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重生(1 / 1)
当花小满带着凌风流煞驾驭马车徐徐离开平遥古城时赤燕凤歌依旧不能释怀,她说她喜欢自己,然后是,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我也不喜欢你好了,就这么简单!
他目送花小满离开,离开前只言未留。
他甚至都没有挽留。
自己这是怎么了?赤燕凤歌在心里问自己,最终的答案,不了了之。
千蝶谷依旧那么谧静悠远,与花小满离开时一般。
一扫心里不快,花小满深吸一口气随即跨步迈进峡谷间的房屋:“我回来啦!”
那夜打肆意的嬉笑,玩闹,仿佛历历在目,花小满的笑容又些飘渺。
只见一个矮小的绿色身影闪现,撞进自己怀里磨蹭哼唧:“哥哥果然没有骗我!”他说姐姐定会回来,而且是近日,千黛整天翘首以盼,总算是把她盼来了。
“哼,还知道回来呀!”
身后一道倨傲的声音响起,却又像小孩子闹别扭一般,花小满当下叹息,这口气,除了二皇子离娄外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看着他斜睨自己,懒洋洋依在一旁花小满心知他在生气,默念着此时可不能去当炮灰。
千蝶此时从侧房进入,见到花小满只微微点头,随即还是面瘫表情:“你跟我来。”
花小满尾随。
“你的病不是不能治!”
开头就是劲爆消息,几乎连过滤都没有,花小满点头:“你信里已经说过了!”他能让自己清醒且让病情处于冬眠状态,能医好自己也是意料之中。欣喜之余花小满静静看着千蝶。
他,在皱眉。
他又道:“你将烈火如歌转移到自身体内时,想来也能料到这毒随着你原先的毒混合,已经可以转移了。”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能摆脱这冰火两重天的毒素了!
可是,原本该庆贺的事,他神态语气是那么的凝重。
花小满苦笑,静静看着那修长身姿的男子,道:“生死一半,心遗他体?”
有风险,也又后遗症!
千蝶抿唇点头:“必须找个承载体。”那人武功一定要高,在承载时能保证不停断,不然下场是两人命丧黄泉。
花小满也正是看到千蝶的信才会当即决定跟赤燕凤歌表白。
生死参半呀。
花小满笑笑,浑不在意:“不用找了,世上没有那人。”即便有,也不可能会去帮助一个陌生人。
话未说完,离娄一身火衣闯入他们视线:“我来!”
“不行!”花小满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你是未来南诏的皇帝。”万一有个闪失南诏还不大乱了。
离娄怒蹬花小满:“他能为你做的我也能,他不能为你做的我一样能!”为什么不给他机会?拒绝的这么果决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不能介入他们之间一席之地也没有!
花小满只觉头大,怎么连死还有人抢着去做呢?
苦口婆心:“我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武功高深,但是你不值得为了屡次三番欺骗你的人做到这种地步,万一失败了呢,我赌不起,你也赌不起!”
离娄沉默,只静静看着她,千蝶看着两人皆是一脸固执的模样,终是叹息:“你自觉还能撑几天?”
闻言离娄猛的看向花小满。
花小满身子微微一颤,垂眸道:“三天!”
她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冷热,她在战场上手背挂伤,纵然血流汩汩但她毫不察觉,她立于城门之上寒风凛冽大雪飘飞,她甚至连那彻骨的寒冷都不能感受。
虽然什么都不能感受,但是花小满自身便是大夫,暗自为自己切脉后一切了然。
离娄怒极反笑:“你情愿死也不要我帮你!”
花小满轻咬薄唇一时间不敢看他,离娄只淡淡扫了眼千蝶,便走到花小满面前,花小满抬头,错愕看向他方大的容颜,还是那么妖艳美丽。
他伸手轻挽自己耳边的鬓发,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很轻,花小满却自内心感到冰凉,他,要做什么?
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花小满只觉自己耳朵嗡嗡作响,视线也不能聚焦,她瞪大眼看着离娄好看的唇一上一合:“若就此事成,你心里可会有我?...”
在花小满完全陷入昏迷时,耳边传来叹息般无可奈何的声音:“你这个小骗子。”
她骗了自己把自己耍的团团转,一而再在而三的欺骗自己利用自己,在毫不犹豫出卖自己后她竟然丝毫不见愧疚的与自己对峙,甚至她还想要自己死!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就是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可他就是放不下。
他察不可闻的叹息: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离娄,毁了呀。~~
当知道她身体糟糕到什么程度后,离娄几乎是丝毫没有怠慢的找到千蝶,后来千蝶为她压制病发后千蝶就告诉他花小满不可能存活的事实!
