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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墓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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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冰凉,道路狭窄,双思执被裴铭湛半拥在怀,足下生风。

他们走得很快,只是石梯绵绵不能知其长,而后面的通道发出沉闷的嘶吼,一点点缩小,越来越小。前面的通道是茄子肉,后面的通道是茄子梗,他们若是稍有一慢,都会被冰冷的通道碾成肉球。极端的差距,让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魂飞魄散。

双思执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变化,她正想回头去看,耳端就响起裴铭湛安抚而镇定的声音:“别看,一直向前走。”

她从来就不是听话的女人。回首,那缩小到连稚儿通过都倍嫌困难的甬道让她骇然,更让她惊悚的是,她可以感觉到那通道缩小的速度正在加快!

就这一惊心,足下一顿,慢了半步,通道的收缩已经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嗡嗡地席卷而来,双思执呼吸停滞,感觉两边墙壁森严的挤压,她身侧的裴铭湛已不得不站在她身前。

裴铭湛反手飞出两根银针白羽,双思执不知那两根银针飞向哪里,就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两边石墙稍停片刻。双思执反应不慢,最初的惊骇过后,已经反应过来。裴铭湛率先而出,随即拽住双思执的手将她拉出。不过前后脚的功夫,就听“叮叮”的两声一前一后响起。双思执知道,那是裴铭湛卡住机簧的两根银针断了。果然紧接着身后又再度响起那令人惊惶的沉闷之音。

只是这回双思执没有再看,随着裴铭湛一路狂奔。不看却依旧能听见。通道缩小果然是越来越快,双思执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她的手心都已经冒汗。

唯一让她稍有宽慰的是,裴铭湛的手心却一直是冰凉而又清爽的。

然而石梯还是绵绵不绝,看不见尽头。

通道缩小的速度已经追赶上他们飞奔的速度,四周的空气越来越令人绝望地窒息,两侧的石壁一块接着一块地向内挤压而来,双思执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前路越来越晦涩,似乎每走一步不是生机而是绝路,每多一刻不是希望而是折磨。就在这样关键又脆弱的时刻,又换成走到她前面的裴铭湛却突然转身回拥住她,语气温柔又坚定:“别怕。”

双思执正兀自诧异,但觉脚下一空。

生机乍现。

突然的变故,突来的空间,惊动了这里的原住居民。铺天盖地,层层叠叠,无数只暗红色眼睛的大蝙蝠扑棱着翅膀袭来,双思执双刺方动,就被裴铭湛拦到身后,随即嗖嗖嗖破空声频频响起,只见漫天银针飞羽,爆发出一阵阵蝙蝠的嘶鸣之音。

双思执看到,是裴铭湛用银针将蝙蝠的翅膀钉在一起,却没有直接杀死它们。

蝙蝠彼此受制,抱成一团。双思执和裴铭湛这才抵墙而下。

踩在地上,黏黏的,软软的,形如沼泽,却又比沼泽夯实许多。

双思执脸色不好看。再看裴铭湛,也罕见地变了神情。他们两人都是有着洁癖的人,踩了满脚的蝙蝠粪,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两人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都没有动,实在是因为这地方到处都是蝙蝠粪,无从下脚。

大风大浪,生死关头,裴铭湛都是处变不惊,现在站在这蝙蝠粪上,脸色骤青骤白。过了一会儿,他简言开口:“墙上,西走十步。”

双思执也反应过来,几乎和裴铭湛同时,翻身跃起,足抵石壁,人则在半空与地面横向持平,有如横过来的蝙蝠一般,一连窜步十数。而后裴铭湛在墙上活动一番,一扇暗门轰然中开,两人先后钻入其中。

总算是缓过劲儿来,双思执开口就问:“湛哥哥,你怎么对这地方如此之熟悉?”

裴铭湛却似乎比她还惊讶:“咦?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说话间,裴铭湛指尖弹出两道银针,笔直射出,一连串的噗呲响动,两排金色灯座上的烛心都被擦燃,一片灯火通明。

这又是一段通道,却比之方才宽绰不知多少倍,两边石壁上都画着色彩斑斓的画。

本来双思执尚在迟疑,突然看到这两边壁画,拊掌道:“呀,这莫不是幼时娘亲让我们所背机关图上所绘的地方?”

