玉闹着不肯读书,王夫也就不让贾环去上学,他正好可以躲懒,各色事务上,家轻贱他,他也不怎么意。只是赵姨娘那里,因着贾环终究是府里的正经主子,有些自己不好说的做的,就时常让贾环出头做这做那,贾环并不笨,他心里觉得姨娘越是折腾越得不着好,可一来年纪还小不怎么会说话,二来生恩加上养恩,便是赵姨娘再怎么粗鄙,全天下都欠他的,唯独赵姨娘不欠他,便只好由着赵姨娘摆弄。

却是贾环也不愧是贾宝玉的弟弟,亦或是佛经抄多了的缘故,虽不似宝玉那样把除了几本圣书之外古往今来的书本全数骂了,却也有几分痴意。那时贾环方才去上学,贾代儒领着弟子们拜圣,贾环听闻圣的后代就住圣的老家,世世代代都被皇帝封为衍圣公,他痴意上来,心里就以为圣的后代自然世世代代也都是圣的,似这等姨娘生的后代,自然不能和太太的儿子去比什么。后来学里,他见了那些也挂着个“贾”姓的同宗却缺衣少食的样子,更有些因着和贾府有些瓜葛便打破头皮把孩子送来的家,有的只一个破书包,连笔墨都得用学里的,更无什么随从跟班的嘘寒问暖,又想着自己虽不能和宝二爷比大小跟班十几个,好歹也有几个长随,日常用度上二嫂子再是克扣,可终究也只是晚两日,并不曾真的短了自己的,竟让他小小年纪就生出些“也就是这个命了”的感慨来。

总算贾环毕竟年纪还小,性情未定,加上住赵姨娘那里,周遭总是乱声嘈杂,这些有的没的也就心里打个弯儿,还没来得及细思,往往就被赵姨娘的高声喝骂低声埋怨给弄没影儿了,转眼又是那个到处捣乱、上不得台面的小冻猫子。

探春和贾环虽是同一个姨娘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可她生下来就被抱到王夫身边,和赵姨娘实没什么情分,她长得又好,又从小就会察言观色,更兼伶牙俐齿,不但得了王夫的宠爱,就是贾母那里也对她青眼有加。下们嚼舌根时也有议论,都道只可惜三姑娘是个姨娘生的,不然只怕就和当年大姑娘一样好命了云云,有时被探春听了几句去,不免屋里暗自洒几滴眼泪。

探春年纪虽小,却极有见识,她自知自己是必得要奉承嫡母的,赵姨娘也就罢了,有时候拉着她要死要活的她也管不了,可贾环毕竟是个爷们,将来总要有个出路。对这个弟弟,探春心里还是惦记的,往日里贾环偶尔摸过来找探春要个小玩意儿什么的,探春暗地里偷偷能给也就给了。

却是自从黛玉和英莲来得贾府,和迎春、探春一道起居,有时贾环过来,看了他东摸西蹭见了什么都觉得好的可怜样儿,便拿些东西送给他。黛玉和英莲是贾母身边的红,又是客居的,贾府的规矩不好用到她们身上,就是王夫那里也不好去说什么,到是让探春心里对黛玉和英莲深为感激。

黛玉因自己没有弟弟,贾环拉着她叫声姐姐便很是高兴。贾环不似贾宝玉那样温柔体贴,贾宝玉时常拿些自以为得意的胭脂花样过来奉承姐姐妹妹,黛玉那里这些女孩用的东西实太多,莫说每年内廷采买的得先让她挑完了再送到禁宫里去,便是以往徒七扬州配的方子和各色试验品她还没用完呢,哪里又看得上宝玉自己胡乱调配的?由是对贾宝玉送来的并不上心,看着迎春和探春用了宝玉的东西连声夸赞,她不过微微冷笑罢了。可贾环黛玉面前多是瑟缩的样子,却让黛玉只见其不幸,便稍加维护。

黛玉自从出生就被林海视为掌上明珠,无论徒景之还是林海,便是对林忆那里有些敲打,对着黛玉,却从无一句重话。她从小身边无论想要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开口,往往早有旁替她想到,总是十样八样地摆出来只等着她去挑选。由是黛玉对身周之物,除了几样林海和徒景之所赠,以及徒七绞尽脑汁送的东西,其余的并不放她的眼里。时常有什么好东西,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除了几个姐妹,既然还有个贾环,也就想着分给贾环一份。又加上英莲本就是个厚道,贾府上下虽拿她当成真的甄家小姐奉承,可她心里只当自己是林姑娘的婢女,除了对黛玉上心,对其他,无论是住一起的迎春、探春、湘云,梨香院里的宝钗,时常过来玩儿的贾宝玉,还是偶尔摸过来的贾环,她都一样对待。

