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迷迦 淘漾(1 / 1)
迷迦在离境等了几日什么也没有等着,耐心用尽,就算御璃西雪法力尽失,便是爬也该爬到离境了,怎的这么多日一点动静都没有,怕她有什么不测,可是又不晓得要从何找起,一股怒气在胸中翻涌,这藤滔莫不是看他一副少年摸样,欺他年幼,在戏耍于他罢?
想到自己堂堂魔君竟被一个小辈耍弄,也不再听滕涛解释,揪住他的领子就往西海去找老龙王要人。
老龙王见到迷迦提着藤滔来势汹汹,也不晓得藤滔哪里开罪了他,冒着冷汗战战兢兢道:“魔君恕罪,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魔君匆匆前来,不知所谓何事?”看了眼一边被他眼神制止正欲言又止藤滔继续道:“不知小儿哪里得罪了魔君?”
“敖闰,废话少说,御璃西雪呢?你把她藏哪里去了?”迷迦一脸怒容,手中短笛翻转,握定。一个移形换位瞬间已到藤滔跟前,短笛一端直指滕涛咽喉,看着龙王道:“快把她教出来,否则别怪本君今日大开杀戒!”
西海龙王在几万年前见过迷迦一回,那会他也是这般模样,没想到几万年过去他竟没有长大半点,他不敢有半分轻视迷迦,到底现在他是魔域的魔君,他正疑惑藤滔这个半桶水,法力不济的天天呆在家里修习法术,怎么会招惹到这个难缠的人物的,听迷迦这样一说顿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失声道:“什么?御璃西雪?”随即干笑两声继续道:“魔君莫要同老身开玩笑了,她不是一直在魔域闭关修炼吗?”
“你问问他,就是他趁着本座同九渊神君斗法之时把人给带走的。”迷迦瞪着藤滔。短笛轻轻在他身上打了一下,藤滔一个不稳向前踉跄两步将将停下。
藤滔也郁卒,听得老龙王和迷迦的对话,这才惊觉眼前的少年不是一般的人物,想想自己跟他处了这几日,脑袋还没有搬家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心有余悸说完摸了摸胸口,脊背发凉,他说要找的就是御璃西雪,那个令鬼神退避的御璃西雪?藤滔怎么也不能把那个柔弱的木花楹跟传说中的御璃西雪联系在一起。
见老龙王瞧他,挪了两步道老龙王身边,心有余悸的看了看迷迦,委屈道:“父王,孩儿根本就不晓得什么御璃西雪,那日我在屋顶上练习降雨的术法,正巧遇到了路过的花楹仙子,她身上伤的厉害,我就把她带回来了,她醒来后说要去找她失散的孩儿,我见她伤重的寸步难行,便带她去了趟离境,哪里晓得离境的九天煞不晓得被谁破了,花楹仙子说她的孩子就在离境,我帮她找了找,可是那里根本没有孩子,却遇到了他这个登徒子,眼见他欲对花楹仙子图谋不轨,我又打不过他,就带着花楹仙子先回来了,回来没几天正巧妹妹出嫁那天晚上就找不找她了,我也不晓得她去了哪里?御璃西雪这个名字更是没有听花楹仙子提过。”
滕涛一听到御璃西雪这个魔女的名字寒毛都竖起来了,根本不相信花楹就是她,认定了是迷迦认错了人。
老龙王也头大,替着滕涛辩解道:“魔君莫不是看错了罢?御璃魔君法力厉害非凡,这三界之中谁能伤她,定只是长的相像罢了,若是她本人,为何见到你,却又不肯相认”
“本座说她是她就是,你莫要再啰嗦,快点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迷迦找不到人心中焦躁,根本不想听老龙王啰嗦,认定了人就在这里。
“魔君息怒,莫说我西海没有藏她,便是藏了她对我西海有何好处?”殿外一个年轻女子声音响起。
老龙王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以为难免一场恶战,听到这个声音心揪了揪,转头看向殿门口。
正在这时候大殿门口进来一个年轻女孩,几个婢女簇拥着她走到老龙王跟前,她在老龙王跟前福了福身道:“淘漾见过父王。”