裴铭湛浅笑:“思儿总算想起来了。”

双思执讪讪地辩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了,谁还能记得住。”

裴铭湛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再赘言。

两人顺着通道一边前行一边观摩壁画。

这墙上壁画线条流畅,笔触细致,色彩艳丽,将桃源凤氏的往事雕画得入木三分。

说是桃源凤氏的祖上出了一个仙风道骨的有名道士,擅长炼丹驱病,恰好当朝皇帝一门心思想要炼制仙丹以求长生不老。于是皇帝下令,道士炼丹。先是劳民十八万,费时八年筑成通天台,道士日夜不离台上足足五年,祈求能够上达天听,终于守到紫微星现,祥瑞降世,凤翔龙腾之象不断,于是以九百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的血液为祭,开炉炼丹,三年,丹药始成。帝心大悦,大敕天下,同年服丹,却是自此沉睡不醒。道士见状不妙,连夜逃走,举族迁徙,最终退隐在在此处风水宝地。而道士晚年,翻然醒悟,知道自己是走上邪途,早年行事太过残暴,担心会报应在自己的族人身上,所以临终遗言说桃源凤氏要学医术,修陵墓,一来可以救人积累善行,二来也可以防止天谴骤降,曝尸荒野零落成泥的惨境。

一幅接一幅地浏览完,双思执打趣道:“想不到桃源凤氏还真是逃难来的。”

却见裴铭湛站在一幅画前,神情迷茫面露恍惚。双思执走过去,看到他注视的那副话刚好是那皇帝服药后的境状:沉睡不醒,通体结成一层薄冰,上面浮现着暗红色的花纹,宛若人的血管在缓缓流动。

“湛哥哥?”

裴铭湛依旧还在恍惚,“唔”了一声再无下言。

双思执提高了声音又唤:“湛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裴铭湛这才如梦方醒,但是摇头不语。

心中奇怪,双思执却是没再多问。

又过了片刻功夫,裴铭湛突然抬头对着她安抚一笑,随即拉过她的手,轻声道:“不要担心,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双思执敛眉不语,默默随行。

见她情状,裴铭湛又顿住身形,对她柔声道:“思儿,你关心我,我很开心。但为什么从来不进一步?你对外人向来是嚣张跋扈,可对于你在乎的人,却是谨小慎微过了头。”

“我……”双思执嘴唇翕动,最后一字断音。

裴铭湛神情转淡,又道:“我不是顾陲城,需要你兢兢业业算计八年。”

但是你比顾陲城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这话双思执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也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在桃源住了一段时间后,她看到的世界突然全都变了颜色?那种对亲人无法抑制的提防让她愧疚,更让她全副武装。最后,她挣开他的手,冷到极致:“湛哥哥,我们分开多年,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是。你不要费尽心思在我身上找回你幼年的快乐!”

这回裴铭湛的神情也变了。就像是心中最圣洁最美好的地方被玷污,他身上的气息清凉近乎凉薄,气势凛冽近乎冰寒,在幽黄的墓道中,配上两侧石壁上色彩斑斓的壁画,更像是在这墓中游荡千年的灵,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双思执则是一步退后,身子侧倾,双手持簪,全神戒备,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裴铭湛有多可怕,她不清楚,但他的确很可怕,无论是在文抑或在武。

墓道不长,烛火不明,裴铭湛和双思执沉默相峙。

良久。

春日溶溶冰破三千寒江水,清风拂柳招徕万里柳絮轻。这就是裴铭湛的笑容。他牵起嘴角,缓缓笑开,弧度轻扬,并渐渐低笑出声,音质低醇,在通幽的墓道中。

双思执被他前后变化所震到,怔怔然任他走到自己面前,伸出大掌摸摸自己的头顶,听他道:“嗯,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呼——双思执也暗暗松口气。一怒山河倾,一喜天下平。莫名地,她心里就蹦出了这样两句话。随即她又暗嘲自己夸大其词,他可不是什么神魔,他只是一个人,是她的湛哥哥。她这样告诫着自己,若无其事地,再度和他并肩同行。