如是黛玉那里不过是举手之劳,英莲处不过是一视同仁,于贾环的心里,却是从来不曾得到的深恩厚爱了。

那时秋天天冷,贾环冬衣的份例还没下来,赵姨娘那里也不是一件厚衣服都没有,可她心里赌气,仍给贾环套上好几件单衣就把他推出门去。她又不敢去招惹王夫和王熙凤,便叫贾环去磨磋探春,还道:“去找姐姐玩儿去,叫她看看,都什么天儿了,她那里暖手炉都用上了,她亲兄弟又是个什么样儿!”

贾环不想听赵姨娘说话,又因贾宝玉这几日不想上学,他也没法出门去,兜兜转转还是去了探春的院子。探春见了,心里气苦,弟弟这般样子她脸上也无光,看着贾环懵懂的样子又不好明说什么,本想将他带到自己房里待着,可同一个院子里,黛玉又岂会看不见?

黛玉从来没想过一个大家少爷竟然如此狼狈,心里怜惜之极,又知探春忙着给宝玉做东西腾不出手,便自己动手,给贾环做了几样小东西。贾环从没得过除了赵姨娘和周姨娘之外的给自己做的东西,好容易得了,竟然不是亲姐姐,而是客居的林姐姐给做的,心里一时高兴一时伤心不说,更从此把黛玉放心里。

待到宁国府秦可卿的丧事大办起来,贾宝玉因着与秦可卿的情分,不光眼泪洒了不少,还每日里忙里忙外地凑热闹,贾环正因王夫的体恤,关赵姨娘的院子里养身子。正好林忆来贾府要接了黛玉和几个姑娘到林府散心,贾母那里并没有想起贾环来,倒是王夫提了起来,也就让贾环跟着过去了。

到了林府,既无长辈,下侍奉得又周到,几个女孩自然过得舒心。她们每日里或是赏秋吟诗为戏,或是抚针弄线,或是九连环、七巧板之类的小玩意儿,或是放风筝为乐,说说笑笑便是一天。

贾环一开始很是兴奋,他林府,被尊一声“贾三爷”,和贾府里那些阴阳怪气的“三爷”叫声截然不同,加上又不用读书,又不用太太那里奉承,着实放开来和姐姐们玩了两日。可黛玉、英莲她们说的话贾环十有八/九听不懂,九连环之类的他又不会解,放风筝倒是能手,可女孩子们又不是很喜欢玩,他便也没什么用武之地。由是没几天,贾环便没了刚到林府时的兴致,没精打采起来。

一日因是入秋了,林府池子里的藕正好挖出来,几个女孩子除了黛玉和英莲,余者都没见识过,就央着黛玉,一起去看挖藕。贾环起得晚了,本想跟过去凑热闹,又怕姐姐们说些听不懂的话,便让下先去打探,果然几个女孩看着看着大发感慨,竟开始联起诗来,贾环听了下回报说几个姑娘联诗呢,贾三爷要不要过去的时候,他想着过去了自己一句诗也凑不上,便只好说不去了。正好林忆这日得闲,府里转了转,本想直接去隔壁襄王府找徒七玩,忽的想起贾环来。林忆来得贾环的院子,看着贾环一个默默地拿着根树枝地上画画儿,心里很是生出了些怜惜。

林忆既然是黛玉的哥哥,也就自命为贾环的哥哥了,他眼里,做哥哥的天生就得让着弟弟妹妹,他以前只有妹妹没有弟弟,可贾环这个现成的弟弟送上门来了,自然要拿出做哥哥的体贴来。林忆本来想带贾环去找薛蟠,可又想着薛蟠忙得很,怕是没什么时间陪弟弟玩,转念又想着也就徒七是个闲。徒七虽是襄王了,可太上皇的幼子曾养大臣家里的事情如今也不算什么大秘密,又与朝堂政事无涉,便是让贾环知道了七哥的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由是林忆便拉起贾环,道:“环儿跟去个地方,带去见个,到时候咱们一起玩儿。”

贾环的哥哥们不少,可没几个把他当兄弟的,自然愿意与林忆亲近。他扔了树枝,跟着林忆偌大的林府里左转右转,远远地听到有袅袅的琴声入耳,过了也不知几道门,方才到了一个院子前,他早就绕晕了,更不记得路线。

