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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乱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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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陲城看着双思执,嘴唇翕合,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他总算明白了,她是真的恨他!不知道她对他的仇恨,与裴铭湛对自己的仇恨有没有关联。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也不打算再追问她前因了,她对他的仇恨如此沉重,他们也已经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无论前因如何,他们完了,早就完了,毫无转圜余地地完了!

念此,顾陲城反倒镇静下来。他一把捞过双思执,不顾她的挣扎,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她。他要救下她,是因为他现在需要这样一个人陪着他呆在黑暗里,否则他一定会发疯的。等出了这该死的鬼地方,他就要毁了她,毁了裴铭湛,然后继续做他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生杀堡顾大堡主!

双思执不知道顾陲城心中所想,她也不认为顾陲城为自己输送内力是示好的意味。有一句话说得实在是对极了,世上了解自己最深的人往往就是他最大的敌人。她老老实实做了顾陲城八年的正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实则早已兢兢业业做了他多年的敌人。顾陲城,他看似肆意狷狂,实则最善自欺欺人。他现在一定巴不得赶紧解决了她和裴铭湛这两个让他蒙羞之人,然后沉浸在他左拥右抱温香软玉的温柔乡里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他现在救她,一定是因为他需要她。这样也好,左右这盘局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双思执心中暗暗权衡,面上也阖上了双目,感觉顾陲城传入体内的内力暖洋洋的,在这潮湿阴暗的地方实在是舒服极了。

过了约莫有一顿饭的功夫,顾陲城才缓缓收功。

顾陲城对着身前的双思执冷冷道:"起来,赶紧找出路。"

双思执也不答话,径自站了起来,回身只看到顾陲城转身离去的背影。

不料,顾陲城方迈出一步又收回脚,转身对双思执颐指气使道:"你走在前面。"

双思执狐疑地看了他片刻,直把顾陲城看得愈发烦躁,催促道:"快点,别磨蹭。"

看到他的表情,双思执才如有所悟,想来是顾陲城怕黑,才不愿意走在前面独自接触这片漫无边际的黑暗。

双思执想明白原因,也不多说话,抬脚就往前走,却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不由再度扶住了墙——即使顾陲城已经用内力帮她缓住伤势,但是她身子底儿弱,半日折腾下来,又是滴水未沾、滴米未进的,身体早已经疲弱不堪。

素来了解她的身体情况,顾陲城瞧她靠在石壁上那孱弱的模样,皱了皱眉,随后走到她面前,背过身去,蹲下身,冷哼道:"上来。"

双思执也不客气,她右手之前受伤,所以只能单手环住他的颈项处,随后整个人趴在他的背上。

直起腰,顾陲城双臂勾住双思执的膝弯处,也没有再废话背起她就走——即使背上的女人可恶至极,但身体上传来的那种柔软和温暖,也有效地缓解了顾陲城对于黑暗的恐惧,总算是能迈开步子,走进更深更暗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个天然的地穴,四通八达,处处都是岔路口。顾陲城想着他的萍聚山庄位于北方城东北向,背靠枯岩峰,地势西高东底,就一直朝着东南方向贴着最左边的通路走。

一片漆黑中,男人背着女人,以一种极其温暖的姿势,走着一段极其冷寂的路,这一刻,两人贴得如此得近,可脚下的路偏偏那般长,那般冷,那般看不到出路,漫长了时光,遥远了距离,也暗淡了希望。

两个人都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

走了近一个时辰,既没有绕回原地,也没找到出路。

"这样走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没水没粮,支撑不了多久,双思执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话,也没喝过水,顾陲城的嗓音有些干哑。

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双思执的回答,顾陲城不禁侧过脸,就瞥到双思执沉静安详的睡颜。这一刻,顾陲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纡尊降贵背着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辛辛苦苦走了这么久,她就这么舒舒服服地睡着了。想着她前一刻还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说恨他,这一刻就这么安稳地睡在他这个所谓"仇人"的肩头上,顾陲城也不知道是该说她是狼心狗肺还是没心没肺了。

顾陲城很想把背上的女人狠狠摔进水里,可到了最后,他还是轻手轻脚把她放在了一块干燥的地面上,还特意没有碰到她受伤的右手——他可不是还舍不得她,只是他堂堂生杀堡堡主,那么幼稚地和一个女人在这种事情上较劲,实在太掉价。

洞穴潮湿,地面阴寒,方一着地的双思执就被冻得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顾陲城瞧着,心中暗讽道:叫你扔了火折子,现在连个火源都没有,自作自受了吧!

