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确诊,请多指教(1 / 1)
消除,什么意思?金丝草发觉自己可能没有真正认识过,会温柔安抚小恶魔的前辈。他爱的不是她,金丝草吗?他不是自己的专属消防员随叫随到吗?
怎么因为那个无缘无故出现剧情里的妹妹放弃她,具俊表应该讨厌联姻只爱着她,苏易正和宋宇彬也都为她打抱不平。全部与梦中相反,是小恶魔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她哭喊一切是错的却没人相信她,深爱她的前辈说他不会打女人让妹妹害怕他。他向她露出曾看到的柔和温暖的笑容,甚至不在意她浑身的脏污轻轻拍她头发,明明慈悲体贴的关怀却使她惊悚。
“丝草,有病就要医治。前辈愿意负担你的医疗费,很快会有水岩精神科的医生来接你。”前辈在和她开玩笑吧,她没有病她不是精神病。
“前辈,我是金丝草,你最爱的丝草学妹。你送过我外套手帕,你说你爱我,还送给我家传戒指,你忘了吗?”从开始她便放弃忠贞的具俊表选了他,他怎么能背弃她,不,他不是自己的前辈,他也是恶魔。
“看,丝草分不清现实与幻想,病的很严重。”她手脚并用爬到墙边依然躲不掉他的靠近,“听话,去你应该去的地方。” 全身白色的医生抬着担架要送走她,她大声嚷叫,快来人救救她,得到的只是冰冷针剂和昏沉的知觉。
等她再次睁开眼,身边是疯魔的女人和小孩,她们会吃她头发咬她的手,没有窗户的屋子她只能全力拍打房门,想告诉别人她很清醒放她走。度日如年她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但没人回应她探望她,一旦她接近送饭的护士们就会被注射安定。
“喂,新来的,你离那个女疯子远点,她蛮力大着呢,上回差点把李护士耳朵咬掉。”对于大夫用绷带固定她,金丝草已经能麻木接受,时间久了她都觉得自己是精神病患者,呆滞死气。“医院还接受这种病人,好像没见过她家属。”没有伤害的威胁护士们也不惧怕在金丝草身旁聊天,她又听不懂她们的话。
“谁说不是,听说能免费医治那家人欢天喜地签名,领了院长所谓的医学研究费再没出现,似乎躲避高利贷全家卷款跑了。”新护士为绑着的金丝草咋舌,那是什么亲属,就算孩子有病也不能撇给医院断绝关系。
“你别同情,她得罪了具家少夫人,在学校伤人未遂给家里招惹不小麻烦。”护士们说得兴起,没看见金丝草呆板的眼神微弱闪动。“具家少夫人?美国电子产业J.K集团的独生女?”她们怎么没人家的好命,漂亮多金结婚对象也让人羡慕。
“郎才女貌咱们可嫉妒不来,订婚宴就盛大得全国皆知,年底完婚估计能上国际头条新闻。”还没感叹完,护士们就被金丝草突然发疯的举动吓到。剧烈摇晃脖子带动整张铁制病床咯吱哐啷地响,嘴里说些听不懂的语言朝护士吐口水。
“婚,我婚,哈哈。”她要结婚啦,具俊表要来接她去结婚了,哈哈,她金丝草要成为具家少夫人。活在一个人的梦里重温爱情点滴,失去理智,可怜可悲?或许摆不正地位太过可恨。
比如没相遇苏易正却也看清男友花心面目的秋天小姐,毅然卸掉家族职责为正义奔走的闵瑞贤,不是她们最理想的另一半,可她们依旧幸福。心态平和懂得满足与进退,再是强大的女人面对爱情也患得患失。无条件全身心付出,那种奋不顾身的爱是少女时期最为懵懂的执着。
