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皆在我手(1 / 1)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于现在大局动荡的赤燕来说,是非常漫长的。
待花小满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于与八天前忽然消失。
流煞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老皇帝,太子外,没有安宇冰的相助,内,白漠被凌风钳制。原本大好的局势逆转,太子沦为阶下囚。
再次被陷害的离娄现在又被陷害了,安宇冰在京城内看到太子与离娄两人相谈时便决定信花小满。其实太子与离娄谈话只是花小满设的计谋,也是前端,当已经死掉的晋王却忽然冒出来指控太子时,安宇冰便彻底不再怀疑花小满。
晋王关进了宗人府,没有必要去寻他,离娄现在想千刀万剐了的是花小满!
他一腔真心换来的是那个可恶的女子欺骗自己!
连带着已经昏迷十天的陵王也看不爽起来,他提剑,十步杀一人,来到陵王府。
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一而再,在而三的欺骗他,陷害他。
他一心想结交这个女子,却被她当作利用的工具,再三欺骗利用完后弃之如履,那些前来追杀他的杀手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范围,她,竟然是要自己死!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放过这个女人?!
离娄浑身弥漫着杀意,妖娆邪魅的眼眸此时也是彻骨的冷漠。
他要挖出那个女人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胆敢无视自己,把自己当猴子一样耍来耍去,他绝对不允许她能活着。
已经收到消息的凌风流煞,还有搜狐他们早早将陵王抱起带上马车欲往皇宫驱驰而去。
一切都在花小满预计之内,连离娄前来报复也没有放过,她可不信那些杀手能杀了离娄。
眼下,他的最后一个敌人,只剩下离娄,花小满的一百零八位杀手,皆被离娄斩杀,花小满想的是,杀了那些人他也该累了,也定然会受伤,那时在让流煞杀他两人定然不相伯仲。纵然杀不了离娄能拖延时间也是好的,只要凌风能着陵王进皇宫便算是安全了。
一向与陵王一样算无遗策的花小满却算错了,离娄现在的确筋疲力尽,也受了伤,她失去了一百多位杀手却只轻伤了他。她低估了离娄的愤怒,也高估了流煞,流煞这几天也是筋疲力尽,再加上盛怒之下的离娄,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离娄武艺虽然巅峰,但毕竟不是冕下,他依旧在帝王管辖之内,不似冕下,生杀大权全由自己掌控!
但纵然如此,离娄也不依不饶,提剑追赶。
在马车内的凌风这几天根本就没有放松过,小满不断的让自己钳制白漠,分散注意,分化安宇冰的兵力,她,竟然连相助的安将军也不相信。
让白漠与安宇冰自相残杀,兵力的分化,皇宫的掌控,一切都是为眼前这个正在昏睡的男子所做。
十天了,他有十天没有见到小满了。
终于能带着搜狐四人踏入陵王府时却被小满安排的好人匆匆带着陵王离开。
凌风内心有个声音不断充斥着自己的大脑:小满呢?大局已定,一切尘埃落地!
可是,
她呢?
她怎么不见了?她现在在哪里?
这个声音在他脑海越演越烈,直到察觉马车忽地刹住,仿若是忽然的决定,凌风搜狐等人差点没被甩出车去。
正待开口,车外便传来短兵交接的声音。
凌风不敢大意,心知是离娄杀到,当即下车相助流煞。
流煞与离娄对峙,离娄依旧红衣飘飘风采依旧,流煞却一改倨傲冷漠的神态,浑身大小伤口不计其数,狼狈的以剑尖点地,支撑自己的身子。
看到凌风,离娄扯出一个冷笑:“她呢?你们向来形影不离,想来她也定在车内吧。”随即双目游移马车上。
凌风惊骇之余摇头,一脸诚恳:“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离娄闻言,只是笑了笑,很狰狞,原先气度豪爽全然不见,能将南诏二皇子逼成这模样,花小满也该得意了。
“只要杀了你们我便知晓她到底在不在车内!”