冷眼旁观双思执因为寒冷而蜷缩一团的身影,顾陲城直起身,就抬步离开,打算去探探前面的路,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充饥的东西。

没过多大会儿,他竟又折回来了,脸色铁青,似乎是在懊恼着什么。他径自走向蜷在地面上的双思执,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而后满脸愤愤地盖在她身上,就好像有多么心不甘情不愿似的。虽是如此,他还是将衣服严严实实地裹住双思执,这才又起身离去。

不过片刻又是再度折返。顾陲城想他是担心自己一旦走远了还要回来找她太过麻烦,绝不会承认他是因为怕黑根本不敢走远!他将地上的双思执连人带着衣服打横抱起来,而后者可能因为太疲倦依旧没有清醒,反而熟稔地在他胸前找个舒适的地方继续睡,还动作亲昵地蹭了蹭——一如从前……

尤记以前欢好之后,她总是慵懒到了极致,那时百无禁忌,从来不分时候地点,完事过后,她是懒得连一根手指都不会动,往往都要他抱回去,那时候她动的最大幅度,就是在怀中找个好地方,蹭一蹭,顾陲城似乎到现在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梅花香气。

莫名地就想起堡里专门给她建的园子。她身体脆弱经不起风受不得寒,却偏偏喜欢冰凉透骨的雪,那般嚣张的性子,却是最为欣赏冷冽低调的梅花,为此,顾陲城特地在堡里最北边专门为她开辟出一片梅园,又在其后费尽心思引进一道温泉,赏梅之余又能泡泡温泉以免受寒。顾陲城本来觉得自己是欣赏不了那些个风花雪月的雅致东西,也不知是被那覆雪红梅中的缱绻身影蛊惑了眼眸,还是日子久了就一点点被入侵了心神,堡里的那处梅圆反倒成了他最爱的地方,有事没事总往那里跑。他曾坐在那片梅林里闲闲地和她唠着些家长里短;也曾折下一树梅枝但求美人一笑,不料却被呵斥了个狗血淋头;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拎着一壶酒,悄悄落在她的屋顶上,不让她察觉也从来不告诉她,自己一个人一边默默喝着酒,一边静静看着她于梅林中,或坐或站,或喜或忧……

那时的顾陲城就想,生杀堡里的女人各个出色,风景那么多,可那片梅林里的那个她绝对是堡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还是一道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得见的风景。他视其为理所当然,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失去这道风景。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现如今看到双思执那一如往昔的小动作莫名地就百感交集。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自己的,他曾经那般宠过她,而如今她却弃之如敝屣转身就投入了他死对头的怀抱里,怎么想,都不甘心啊,之前沉寂下去的心思又活络起来,她到底为什么要背叛自己?她和裴铭湛是怎么纠缠在一起去的?还有,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双思执醒过来的时候,脑子一片浑浑噩噩,身体僵硬发寒。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身上滑落的衣服,不由抓在手里,看了好半天才认出这是顾陲城的外袍,人也跟着彻底清醒过来。

不用举目,就发现了身侧靠在石壁上闭目的顾陲城。

她盯着顾陲城看了会儿,随即就要起身离开。她这边方有动作,顾陲城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四目交投,怔愣片刻,视线交错,一时尴尬。

顾陲城却又大大方方不容置疑地重新把她揽在怀中,口中戏谑道:"本座都纡尊降贵背你这么久了,你给本座抱抱取暖又能怎么着?"

双思执腰身被他环住,半身倾在他支起的大腿处。沉默片刻,她将手伸到顾陲城面前。

顾陲城盯着她纤细素净的手掌,但觉眼前一花,那手掌上面就凭空多出了个火折子!

原来双思执也明白在这种环境下一个火折子的重要性,她之前扔进水里的不过是随身携带的一串铜板。

顾陲城惊喜之下,接过火折子,一手又毫不犹豫地放开双思执。

双思执却没心思去跟他呛呛什么,她现在状况实在不好,她绝对不能就挎在这地方,她还有许多事情想要去做,沉默着起身离开顾陲城身边,走到一丈开外的一处墙角盘膝打坐。她方才被顾陲城用内力缓住体内伤势,又小憩了片刻,已经有了精气神自我调息了。

而一边的顾陲城把玩着手中的火折子,却一直没有划开。这里地道四通八达,走了这些许时候却始终不见出路,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有多广,手中有个火折子就是有个希望,一旦燃尽了就又是一场空,他可舍不得就这样浪费了。

另外,双思执方才"变"出火折子的手法,和她发招时从头上顺下发簪的动作,一样的动作敏捷,神乎其技,以前还没注意到,现在想来,倒是像极了裴铭湛释放暗器时的手法摘星辰,说这种手法练到极处,就是天上的星辰也可绕指而转。

又想到自从十年前裴铭湛从中原退回极西就隐身九霄,裴双二人根本无法接触到,在此之前的六年里,他和裴铭湛又一同被囚禁在那里,那裴双二人的结识就应该是在此之前,那个时候,双思执才多大?八岁?七岁?而裴铭湛那时和他甫一见面,就对着自己抱有莫名的仇恨,现在的双思执也是,莫不是她嫁给自己的八年都是在卧薪尝胆不成?而裴铭湛如日中天之际却独守万里雪寂,莫不是就等着双思执潜伏在自己身边,然后在他对她情谊渐浓之时来个釜底抽薪,好报复自己?这么想着,顾陲城自己就先乐了起来,这种报复行为未免也太过幼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顾陲城不由看向另一边双思执闭目调息的侧颜,神情晦涩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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