石门开合,裴双二人一路穿行,时上时下。双思执知道,在上的地道多是小型石室,而且较为温暖,这应该是之前所在桃林石屋里的夹层之处。桃源凤氏所建的墓穴,应该是地上地下相连一体,互有所通。可渐渐地,无论是裴铭湛还是双思执都发现了不对。他们一直在原地绕圈子。

当又一次出现在那灯火通明的彩绘墓道之处,双思执不由皱眉低问:“怎么会这样?”

裴铭湛沉默片刻,开口道:“思儿可还记得我们进来之前我做过的事情?”

双思执沉思道:“湛哥哥是改变了阵法格局,使得下一个入墓者改变了方向,增加了走出此地的难度。”顿了顿,她又抬起头看向裴铭湛:“莫非……”

“你没有想错。”裴铭湛颔首:“第二个入墓者已经来了,而且他也改变了一次阵法格局。”

“所以阵法二变,本来的一些机关密道都改了方向,现在这里反而成了一个大型迷宫。”双思执接口道。

“嗯。”

“我记得娘亲说过,这阵法是上下一体。上面的变成了迷宫,底下的依旧是机关暗道,只要破了一重,另一重也会跟着被破。那第二拨人既然能够改变阵法,想来能力不弱,就算是难度加大,也定然可以解决掉底下这一重的机关暗道,到时候阵法一破,我们就自然可以走得出了。”

“但是现在我担心的是第三拨人。”

“第三拨人?”

裴铭湛道:“第二拨人改变阵法,自然是为了第三拨人准备的。我们所入,应该就是桃源凤氏的寻常出入通道,这条路上的机关暗器是最容易解决的。我们进来时,使得阵法一变,第二条路上就已经是障碍重重,难上加难,而第三拨人所走的路,却是第二拨人的二变阵法,那已经不是困难可以形容的了。而这个阵法,我们三方人必须要同时破阵才可以,只要有一方人失败,另外两方都将永困此地。”

双思执闻言沉默下来。她大致能猜得到,这另外两方人中定然有一路是顾陲城的人马。她算了算时间,以生杀堡的存钱应该撑不下去了,顾陲城一定会来桃源凤氏找凤婵曦来取走那部分救命钱。据她所知,顾陲城是懂阵法机关等秘术的,但也不排除凤婵曦告诉他的可能性。所以,他会是第二拨人,还是第三拨?

************

顾陲城是第三拨人。

他现在简直就是眼冒金星头大如斗!

任谁久经暗器片刻不歇都会如他这般。

又是一个壁虎游墙躲过四排连弩,紧接着腰身一拧避开两团火球,继而是五六十发铁蒺藜,百来枚金钱镖,还有频繁下落的金丝牢、银丝网,顾陲城真是片刻不能停歇。这一刻,他由衷地感谢两个人,第一个,是裴铭湛。和他打打杀杀这么多年,被他满手的银针飞羽训练有素,才能让他在这暗器密布的墓道中坚持至此。另一个,就是他的贤妻钟娴。他曾有戏言,他顾陲城这一生有两件最高兴的事情,一件是建立生杀堡,屹立北方,就等着它永垂不朽;另一件就是娶得如花美眷七房妻妾。有人问他,那这七房妻妾可有排名?顾陲城当时笑而不答,但他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两个名字,第一个是双思执,另一个就是钟娴。

两相比照,前者实在令他自己也百般不思其解,在他眼中,双思执几乎就等同于麻烦,花瓶和药罐子的代言词。身体不好,既花心思又要费钱财,床|事上也难尽兴;脾气更是骄纵,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长期不管准保能折腾点儿事出来;顾陲城想,也许就是太漂亮了,初见太过惊心,他才舍得在她身上下那么多的心思花那么多的银子,他才任她胡闹任她甩脸子任她得寸进尺,还就是舍不得收拾她,依旧宠她如故。至于现在,哎,现在不提也罢。

