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八章（1 / 1）
在五年级暑假的不知道第几周，学校猫头鹰终于带着O.W.L.s的成绩单飞到了我家。
猫头鹰敲窗户的时候是早上八点，我正在厨房喝牛奶。母亲和父亲都是自由职业者，虽然父亲的睡眠时间一向很准时，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没下来的话，就证明……
咳，他们俩又纵/欲过度了。
不过适当的纵/欲过度有益身心健康！我尤其欢迎他们在出成绩的当天纵/欲过度！把成绩单暂时藏到看不见的地方，我打算吃完早饭再去面对血淋淋的残酷现实。
打了个饱嗝儿，我拆开信封一行一行地捂着朝下看。魔药课拿了O，其实这个是自己在考前就已经稳稳在握的科目。让我惊喜的是魔法史，本来以为会挂掉的科目宾斯教授居然给了一个E（良好）。在评语栏还写着：罗斯小姐在五年级的下学期有着极大进步，我希望她明年可以保持这种可贵的学习精神。
呜，我开学后一定要先冲到他办公室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不对……好像身为鬼魂的宾斯教授是抱不到的。
其他科目竟然都奇迹般地拿到了E或者O，感谢梅林，现在拿着O.W.L.s的证书辍学出去找工作都会有人要我了。
托宾斯教授寄语的福，我这种难得的学习状态一直维持到了六年级末尾——其实自从安娜贝尔失踪后，自己除了和莱恩谈恋爱，连其他打发时间的活动都没有了。
学校仿佛忽略了空下来的床位一般，没有给我分派新生当室友，幸好没有。于是我误打误撞地成为了斯莱特林里唯一的一个单间拥有者。
我在宿舍里无聊了，就趴在床上给安娜贝尔写信，许多时候信里都是些漫无边际的思绪。末了，在信封上工工整整誉下她的名字，让自己的猫头鹰寄出去。
当然猫头鹰也不会知道她在哪儿——有的时候能把信完完整整地带回来，有的时候干脆就弄丢了。它企图耍赖，便会拖着满是风尘的羽毛在它的食盘里撒娇似的打滚。
日子过的很寂寞，我甚至觉得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这当然不是真的，毕竟有莱恩整天在旁边腻着我。
可我还是觉得好孤独。
好像自打我有意识开始，就没怎么和别人认真交流过。父母总是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我也就贴心地不去打扰他们。然后来到霍格沃茨，分到斯莱特林，和安娜贝尔交朋友。
我的人生轨迹是被预定好的，没有人问过我在想什么、我想要什么。也没有人在乎，大家都很忙。
***
六年级的圣诞节前夕，莱恩十分愧疚地和我说他们家突然安排了个海外旅行，可能共度圣诞节的计划要推到明年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或许我们双方都需要一个中场休息。
和莱恩谈恋爱是我自己做出的第一个正式决定，虽然我对这段感情没有太过高昂的激情，但我还是想好好经营。
他是个好男孩。
六年级一年就这么平顺地过去了，等七年级开学前夕，我才意识到了一个关乎人生的重要问题：
我毕业了要做什么？
这还得归功于暑假里父亲在餐桌上偶尔提起的一小谈话。
罗斯先生的表情少有地正经：“我喜欢调制药剂，于是毕业后毫不犹豫地去了家药剂店当学徒，打拼几年后才开门立户，成为了一个独立的药剂师。你的母亲喜欢呆在家里做主妇，于是她十六岁就和我结婚了，从那以后尽心地照看这个家。那么莉莉安娜，你呢？你的喜欢是什么？”
我拿着刀叉，嘴里还塞着牛排。被点到名时一脸蠢样地看着他，被这番话噎的半天没咽下去。
我不知道。
即使现在的我已经能把斯莱特林守则倒背如流，但显然这对选职业毫无用处。
最糟糕的是，我甚至连自己喜欢什么都说不出来……喜欢对斯内普发花痴？那已经是过去地事情了。喜欢魔药学？但我又没有像父亲或者斯内普那样对魔药全身心投入的热情，只不过是成绩好而已，而魔药学成绩好的多了去了。
难不成我真要像斯内普说的那样，去给莱恩当球队经理？
看着迷茫地我，父亲体谅地说也许我需要更多时间去思考。
这么一思考，就思考到了开学。
“莱恩，你毕业后想去做什么呢？”