也早晚都会意识到自己追逐的,是想被爱人疼宠,放在他心上,最不愿伤害的是对你最好的他。“智汐……”尹锡荣摘掉老花镜伸手盖住因泪水模糊的眼睛,他不知该怎么宣判自己外孙女,说她生命至多仅剩3年或者1年都不到。她才16,她还在读大学,她想把唱片发到国外,规划公司发展着手培养组合,让媛美送她的礼物成为国内娱乐龙头。
她想做的事还有很多,但赋予她的人生沙漏提前倒置,医院再大,连骨髓手术都不能救治她。血癌晚期就是熬日子,他当了半辈子医生,救不活女儿,现在外孙女也要被他亲手送走。
“爷爷别难过,智汐很坚强,可以活很长很长时间。”智汐也想放纵闹一场或砸东西发泄,可她知道她不能,她还有属于自己的责任,到这步除了接受事实调整心情别无他法。“智汐会按时吃药锻炼身体,努力给爷爷做饭,智汐给爷爷洗衣服好不好?”她第三次看到眼前曾经执掌国家大权的老人痛哭,鼻子泛酸眼前模糊一片。
“智汐喜欢陪着爷爷,才不会去找妈妈,爷爷别哭了。”告诉自己忍耐,水汽还是涌向泪腺,智汐用指甲死死抠住甲缝,分离尖锐的疼勉强克制心底堵塞酸涨的气泡,别哭了好不好。下午有广告代言和商演活动,晚上哥哥给她做日式料理,不能被别人发现。她还可以活几年几千天,说不定创造医学奇迹再久一些,不需要悲伤。
“对,对,我们智汐很健康,寺庙住持的都说是长寿命。是爷爷说错话,我们智汐应该长命百岁。” 老人自欺似的反省让智汐很不好受,她极力勾起唇角试图微笑,终是挤了张苦瓜脸。小跑到尹锡荣旁边握着他的手蹲下/身子,用头抵着老人膝盖。
“爷爷给智汐讲故事,听好玩的故事。”说点什么都好,一根火柴棒一颗玉米粒,她保证自己能欢快地笑出声。母亲上学冒充校草给具太后写情书,F4幼儿园前的女装大会,智汐不停歇地逗趣,好像没有任何烦恼在困扰她。
“智汐,你母亲留了封信保存在爷爷这里,本想过几年给你不如今天咱俩拆开看吧。”尹锡永搬了两个矮凳子和智汐并坐一排,一老一小凑堆儿扎脑袋,拆信封还互不相让争抢谁先看,最后幼稚地猜拳决定。
“智汐输了,把信给爷爷,爷爷先看。”老人得意地举起自己出的剪刀手,小狐狸也得意地翘起尾巴,“谁输了谁先看,智汐不客气了啊,谢谢爷爷爱护晚辈。”匆匆目过三行智汐惊讶地瞪大眼,母亲尹媛美的良苦用心让她震撼。
“爷爷,母亲她……”颤抖着递过信纸智汐脑子里乱成一团,母亲居然早猜到她和哥哥会产生恋人情感,甚至在推波助澜纵容他们。她利用父亲,利用第三者,利用她拥有的一切,她为了哪些?智汐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媛美说你被她惯坏了养出一身毛病,交给谁她都不放心。如果智厚非你不可,她尊重你们的选择。”任性的是媛美吧,尹锡永了解自己多心眼的小女儿,想让智汐被人当一辈子掌上明珠呵护她爱护她,所以诱导智厚生活里充满智汐只许看着智汐,一步步深化他的感情。
“母亲想些什么?我和哥哥是兄妹,有族谱记录货真价实的兄妹。”母亲能够控制事态走向,为什么要引领他们坠入禁忌深渊,他们都不能奢望正大光明承认对方是自己的恋人。她没想过他们会终生被舆论吞没活在周围白眼之下,毁掉尹家几辈修来的声誉。
“媛美不相信承诺,但她信任智厚。她的诞生树下埋了一份文件,公布出去你就不是尹家的孩子而是伯爵长女,与尹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尹锡永不说那时智汐会成为她母亲爱情的耻辱,智汐心里却是明白的。
