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十九章(1 / 1)
在回伦敦的火车上,莱恩开始絮絮叨叨地向我普及他们家的家谱。作为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纯血家庭,他们家的亲戚多的发指,还没等他数到叔叔辈的,我已经就被绕晕了。
“停!!”我有些痛苦的抱着脑袋,“这些人圣诞的时候都会出现吗?”
“这倒不是,”莱恩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可你迟早都要见他们的。”
……
我忍。
莱恩家人并没有来车站接我们,我暗暗松了口气。大概是怕我失望,莱恩解释说头两年他们会来,等他熟悉路后就再懒得出门接了。
= =
这一家子。
果然,他熟门熟路地带我找到了铁道飞路网办公室,帮我捏了把飞路粉,也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就把地名一股脑说给我,催着我进去。
他的家人会喜欢我吗?会不会因为我是个斯莱特林就嫌弃的不行?万一他们喜欢棕色头发的妞儿呢?万一……
在飞路网里,之前没考虑到的问题通通涌了出来,最后导致我的思绪一片空白。等双脚终于落地,自己还没站稳,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热情的怀抱。
“莉莉,欢迎!我是莱恩的妈妈斯黛芬尼,你们还没吃饭吧,先来客厅坐会儿,晚餐马上就好。”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就被晕晕乎乎地带到了沙发上。
豪尔夫人去厨房忙着做饭了,莱恩一脸幽怨地坐到我的对面:“妈妈从来没对我那么热情过。”
我得瑟地笑了笑,提了好久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莱恩给我倒了杯橘汁后,便急冲冲地窜到厨房,不顾豪尔夫人的尖叫,手快地顺了两块牛肉小馅饼。
“这是妈妈的绝活儿,刚出炉时最好吃了。你先咬一小口,应该不会太烫。”他自己先拿了一个,示意我赶紧吃。
馅饼只有巴掌那么大,莱恩等我慢慢吃完了,就拉着我上楼去看房间。
“这间是父母的,这间是我的,你的房间就在我对面,平时没人住,偶尔爷爷奶奶来了住一下。”
见我冲他的房间张望,莱恩的脸居然红了,“你在这里等五分钟,不,一分钟,我进去整理整理,很快的!”
……
现在我倒是好奇他的房间里面有什么“违禁”物品了。
当我终于收到进房准许后,才发现里面竟然出乎意料的正常。墙上贴满了世界知名魁地奇找球手的海报——典型的球迷中毒症,还有一个松软的单人床,床底下被塞得满满地,大概都是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
莱恩局促地在门口看着我,我也不好意思再深究柜子里到底有些什么,象征性地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我的卧室看得出来被精心布置过了,崭新的窗帘,床单也是讨喜的粉红色。我压了压床,却觉得手感不太对。
刚刚莱恩的床可比这个软多了!
我故意为难地看着他:“不公平,你的床为什么比我的软?”
“啊?”莱恩急了,“可能因为爷爷奶奶比较喜欢硬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睡到我的床上去,不不不,我是说你可以睡到我的床上去,我睡过来……”
我一脸黑线,这家伙刚刚在想什么啊。
向他坚决表达了我在这个客房可以呆的很好的态度,莱恩总算是放过了让我上他床的计划。说清楚后的两个人都有点儿尴尬,正好底下的门铃响了,他拉着我下去开门。
“应该是爸爸回来了。”
他说着把门拉开,一位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莱恩肯定是得了父母的优良遗传,他父亲的身形和他一样高大,还未进门就面色严肃地打量着我。
我不禁瑟缩了下。
“罗斯小姐,你好。”
我内心里顿时升起一个念头:
莱恩爸爸不是格兰芬多吗?
怎么严肃地跟个斯莱特林似的!
跟莱恩介绍的一堆亲戚家庭情况不同,他是家中的独子。于是一家之主回来,四人就可以坐在餐桌上开饭了。
豪尔夫人端着盘子落座,首先横了豪尔先生一眼,然后和颜悦色地转头安慰我:“托尼有点儿紧张,别管他。我们听莱恩念叨你好几年了,真开心终于能见到你。”
“妈!”莱恩打断她,尴尬地对我说,“你别管她,快吃吧。”
我:“……”
在知道我举家因为伏地魔迁到法国后,豪尔夫人对我的态度更好了。豪尔先生也时不时参与到我们的谈话中,气氛一片和谐。
莱恩很开心,我能感受得到。可我却没有和他相同的感受。
他的家庭很和善,我说不上来自己在别扭什么,总之就是有种不合拍的感觉。大概是我以前受到的关注太少了,突然一下子不习惯变成这样罕见的话题中心吧。
晚饭后,豪尔爸爸先行上楼了,我挤到厨房去试图帮忙洗盘子。其实豪尔夫人的家务魔咒用得十分娴熟,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莱恩也挤了进来,厨房不大,空间在第三个人加入后变得更加狭窄。豪尔夫人对我们俩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径直出去了。
莱恩妈妈你要不要这么有眼色啊!!
那种很久前碰到斯内普时偷情的错觉又回来了,莱恩先是在厨房里装模作样地晃了一圈,然后就开始看着站在水池旁假装在洗碗的我。
我不习惯地挪了挪身子,还没等自己来得及说什么,他就从后面把我给抱住了。
“你干嘛啊。”我压低声音,双手是湿的,不好伸爪子拨开他,只好僵硬地任他抱。
“一会儿,就一会儿。”他把下巴压在我的头顶。
“莉莉安娜,虽然你已经在我家好好待着了,但我还是觉得……我和你的距离好远。”莱恩重重地叹了口气。
“诶?”
莱恩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搂了我好一会儿。直到碟子都自己甩干蹦跶到一旁了,他才把我松开。
要说在这个假期里有什么让我新鲜的事物,那肯定是斯内普寄来的魔药研究笔记。
我从来没敢奢想过他会主动给我寄礼物,而且自从一年级起我也没给他送过东西了。一是不知道地址,二是我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我。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拆开包装简单的包裹。笔记是关于狼人药剂的,没有任何附言。
我对着收件人栏的莉莉安娜愣了许久。
***
过完一个无忧无虑的假期,作为七年级应届生的我们就该担心考试了。莱恩选的许多课都和我不同,我除了魔药课外也帮不了他多少。两人经常在空教室里,要不是我抓紧时间补眠,就是他在我复习其他课程的时候哀怨地无所事事。
在七年级之前,作为低年级的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七年级的生活会是如何的悠闲自在,可就是没有想到,N.E.W.Ts居然成为了我在霍格沃茨的最后回忆。
毕业那天,所有的教授都出现在了大礼堂里。由麦格教授挨个念着毕业生的名字,我在底下惆怅地向教工席张望。
斯内普端正地坐在其中,依然面无表情,仿佛正在进行的毕业典礼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六年前,他从这个礼堂走出去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
有没有面对未知命运的恐惧,有没有对母校的留恋,有没有特别不舍得某个人,害怕毕业后就再也见不到他/她了?
大概是没有的吧。
麦格教授叫到了我的名字,我走过教工席,从邓布利多教授手里接过一卷毕业证书,步子笔直地走了出去。
礼堂外六月阳光正好。
我看着渐渐关闭地礼堂大门,突然就开始哭的不能自已。
这辈子,可能这辈子都再见不到那个人了。
一九八四,我们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