“魁地奇职业杯！已经有球队向我发出邀请了。”莱恩笑的十分自信，我看着他，羡慕极了。
“我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郁闷地抱住他，把脑袋埋到他的肩窝里喃喃。
莱恩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我的头发：“你不用工作，有我养着你就好了。”
我要和面前这个人结婚吗？
我猛地清醒，愤愤推开他：“要养也是我养你！”
“是么？”他忍着笑，“我吃的很多，大概不好养，拜托你一定要辛苦工作了啊。”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以前还会顺着我，现在找着机会就和我顶嘴。
我做了个凶狠地表情：“不许多吃！把我吃穷了我就把你扔出去。”
“那我就自带食物，哪儿有我这么乖巧的小白脸啊。”他无奈地举手投降，冲我咧着一口白牙。
问莱恩是肯定没戏了，他压根就不把职业当回事。
霍格沃茨给每届七年级学生都会安排职业辅导，一般会由本院老师担当引导者的角色。于是指导我的人毫无疑问地变成了斯内普，当我拿到他亲手写就的公式化预约信后，不由地就想叹气。
孽缘啊孽缘。
我好久都没和他单独说过话了，上次他在除了课堂以外的地方抓到我还要追溯到五年级末。可我就是有一种隐隐地感觉，这种我自己想破脑袋都做不出来的决定，他肯定会有解决方法。
抱着对斯内普的这种盲目信赖感，我进他办公室的第一句开场白就特别坦诚：“斯内普教授，我对将来的职业一点儿概念都没有。我找不到自己喜欢什么，也没有特别擅长的领域，但我也不想就这样庸碌地荒废自己的一生。”
潜台词是您就自己看着办吧。
他在办公桌上坐着，手里在翻我的一叠厚厚的成绩单：“这不稀奇，许多人毕业后很久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职业方向，即使是我。”
我在沙发上偷偷打量着他，之前怎么就忘了，斯内普可是由食死徒转职成老师的……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突兀的变化了吧。
“你五六年级的成绩足以让你胜任大部分巫师界的职业需求：古灵阁、魔法部、解咒师，那些职业的入行标准你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
“可是我不想做这些，这些太……普通了。我已经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呆了十七年，目前没有将这个状态进行下去的打算。”我闷闷地道。
“普通？罗斯小姐，我可没觉得你过的哪里普通了。”他抬头，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了我一眼。
我的脸立刻红了。
他不是在说我那个什么他的事情吧……哪个人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啊真是的！
“回归正题，你不想要一份一成不变的工作是吗？但任何工作做到最后，都会把人的锐气和理想渐渐磨灭的。”他耐着性子和我说。
“可是如果一开始就抱着这种心态去做事，那肯定不会有什么突破吧，教授。”我马上就想反驳他，即使自己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
“噢，我想到了。”他翻出了一份简介递给我，“也许这份工作会非常适合你。”
西弗勒斯·斯内普觉得我应该去当一位圣芒戈的治疗师。
可他没给我做过多的解释，只是说他会写封推荐信。等我在毕业后的暑假拿到N.E.W.T.s的成绩，便可直接去圣芒戈先见习一段时间。
治疗师每天要接收各种病患，所以日子过的也不会太单调，他大概是这个意思？
但我又觉得斯内普的思考方式不可能如此简单，把这个职业写信告诉父母后，父亲很快开心地回了封夸奖我的信来。
与此同时，我去莱恩家拜访的计划拖了两年，终于提上日程，要在这个圣诞假期付诸实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