母亲连转达给父亲让他去有海国度的遗言都是在设局,她把她与Valen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一个救过的女人,让女人成为她的替身去破坏现任伯爵夫人的婚姻。要求替身想尽办法取代Valen正统妻子,继任伯爵夫人的地位,使智汐挂在女人名下说成她是尹媛美无法生育,被迫接受丈夫出轨抱回的孩子。
这样一来,论出身同是伯爵夫人的孩子,智汐为长身份最尊贵。名誉母亲怂恿与尹家联姻,她名正言顺。能分配到的财产多于父亲现有和今后的子女,国内的质疑和媒体报道也能由皇室出面抵挡,唯一的弊端便是母亲忍辱负重可悲的角色。丈夫不忠孩子是情敌的,像耍得团团转的傻瓜。
“爷爷同意?”上层社会的阴私她略有耳闻,同样尹媛美的主意定有人能还原真相,届时会给尹家惹来非议。爷爷轻易答应母亲疯狂孤注一掷的计策,真出事不会后悔吗。母亲条理清晰的步骤看得她胆寒,机关算尽无不所用。她的幸福值得赔上这些代价,让母亲爷爷都为她牺牲奔波?再逃避,她也不剩几个年头,母亲巨额的赌注筹码让她不能心安理得。
“爷爷老了拿你母亲没办法,智汐乖,为了你母亲和爷爷,也要战胜死神。起码给爷爷养老送终,逢年过节带着重孙子给爷爷烧柱清香。”开始他怎么可能同意,智厚是家里的命脉希望,为外孙女赔上孙子一生和尹家基业尹锡永誓死反对。
媛美的去世让他看开名利,真正打动他观念的是智厚远超他预想的感情。媛美把握他们进展的方法是在智厚卧房天花板安置针孔摄像头,因此他得到那张威胁孙子的接吻照片,从那以后才拆掉监视装备。他见过孙子挣扎痛苦的表情,也见证他谨慎收敛直到不可收拾,他总算清楚孙子怎样能快乐,不用他时时担心智厚自闭症状加重。
“重孙子?爷爷!”智汐被尹锡永超前的想法吓得往后一仰,小板凳带人齐齐倒地臀部都快摔裂,疼得她羞恼撒娇。近亲产物不符合科学推广的优生优育结论,她和哥哥就没想过孩子的事,她家兄长的意思是继承人可以领养。
“怎么了,爷爷就是想要外孙子,智汐和智厚都没空陪我这个糟老头。”一群缩小版的智厚智汐围着他卖萌,老人想象场景都笑得合不拢嘴,智汐却郁卒地蹲墙角种蘑菇。
“而且媛美不是说想变成智汐的儿子让智汐偿还吗,等明年媛美安排的棋子上位,智汐就可以准备生10个8个的孩子。”尹锡永说完自己的希冀才忽然记起他们刻意回避的事实,血癌晚期,国内外也不超过几宗长命的例案。
“不用太多,3个也行,只要是智汐的孩子爷爷都喜欢。”他希望患病的是他,让媛美的女儿,多活几年。气氛又陷入压抑,智汐生硬地转移话题,“爷爷,母亲找的棋子可靠吗?”她觉得把家当压在她素不相识的女人身上太过危险,人心隔肚皮,谁敢保证替身不会心大,对外界把他们的计划全盘托出。
她不擅长算计可她能学,为母则强,母亲过于周全保护她,也该她尽力去保护自己珍视的人了。智汐的认真尹锡永当然能感受得到,他隐约看出几分女儿当初扬言不会被Valen家族牵绊的自信轮廓,媛美的金丝雀是只小雕鹰,现在她要展翅离巢,老人百感交集。
“她是现任伯爵夫人的妹妹,撵出家门的私生女。姐姐害死妹妹的丈夫,两人有深仇大恨。植物人的女儿藏在水岩医院,媛美掩盖了替身过去。”Valen有愧于媛美,那孩子会被突降的爱人冲昏头脑,就算了解是计策他也会骗自己不去揭穿。