离娄久久不语,直到拿出那枚剔透晶莹,透明润滑的玉佩时,千蝶终于哑口无言!
那只能驱使自己做一件事的玉佩,原先被离娄小心翼翼带着,现在却毫不犹豫的掷在自己面前,那件事就是,救她!不管多大代价!
花小满身藏两种截然不同的毒,是致命的,但也是契机!而且被千蝶捕捉到了!
花小满的确是有机会,但是...
那千年不变的僵尸脸,动容的看着那一声倨傲似火的男子:“你决定了么?”
回答他的是离娄仿若捧着世上最为珍贵的物件,小心翼翼的为紧闭双目的花小满轻轻拂去面上匆匆赶来的尘埃。
千蝶不再开口,转而开始准备。
情之一字,究竟是害了谁!
等花小满至梦中清醒时已是来年开春,原先一望无际的皑皑白雪逐渐消融,嫩绿的小草随着春雨的滋润笼罩大地。
天地间一片春意盎然。
树梢的桃花被春风轻轻一吹,花落一地,平白给这喜庆的春季增添一抹寂然。
摆在花小满面前的是一个青花色小瓷瓶,古朴淡雅,却死死屡屡的散发着神秘沉闷的气息。
“喝了它,你便能痊愈!”
这是千蝶给她下达的最后通牒,花小满醒来后为自己切脉,毒的确已经全部抽尽,她,能再次感受天地间带来的美好。
千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瓷瓶里的药淡而无味,闻不到尝不出,花小满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研制而成。
“我体内的毒素已经消失殆尽了。”没有必要再喝药了。
千蝶只静静道:“这是能净清忘却你内心的药,名为无忧。”喝了它,你将忘却一切。这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的事,虽然花小满的毒已经好了,但是她的心却牵动着离娄,倘若她思虑哀伤,离娄只会彻骨疼痛。
喝无忧,不是为了花小满,而是为了离娄。
两人心系一起,花小满,不能哀伤不能感到疼痛。
说到这,花小满沉着脸凝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千蝶,他依旧布衣无情,面若寒霜:“这是忘情水?”抹杀自己对他的记忆!
、
千蝶点头,不置一词。
“我不喝!”
推开瓷瓶,花小满身色哀伤,给人月光般朦胧:“我已经不能和他在一起了,现在连记忆都不许我留下么?”
随即,她看到千蝶一张愤怒扭曲的脸。
他冷冷笑着,语气说不出的讥嘲:“怎的你眼里就只有赤燕凤歌?你难道看不到其他人么?”他深深为离娄感到不值!
“离娄为了你命悬一线,一夜...为了能让他好受些,你不喝也得喝!”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厉,流煞立马冲了进来一把将花小满从他牵制的手里救出,千蝶一心扑在花小满身上,不慎被他击退。
艳丽绯红的鲜血沿着他小巧的下巴蜿蜒而下,他狠狠一揩,视线至始自终都未曾将离开花小满。花小满读出了那眼神里的怨怒,心里愧疚流煞下手不该这么重,花小满犹豫上前:“你,没事吧?”
瓷瓶依旧摆在桌上,千蝶却看也不看:“花空恋,你就抱着那虚无缥缈的梦一辈子吧,希望来日你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
一字一顿,声声叩击在花小满心弦。
蓦地惊慌起来,花小满唇瓣轻颤眼神也死死盯着千蝶:“离娄怎么了?”
自己昏睡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淡漠寡言的千蝶会这么对自己?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见到那么邪魅放荡的织红身影?不是说过程进行的很顺利么?难道他们合伙骗自己?
闻言,千蝶咬唇,一语不发!
“你说阿,他到底怎么了?”
花小满歇斯底里,双目蓄满泪水。
久久,千蝶缓缓开口,声音缥缈孤寂的让人心猛然揪起:“他在皇宫!”
答非所问。
花小满定定看着千蝶,至少知道他还活着,花小满转身,却又退回来,只犹豫片刻便将桌上拿青色骇人的瓷瓶带至南诏皇宫。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不安惶恐,她错了么?喜欢上赤燕凤歌真的错了么?她在无意间究竟做了什么?
花小满浑身都在颤抖,大大的眼睛满是空洞,明明毒已经解了但她依旧浑身冰凉不能自己!
花小满眼线遍布天下,不动声色潜进皇宫不再话下。
当一身宫女装束的花小满终于看到被捆在床上的离娄时,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