而钟娴,在他心里,则是完美。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完美无缺,还能时常迸发出许多惊喜。她的美丽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她的温柔让无数男人沉沦,她的贤惠更是让无数男人叹服,最最重要的是,她坚贞,她忠诚,这让顾陲城发自内心地感到骄傲和自鸣。而现在,她衣袂翩跹宛若惊鸿,步伐优美体态轻盈,高超的轻功和迅敏的反应,都让顾陲城减轻不少负担,心中直赞此女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能奏得了雅乐也能武得了功夫,真是出门在外或者闲居在家的必备良人。

“陲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娴躲过一道蜂针,轻喘。

顾陲城见她体力不济,闪身到她身前,护住她,掌风震落暗器无数,才道:“不进则退。娴儿,你可还能再坚持?”

钟娴面露迟疑,最后还是咬牙道:“没问题。”

可她语尾的颤音瞒不过顾陲城。顾陲城没有离开她身前,反而振衣而起,袖袍如鼓,双掌开阖,将那些暗器用内力控制住,口中低喝:“走!”

钟娴没有迟疑,趁着这墓道短暂的清明一连冲出数步,却又触发第二段机关。

顾陲城内力高深,全力运转之下,如同狂风扫落叶一般,将四周暗器震开。再看墙面,那些被反弹回去的暗器都已入墙三分。接着他一鼓作气,足下滑行而去,揽住钟娴,又向前俯冲数步,算是跑出第二段的攻击范围,进入第三段。

火烛映射,这一段路比之前面几段却安静异常。这一路上机关暗器无数,乍一安静下来,顾陲城却突然不适应起来。

钟娴缓口气道:“你也真大胆,那些暗器简直无孔不入,你就这样揽着我冲过来,也不怕被扎成刺猬。”

顾陲城一拂衣袖,傲然道:“之前在第一段耽搁如此之久,就是为了试探这些暗器的密度、发射时间。这机关强度与密度也算是能在机关界独步天下了,但要想拦住本座,还是稍有不及。”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钟娴咯咯笑着调侃。

粲然一笑,顾陲城道:“本座哪里是喘,分明就是事实。”

“好好好,是事实。而且我在你怀中,就算出了问题也是你的问题,我可是会好端端的。”

“哈哈,本座既不会让你受伤,也不会让自己受伤惹你心疼。”

“好了好了,快别胡诌了。我们一定是走错方向了,婵曦姐姐一定不会要我们走这一条路。”

“不错,这也是本座不解之处。可本座对阵法之道半点儿不通,也想不明白。”

就在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之际,“轰”的一声后面突然降落一道巨门,再看前面墙缝开阖,竟然露出一个石像。石像高达一丈,宽约半丈,却只是一截半身像。方面巨脸,铜铃大眼,头顶双犄,背生八臂,每只手臂都端着一个犹若小水缸般大小的陶罐。

顾陲城和钟娴相顾诧异,就见那八个陶罐上面突然打开,翻转,继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叫人心里发麻,随之一缸缸的黑水从里面倾泻而出。定睛再瞧,这哪里是什么黑水,分明是指甲大小的黑色小虫,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从罐中爬出,看来就像是黑水一般!

钟娴吓得花容失色,就连顾陲城也收了嬉笑神色,表情凝重。

也不知是在这地下沉睡多年的缘故还是天生如此,这些虫子虽多,但动作极为不灵敏,从陶罐之中到顾钟二人之间还有一丈之远,给了他们二人缓冲的时间。

这些虫子个头很小,但是通体漆黑,头背上长了许多锯齿,一看就不是善类。前方无路,后退无门,只有两侧两个灯座上的烛光幽暗,照映着越来越近的危机。

顾钟二人还在敛眉苦思逃路之法,那边虫群突然嘶鸣起来,只见那巨型石像的铜铃双眼寒光乍现,继而突然融化,落下两行血水,那黝黑的眼洞中各爬出一只足有巴掌大的奇异巨虫,一只尾长如蝎,一只体态似蟾。两只巨虫就如同出行的帝王一样,所过之处,虫群让路,一爬一跳,直奔顾钟二人而来。