“所以即使替身产生感情也不敢说实话,因为卸去母亲的身份父亲根本不会娶她。”母亲恩威并济,医院里扣留的植物人是替身的弱点,间接害死过替身丈夫的父亲能轻易被她原谅?不可能。
“为什么总会有私生子私生女,比电视剧还狗血的设定。”智汐厌恶地拧着眉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私生子可怜,但可恨的是他们出轨的父母。要不然别造出他们,要么就想办法负起责任。
“咳,智汐以后会明白,再者也不是所有家庭都这样。”尹老不自在地捶捶胸口,告诉她男人是难以抵制诱惑的动物?那自己不也被牵进去,年轻时不少女人倒贴,他可一直洁身自好。尹锡永的干笑让智汐猫眼半耷,明显对他的话高度怀疑。
哥哥会不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脚踏两条船?“智汐发誓会生出母亲儿子,唉?好绕嘴。”留下个孩子陪爷爷陪哥哥不错吧,智汐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肯向命运大神低头的她放下尊严卑微祈求,死前给她个新生命。不说死而无憾,至少让她健全正常女人该走的流程。
穿白纱哺育婴孩,听他多说几句我爱你,教孩子喊妈妈。“爷爷,对不起,智汐真的很喜欢哥哥,想和他在一起。”把头埋在尹锡永的膝盖上智汐呜呜地哭出声。怎么办,她贪心地想永远陪伴他们,如此惧怕死亡她怎能安心地离开。
不想放弃手头的工作,智汐答应爷爷不会像以前繁忙,至于他说的公开病情她坚决反对。能瞒一时算一时,等她找到合适理由会让安社长安排高美女替代她,然后渐渐淡出公众视线。A.N新女主唱不好找,高美女还是很容易查寻踪迹。
接回尹锡永住家智汐便隔三差五回去调节别扭祖孙的尴尬相处,先给老小孩夹菜睡觉有惩罚,先给孩子哥哥端水,闹脾气的爷爷低落地整天不言语。智汐就是块儿夹心饼干,每次住宿舍她都有获救的感觉。
平时他们总嘲笑齐蕾壮实力气大,真把她自己扔下几人都觉得不安全。反正汤姆小姐和猫崽子落窝男宿,头头在二层占个地也无所谓,军师中立,大犬没把经纪人当女生看待。理所当然闷骚大湿胸投的是反对票。
“凭什么让我把堆放的礼物搬回房间。”黄泰京倒不讨厌加个齐蕾,一窝猫都养了还在乎埋汰鬼在眼皮底下晃?蹭饭蹭电视他早习惯她侵占他们宿舍。“泰京哥,Jeremy和新禹哥也把东西搬回自己房间了。”大犬抱着汤姆小姐的儿子不撒手,玛丽先生摇头摆尾也没换得众人关注,凄惨地吭叽还没人理它。
“师兄,齐蕾也不在这儿你就实话实说吧,不想腾出礼物间难不成想让她睡你房里?你真邪恶。”智汐斜着白眼不屑地扫扫气得直喘粗气的大湿胸,鄙视流氓,同仇敌忾的大犬立即逃离黄泰京身边坐得两米开外。
“谁想让她睡房里,我讨厌女人离我太近。”大湿胸再闷骚也是个正直的好青年,未婚同居无名无份这种事他才不会做出来。神气地仰下巴他被师妹阴阳怪调弄得汗毛竖立,“哦,讨厌女人,师兄喜欢男人么?”推门声戛然而止,群众回头只见齐蕾肩头的挎包随着主人惊愕的定立嘭地掉在地上。
“洁癖鬼是同性恋?!喜欢男人?!”齐蕾觉得脑海轰隆一声,世界末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