那院子门虚掩着,林忆领着贾环快到门口时,看到戴权竟站那里,方才觉得不对。戴权远远地看到林忆带着个男孩过来,他给身边的小内监递了话,那小内监急急进了院子,戴权自己迎过来,略给林忆行了个礼,因有贾环,他只陪笑道:“主子里边呢,还请林少爷等一等。”

林忆知道戴权既,三哥必然也,他正要说自己不进去了,徒七从门里走了出来,冲着林忆招招手,道:“没事,进来吧。”

徒七带着林忆和贾环进了院子,林忆见惯了也就罢了,可贾环见这院子有一座草亭,又有流水流过,水道两旁都是石头垒的,还有不少柳树,虽是秋天了,可仍婆娑着甩着枝条。贾环本以为院子里必然是雕廊画栋的高贵地方,没想到却是如此简单的草亭而已,他从未出过城,没见识过山野风光,更不知道什么叫曲水流觞的魏晋诗意,便只是惊奇。

柳树的枝条之下,有一张贵妃榻,榻前小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和碧玉茶壶、茶盏,榻上端坐着一位年未弱冠,面如美玉,目似明星的秀丽物。那家常素服,却将头发披散着,方才许是躺榻上的,这时坐起身来,正整理身上原先盖着用的一件素色大衣裳。

贵妃榻旁,地上铺着张象牙席,席前炉中,水沉香还未燃尽,席上搁着一张琴,显是方才有这里弹琴。

徒七看着那疑惑的样子,对着那略一点头,指着林忆道:“这位是林大的公子,单名一个忆字。”又看向林忆打了个眼色。

林忆心里撇嘴,却拉着贾环跪倒地,只道:“林忆、贾环见过北静郡王。”

徒行之得了林忆过来的消息,放下琴就从偏门离开,他走时和水溶说:“林叔家的孩子总是要见的,今日既然遇上了,也算有缘,就见见吧。”水溶本待一同离开,听了这话不得不留下,只看着徒行之离开的方向发呆。

林忆带着贾环给他行礼,水溶不敢托大,只叫起身。他见了林忆,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神色颇有些微妙,又听了还有个贾环,少不得问道是哪家的孩子。

贾环听了林忆的话很是吓了一跳,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儿就是他老爹,可也知道论起爵位来,还得是自己的伯父贾赦地位高。没想到林哥哥要带自己见的竟是高高上的北静郡王!从来没教过他如何给王爷行礼,他跟着林忆跪下又起来,听了水溶的问话,他立时又跪下来,哆哆嗦嗦地道:“臣,不对,,也不对……草民,草民是荣国府贾家的……”

水溶看贾环战战兢兢的样子,只是自己光着脚不好过去,道:“好了好了,起来吧,这孩子不用这么紧张。”他看向徒七,徒七微微摇了摇头便转身走了。水溶心里叹口气,知道襄王是不想自己面前亮出身份,他虽关注林忆,可林忆见徒七走了,越发规矩起来,他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到底该和林忆说些什么,便只好打起精神和贾环温言几句。

还是水溶一向温柔,贾环又见林忆镇定自若,说了几句话总算也镇定下来。水溶那里明明和贾环说话,心里念着的却是林忆的表现,看着林忆一旁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忽然气苦,便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递与贾环道:“今日初会,仓促之间竟无敬贺之物,此系前日圣上亲赐鹡鸰香念珠一串,权为贺敬之礼。”

贾环连忙接了,见这念珠各个珠子雕法不一,还带着香气,便是他没什么见识,也知绝非凡品,何况北静王说了这是圣上所赐!贾环捧着念珠手都颤了,林忆却道:“环儿还不向王爷谢恩。”他方才想起来得做些什么。

水溶心里烦闷,不多时便道自己有事得走了,便有侍从上前服侍。待水溶走了,贾环方想起来问道:“林哥哥,这里不是林府么?怎么北静王会?”