这两只虫子体态庞大,而且颜色艳丽,定是剧毒之物,顾陲城哪敢让它们近身。一掌劈过,却是震开无数黑色小虫,但那两只大虫却蓦然身形如电火速避开了这气势磅礴的一击。

顾陲城当即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火速出手将钟娴拉到身后,双手同时出掌破空而去。就这一瞬之间,那两只毒虫已经一左一右朝顾陲城扑来。蝎子似的怪虫被顾陲城一掌震落在地,而另一只蟾蜍似的怪虫陡然一跳躲过一击直朝顾陲城肩颈出扑过去。顾陲城应接不暇,也不能躲,因为他身后就是钟娴,只得伸出左手隔着宽大的袖摆将巨虫擒在手中。

上好的衣料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蚀,顾陲城连忙将巨虫运力抛出,割掉袖摆,可手掌上依旧乌青犯痛。他回身从钟娴发髻上抽出一片状发饰,用力剜去掌中腐肉,留下一地黑血,他咬牙挤血,直至血色转红方才作罢。

钟娴攥紧衣袖,心里着急,却是无计可施,只能在墙壁四周敲敲打打,寻找出路。

那两只奇虫,一只被顾陲城掌风震落,还没缓过劲儿来,一只又被顾陲城抛回老窝,却似是卡住一条后腿,正在奋力爬出。地上的那一片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见首领没有动,它们也渐渐龟缩一团,不敢轻举妄动。

见此,顾陲城哪里还不清楚,这哪里是虫,分明就是蛊!也只有蛊,才能如此通灵性,神通广大。

那两只巨蛊,怎么瞧着也该是蛊王级别的。蛊王,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水火不惧,因为镜逐琅的缘故,顾陲城对蛊毒一道也略有涉猎,但越是清楚,越是明白蛊王的可怕。

他脑中闪过层层对策,却无一可用,就在这时,“咚咚咚”几声传来,顾陲城豁然发问:“娴儿,你方才敲了几下石壁?”

关键时刻,虽然心里奇怪,但钟娴迅速回道:“三下。”

“咚——”

而钟娴却没有动。

“咚咚咚——”

“外面有人!”钟娴喜道,看着那面侧墙。

那咚咚之音极为隐晦,应该是重力锤砸,但石门厚重,传到这边为只剩下微弱之音。

顾陲城一边提防对面虫蛊,一边凝神细听,却发现响声极有规律,分别是上边一下,下边三下,左边两下右边四下。

这莫非是出去的开关?

那两只蛊王已经缓过劲儿来,吃了一次亏,开始坐镇后方,指使手下出击。虫鸣四起,黑压压的一片黑色小虫潮水般涌来。

顾陲城掌起掌落,劈散黑虫无数,但奈何虫量巨大,根本没办法全部劈开,已经有小股的黑虫涌上他们的足面。

“上一下三,左二右四,试一试。”

钟娴闻言连忙行动,但顺次敲击而下,石墙毫无变化。

而那边隐隐咚咚之音还在继续,上一下三,左二右四,上一下三,左二右四……

小腿上突然被咬破,又痛又痒,顾陲城一声嘶吼,运力出掌,登时扫落一大片。与两只蛊王幽幽相对,越是凶险他反而越是冷静,缓得片刻功夫,他沉声道:“将左右调换,左四右二。”

话音方落,那边钟娴已经敲完。

没有反应。

钟娴心中几近绝望!

黑色小虫依旧一波接着一波上涌,那边依旧锲而不舍地传来一阵阵的“咚咚”之音。

顾陲城攒眉如川,凝声细思,手中动作不敢稍有停滞。

沉闷的声音却乍然响起,宛若黎明的第一道曙光!

“轰隆隆——”

随着石壁的开启,室内的一地蛊虫包括蛊王却突然□□,形如疯癫,嘶鸣绝望,全都争先抢后簌簌退回陶罐之中。

而石壁自下至上开启,终于由足到头渐渐露出石壁外面的人:镜逐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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