说完挥剑向凌风刺来。
凌风的武艺也算高,但是对面离娄,他几乎是招架不到三招便被他打伤,宛若一只折翼的鹰,轰的落地,张口便是一大滩血喷出。
车内的搜狐等人也相继出了马车,古歌带着雅虎等人上前拦阻离娄,搜狐则乘机驱车离开。
却不想离娄实在太强横,不仅挥剑伤了他们,还在能抽身砍断马匹前肢。
吃痛的马轰然倒地,车也不能在走。
被甩在离娄脚下的搜狐惊慌的看着居高临下的离娄,他狭长的双眸露着冷漠的笑,不禁让人浑身打颤。
搜狐看着马车再看看四周被打伤的人,绝望的想,这大概是公子第一次失算了吧。
昏迷不醒的陵王,几乎成废墟的马车。
身受重伤的凌风。
再无一战之力的流煞。
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古歌他们。
还有,
一身红衣似火,浑身散发凛冽杀气的离娄。
距离皇宫还有三条马路的街道。
搜狐缓缓闭上双目,
一切,都完了!
离娄笑的很安静,无声的笑,举起剑便想给与搜狐最后一击。
蓦地。
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在这屠杀现场显得那么的突兀。
声音像春日的潺潺流水,高空白云,却飘渺的更像看不到,握不牢的风:“睡了好久,一觉醒来竟已入秋。”
清雅的声音悠悠扬扬传进离娄耳内,他顿下身子,双目紧锁马车。
车内缓缓走下一人,紫衣乌发,唇红齿白,美若神邸,宛若惊鸿。
衣裳脱拽地面颤人心颤,他唇带着丝丝笑意,眉宇间是俯瞰天下苍生的冷漠。他像是在看离娄,却更像是透过他直视苍穹。
仿佛天地间仅他一人,负手屹立。
王者苏醒!
不约而同的,大家都想到这一个词。
而且大家都惊讶的发现,现在的赤燕凤歌就好像终于挣脱囚牢的凤凰,展翅翱翔。
以前他美侧美矣,却给人的感觉空洞飘渺,像一朵盛败的牡丹花。现在的他侧像新生的王者,眉宇间不在是漫不经心的慵懒,而是不怒自威神情冷漠却又深邃的姿态。
王者苏醒,君临天下!!!
他,不再是以前孱弱的陵王。
现在的他雍容华贵不敢让人直视,虽然他唇角挂着清雅浅离的笑,但却给人高高在上掌控大权的倨傲睥睨。
离娄看到这样的陵王也愣住了,在某些方面,他不如陵王。
赤燕凤歌扫了眼地上不断□□的众人,片刻便将视线放在提着剑的离娄身上,笑了笑:“南诏二皇子!”
离娄收起剑,眉目间的轻蔑丝毫不掩饰:“陵王!”
街道上空旷寂寥,两人一红一紫对峙而立。
气氛怪异而紧张。
相比离娄眯眼冷漠凝视陵王,赤燕凤歌本人怡然自得,丝毫不将此人放在眼里。
给人俯瞰天下掌控苍穹的感觉。
离娄冷笑:“就凭你也敢拦我?”虽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什么事,但是他的天生劫脉的病大概是好了吧,但是.....
离娄嗤笑,那又如何?在武艺卓绝的离娄眼里,他依旧是个废物。
察觉离娄所想,赤燕凤歌笑了笑,很轻,随即弯腰随意在地上拾起枯枝,不缓不慢道:“昔日疾病缠身,现下康复,少不得要应对你们这些人。”
看了看手中不怎么长的枯枝,赤燕凤歌笑意盈盈的道:“你的剑法阴柔有余钢阳不足,实在太过孩子气,眼下,本王便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法!”
话才说完,离娄便笑了出来。
他说自己的剑法孩子气,他说要让自己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法。
仅凭他手上的枯枝!
离娄仰天大笑:“就凭你?大病初愈的废物?你能接下本皇子一招我便算你赢!”
赤燕凤歌也不恼,只微微笑着,静静凝视着他。
看到这离娄却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此时的陵王看似随意的站着,手上拿的也是一根一掰就断的枯枝,但是他周围却散发出骇人的凛冽!
离娄忽然想起他曾说过一句话:我要天下皆在我手,还怕逆不了这小小乾坤?
离娄猛然惊醒,这才看清自己面前站着的人的是谁。
赤燕凤歌,天下首国的陵王。
但同时。
也是第四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