林忆这才带着他去见徒七,只道这里并不是林府,本来也不是带见北静王的……待到贾环见了徒七,徒七早听林忆说过,因着贾府有大丧事,接黛玉回府住一阵子,若只英莲跟着回来也就罢了,可还有几个小姑娘一起过来,徒七再是想见黛玉,也只好忍住了。

这时徒七见贾环听了林忆的引见之语,就张大了嘴,慌乱得想要磕头又想要作揖,点头哈腰的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林忆哈哈一笑,抓着贾环到底没让他磕下去头。徒七水溶面前端着襄王的架子,但到了林忆面前,就只是七哥而已,何况贾环一个小孩子,又和“林姐姐”好,便有些爱屋及乌,只道跟着林忆叫七哥就是。又听林忆说她们女孩子那里玩,小环儿凑不上去,徒七便顺着林忆的意思,三玩了一阵子。

贾环一开始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待见林忆竟敢跟徒七那里大呼小叫,而徒七笑嘻嘻的也不以为意,渐渐也就放得开了。待到晚间要回林府,贾环跟林忆身后,他鼓起勇气道:“林哥哥,想……想把北静王给的珠串送给林姐姐,行吗?”

林忆回身看着贾环满是忐忑和期待的脸,笑道:“既是的东西了,想给哪个就给哪个,不过……”他想了想,对徒七和黛玉只隔一墙却无法见面的事情,也知黛玉这几日只怕心里不舒坦,可这种事情不足为外道,只好咽了回去。

贾环回了林府自己的院子,还有些晕乎。就连睡梦中也醒了好几回,实不敢相信自己一天之内竟然见了一个郡王一个亲王,郡王给了圣上赐的珠串,亲王还和称兄道弟地玩耍!

这厢贾环夜里都睡不好,那里水溶却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大夏开国之初曾广封功臣之家,四王八公便是其中最为显赫的,可到如今景仁帝位,各个世家虽然还勉力维持着或王府或公府的体面,可内里却心虚得很。毕竟,便是京城里顶着四王八公的名头,出行动辄用着郡王和国公仪仗的几家,实际论起来,当家也都不过是各等将军和列侯而已,似姑苏安平侯那般四代皆是列侯竟未降等的,实可算是皇家恩宠了。国朝历经数帝,古来天子都不能容许世家当真如太祖皇帝当初所言的那般“与国朝共始终”,便是那些世家自己,有从两汉时代君臣相处之道流传下来的斑斑血迹为证,也从来不敢做这样的春秋大梦。

由是各个世家自然各寻出路,许多京城外地方上的世家皆如安平侯林家一般,传了几代后没了爵位,子弟从科举入朝,正经脱去了世家身份束缚,朝中无论文武寒庶出身的官员,到底不敢小觑。可总有些抱残守缺的家,不顾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更兼虽是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可对儿孙教导之上,只遵以往经验,竟不去看各朝气象,全家都指着祖业为生,竟没几个能朝中站住脚的,更可叹一代不如一代了。这些家也有知道“时移世易”四个字的,却是拿不出应对之法,只哀哀悲鸣,更加沉湎于落日余晖的旧日时光。

当日那些王公,现除了北静一门还是郡王级别,其余的莫说“王”,连“公”都撑不住了。如今京中的四王八公之中唯一还留着郡王爵位的北静郡王,便成了这些世家心中的指望。

自从水溶继承了郡王的爵位,景德帝位时也就罢了,待到景仁帝登基,水溶每每参加大朝会,虽不发一言,但落诸多连上朝资格都没有的世家眼里,北静郡王肯定是得了圣心,必有大用的。由是水溶这里,三五不时的便有不少老世家的交往要应付,因他总是温柔相对,又多与些野的士来往,便得了“贤王”的美誉。总有求水溶各色恩赏,若是些钱财也就罢了,可若是官职上的,他便是个郡王又能如何呢?

他这个北静郡王,实是只有爵位并无实职的。景仁帝虽偶尔也交代一些事情给他办,也不过是些编纂诗集之类名声虽好却与政治无关的,更何况,水溶本来不愿上朝,只是因着景仁帝的吩咐,不得不去站朝班中而已,真论起朝堂政事,他是哪一件也掺合不进去的。

外眼里,水溶年少有为,更得圣上器重,时常召到近前,当他是个景仁帝面前的红。可水溶自己心里知道,景仁帝看重的,不是北静郡王这个爵位,也不是他水溶的自身能力,而是他可能神似某的一张脸!