老龙王点了点头,不晓得这个平实极少出来的十七怎么跑了过来。
“父王恕罪,方才淘漾在殿外听了几句你们说的话。是不得已才进来的。”
“十七有何事快说。”说完快走,刀剑无眼,若是迷迦真要闹起来,只能跑得了一个是一个了。老龙王有些焦躁了,心中求佛祖保佑,但愿十七真的有事要说,不要挑这时候来话家常。
淘漾转身对着迷迦也福了福身,缓缓道:“魔君且莫要动怒,前些日子家姐出嫁,我见过她和一个蒙面的女子在一起说话,那个女子恐怕就是您要找的人,约莫是家姐把她带出了西海,魔君若是不介意,可否在我龙宫稍等两日,我好派人去问问家姐,把人带哪里去了?”淘漾声音甜美轻软,眉眼弯弯的看着迷迦,没有丝毫惧怕。
“小妹,你怎么不早说,还我好找。”藤滔在一边听了甚是恼怒,她既然知道都不跟他说一声,害他找来这么久。
老龙王瞪了藤滔一眼,这死孩子,想女人想疯了吗?御璃西雪也敢肖想,这种人物顶多也只能想想,这种女人想了也是白想,最好想都不用想,琢磨着回头给他取两个漂亮年轻的小妾,叫他没空想。
被老龙王一瞪,藤滔霎时没了声响。
“不用,本座自己前去便可,你姐姐嫁到了哪里?”迷迦眉眼焦急,一脸不耐,眼前少女天真可爱,他答的虽是干脆,却下意识的把声音放软了些。
“魔君还是在此等候罢,家姐嫁给了丘之山的烛炎上神,轻易不见客,魔君若要自己去恐怕也是白跑一趟。”淘漾柔软温软的声音,安抚得迷迦焦躁的心渐渐安稳下来。
迷迦犹豫,烛炎的事他听说过,三界之中只剩一头的烛龙,这只死掉就算绝种了,这个老家伙怎么也想到要取老婆了,他一直以为他准备抱着他高贵不容掺一丝杂的纯正血脉孤独终老了,就他生活的那种环境,哪个女子嫁给他会有幸福可言?那种鬼地方谁去了都是去送死的,不晓得老龙王怎么肯把女儿嫁过去。
“那好,本座便在这里等你消息,最多三日,否则别怪本座手下不留情。”迷迦语气缓了缓,扬手一抛,短笛脱手而出,“咻”的一声插入了龙宫殿中的龙柱上,粗大的柱子顿时蜿蜒裂开条缝隙,龙宫微微的晃了晃。
侍女领着迷迦下去歇息后,老龙王抱着殿中那根被迷迦劈坏的柱子泪流满面,这得花多少钱修葺啊!十三没出嫁的时候,每月采买灵药仙丹的开支已是一大笔钱,宫中的宝贝都不知当了多少?如今西海龙宫的镇宫之宝已所剩无几,好不容易她嫁出去了,终于可以省下钱来买些宝贝回来,摆设摆设,装修一番门面,以后也好给几个儿子找些好亲事,如今这根柱子一坏,所花的银钱估摸着够他龙宫的宝库见底了。
三日后,迷迦在龙宫没有等来御璃西雪去了哪里的消息,倒是等来了离境九渊神君要和惑长生成亲的消息。
他听到消息后火急火燎的要去离境探个究竟,刚招来一朵云,身后就跟上来一个人,回身一看正是那日解围的淘漾公主,冷冷道:“你做什么?下去!”
“魔君请恕小女子不能,你打裂了我家龙宫的顶梁柱,龙宫的每一根柱子都是万年玄铁所铸,坏了可是要花不少银钱修葺,父王说是我的过错,这笔钱要我来出,我在龙宫里几千年都不出趟门,照每月母后给的那点零花钱,恐怕得攒个几十万年,此事因你而起,我当然要找你来赔!”淘漾嘟着嘴,一副初生牛犊不惧虎的瞪着抱怨,说完见迷迦还冷着脸,眼神都变得可怜巴巴起来。
迷迦虽是少年模样,可是淘漾是龙王最小的女儿,因此模样还是个小姑娘,两人站一起,迷迦还是高出淘漾不少,此时他赶着去找御璃西雪要紧,哪里有时间管她,他身上哪里会带什么钱来赔她,想着跟一个小姑娘也说不清楚,遂道:“你父王呢?你去把他找来,本座同他说,这钱当本座欠你们龙宫的,到时候派人来取。”
“父王携母后出远门了,说短时间里都不会回来。”淘漾此时想到父王的行为,暗叹果真是只老狐狸,早早的溜了,把烂摊子留给她。
“你父王前日不是还在的吗?”迷迦咬牙。
“昨日走的!”
“你爱跟便跟着罢,出了事本座概不负责。”迷迦无情转身。
“没关系,我这样跟着你也算是公务在身,到时候若是受了伤,魔君多赔我些伤药费便可。”
淘漾完全不在意。
迷迦的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