那年水溶父亲去世,他上朝拜谒景德帝时,徒景之就曾因他的神情想到十四岁时的如海。彼时平王低调蛰伏也就罢了,待到一朝登基成了景仁帝,不久便平王府召见了水溶。大夏盛南风,水溶第一次奉召的时候,便是北静老太妃那里,也做好了拿儿子换前程的心里打算。

可谁知徒行之并不是要宠幸水溶,或者,他的宠幸并非是水溶自以为的侍寝。

那一日平王府的书房里,徒行之只着便服,见了跪地上的水溶,一把把他拉起来,又叫他转了几次身,深深看了半晌。就水溶以为陛下要动手动脚的时候,徒行之方才放了手,只道以后只有们两个的时候,不用行国礼,什么礼也不用行。又道以后不要再穿红色的衣裳,朕喜欢素色的,身上也不要挂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只留一个玉佩一个荷包也就是了……

此后时不时的,或是王府,或是西郊御苑,徒行之总要将水溶召到近前。有时是为他抚琴,有时是对着他写写画画,却并不拿给他看一眼,而是就手烧了。有几次水溶忍不住凑到徒行之的身前,明明看出陛下欲念也起,却又总是最后关头罢了手,那时徒行之按倒水溶,水溶看着陛下的满眼哀伤和情意,竟是不能不动心。

水溶自幼如大夏诸多世家子孙一样,穿红戴绿地长起来的,身上各色小玩意儿总也不能少了,可和陛下一起时,又不让自己穿深色衣服,又不能戴各色饰物,水溶一开始很不适应。他曾向戴权打探过几回,戴权虽不曾和盘托出,但也微微露了些口风,以水溶的聪慧,自然慢慢也明白过来,陛下看上的绝不是自己。他也是个有脑子的,便着意留意南边的消息,果然每每扬州那里,巡盐御史又有什么奏折或是进奉到京城的时候,过不了几日陛下必定召唤他到近前侍奉。可待到想明白过来时,自己已经陷了进去。

一开始水溶还曾想着陛下与自己虽未真成事,但既然担了虚名,就总得给自己些回报,便曾经为向陛下求些恩典。每每这个时候,徒行之的脸色就会很不好,仿佛他玷污了什么瑰宝,即使最终遂了他的愿,那眼中的鄙夷也让水溶很不好受。他也是堂堂郡王,府里也是由奉承的,且两独处之时,堂堂天子还时常为他披衣,给他弹琴,甚至仿佛他们两个主仆地位颠倒一般,让水溶生出过些许妄想。没陷进去时也就罢了,等水溶发觉自己竟真的对陛下起了情意,又渐渐猜到陛下心中之后,那心底的妒恨究竟生长了出来。

当年的林海,年少探花,娶得如花美眷,又是士林清贵之官,又曾是今上的老师,如今又任着巡盐御史的重责。虽是林海京城时甚少交游,很少知道林大样貌到底如何,可水溶有时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知林海容颜必是好的。何况,水溶与徒行之相处下来,也知陛下对林大虽有妄念,可更加尊重,不光那些妄念一丝一毫也不曾朝中显露出来,连带着对自己,即使有时他做出了些不像林大该有的举动,陛下也没法真的把他怎么样。

秦可卿出殡之时,水溶并不知道秦可卿的真实身世,可他却知道徒行之肯定不想让他出现那里。可水溶因前一日从戴权手下的小太监那里听了几句襄王和林少爷合伙经商的传言,心里不明火起,那日便赌气去了路祭现场。果然每两日就被召到御前,徒行之一开始还温和说话,可见了水溶有些赌气的样子,又想起水溶时常求这求那,更一点都不像林叔,也是心头火气起来,竟忍不住出手。

直到这时,水溶方知自己到底只是个样貌可能相似的玩意儿,恃宠而骄,这四个字他本不愿认领,回到府里深思了好几天,却也只能认了。

到底他还知道分寸,从此他打定主意,徒行之面前,再不提什么要求,陛下既然要他做个清高不俗,不沾染世务的雅,那他就是那样的了。

只是心里情意既起,无所着落便易入魔。因见了林忆,他总想着从林忆的身上看出林大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却是林忆年纪又小又更像其母,让水溶也看不出个什么来。那一时的心思百转,让他到底把徒行之给他戴上的手串转手送给了贾环。

此后的京城里,北静郡王的“贤王”之名虽还,却总不见他到底做些什么事情出来,倒是郡王府的内宅里,如花小妾一个接一个弄进来,风流之名倒是坐实了。

目 录
新书推荐: 顶级驯服 异界垃圾场当员工,捡垃圾发大财 美利坚:邻居太太实在太热情了 渣夫心有她人,我转身再嫁太子爷 撩她入怀 八零老太不当对照组,带儿女暴富 外派三年你不问,我提离婚疯什么? 无限流退休老玩家再就业 替嫁死遁后,偏执大佬跪求我回头 温先生,夫人不会再为你心动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