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太子出手(1 / 1)
夜晚的星空璀璨无暇。
花小满听到离娄的话后,微微失神,她道:“自那事发生后父亲几乎夜不能寐,我身为人子却不能为其分忧,直到父亲死后我辗转几时,最终决定医治陵王。”
弥补?
离娄挑眉,算是知道了实情缘由。
随即想到什么。
她为陵王医治疾病已经是在弥补其父罪过,那她答应相助陵王,冒着被赤燕老皇帝杀害的危险,这又是为何?如果是弥补那也未免太过了。
她几乎是在用性命去帮他!
什么人值得用命去护?多年混迹风尘的离娄只一眼便了然。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听着离娄似叹似惋,花小满微微错愕,随即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禁有点不好意思,看来他是猜到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房内针落可闻。
离娄忽然发现自己对面的花空恋脸色越来越苍白,仿若皑皑白雪甚至还有白下去的趋势。当下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了?”
原先还能谈笑自若的花小满听到仿佛从天际传来的话,不禁浑身一颤,再也支持不住双臂环胸低着头道:“没,没事,就是,感觉...好冷....”
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花小满心知自己发病了。
当即想走回床上,那里有凌风暗自换下的被子,她必须回到那里去。
起身却摔了个彻底,甚至有种再也起不来的感觉。
离娄吓了一跳,几乎是同时起身接住花小满的身子,却在触碰的刹那冷到他几乎想缩回手去:“怎么会这样?”
这很明显是病了。
花小满浑身颤抖不止,牙齿也在上下打颤原本漆黑一片仿若蝉蝶的睫毛也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快速结冰。
“床....带我回....床,冷!”
努力挤出这几个字花小满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离娄当下不顾其他立马抱起花小满大步往床榻走去。
掀开雪白的被子小心翼翼的把花小满放在上面严实的盖好。
离娄发现这看上去雪白的被子竟然是天蚕被,天蚕世间仅寥寥几对。不宜家养,它吐出的丝是等同的金子一般昂贵。
几乎没人能用,因为若想得到天蚕还需过人的胆识,巅峰的武艺。
那只能在天山存活的天蚕乃天下至宝。
很奇怪,天山的天气稍微升高一点天蚕便自行死亡。但是吐出的丝却有炙热的作用,盖上天蚕作的被子仿若身陷熔岩,无怪花小满离不开这被子。
静静凝视床榻上已安然如初的人,离娄心里是五味陈杂。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她!这次来赤燕是因为晋王说有个武艺卓绝的人他不能摆平,等自己踏入赤燕遇上这个女子后,自己已经不能回头。
她似乎浑身是秘密。
身为神医却自带病疾不能自理。
明为女子却女扮男装与男子争霸天下。
她足智多谋却不想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个人是矛盾的,第一次,他看不透一个人。
当晨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斜射进谧静的房间时,花小满终于能睁开眼睛。
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映入眼里的是一张魅惑妖娆的脸庞,花小满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终于想起昨晚的事,这才暗自平复下来,皱眉打量着睡在自己面前的离娄。
往昔的嬉笑魅惑不见,现在他双眸紧闭像个孩子一样毫无设防的睡在自己身边。
阳光就这么懒洋洋的照在他无暇的脸庞上,花小满微微失神,随即推了推他:“醒醒。”
昨晚离娄不放心离开,便坐在床缘一直守着她,这么一守便守到睡着了。
被花小满推醒,离娄还处于迷茫状态。眨眨狭长的眼眸,孩子气的揉着:“怎么了?”
语气是说不出的慵懒暧昧。
花小满好气又好笑:“你睡在我床上还问我怎么了?”自己衣裳规整不见凌乱,花小满自然猜到他昨晚怎么度过的。
离娄这才回过神来,半支撑着脑袋斜眼打量她,魅笑:“既然生米煮成熟饭,不如空恋便从了我吧?!”
花小满笑气,看着这个无赖:“得了,起来吧,过会该有人来了。”
调戏不成离娄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抚了抚自己的长发转身诱人一笑:“那我走了。”
这个妖孽。
花小满无奈摇头,起身去捞浴捅里的花瓣,这些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她可就说不清了。
刚悄悄离开陵王府的离娄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随即满脸无奈的去看病了,昨晚抱着她睡了一夜居然就这么得的风寒。
想到这离娄的勾魂眼便深邃的看了下陵王府,她的病似乎不好解决阿。
当太子娲康复后便暗自召集人马,宫内的御林军也悄悄被他掌控。
看这趋势竟然是想逼宫。、
花小满想不通了,他成为赤燕的皇帝是迟早的事,为何这么心急?说的严肃点着是自掘坟墓。
事妖必有异。
当下花小满不在嬉笑玩闹,暗自通讯皇宫内部的人。
仅仅一天,所有的资讯都掌握在花小满手里。她花了两个时辰从太子的饮食起居发现,那天赤燕凤歌晋见皇帝时他就已经醒了。
而且也正是那天后太子就变了。
不再温文尔雅转而坐立不安,时时疾笔勤书也不知在写些什么。
然后就是频繁的与御林军将领来往,那些镇守边关的将军,国师帅将。
是什么会让一个太子密谋造反?
这么急不可耐?
花小满几乎是下意识的想,除非太子之位有动摇,岌岌可危,才能解释这奇怪的事情。
那么陵王与老皇帝那天说的是换太子?
这并无可能。
而且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
花小满立马去找陵王。
赤燕凤歌依旧浅离高深的笑着,在水榭内自娱自乐奏抚焦尾。
看这那修长的紫色身影,花小满将异样的心思藏于眼底,上前笑道:“王爷稳若泰山,八风不动,让人钦佩。”
她可不信这么大的事他会不知,既然知道还能保持从容甚至是不在意,这就需要极其强大的自制力。
闻言,抚琴的手放下,桃花眼深邃而温柔的看着她,轻轻一笑:“一切皆在意料之中,自然无需记挂。”
所以更不需要去在意。
“太子狗急跳墙操控赤燕大半兵马,只待一声令发便可逼宫。”
她声音急切,陵王眸似漆黑夜空中的星辰,似要将苍穹星辉敛入眼中:“若想阻止定然要劝服将士。”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他是太子,登基是众望所归,如何去劝服?”
“既是太子,又为何要上演逼宫?”声音宛如空灵,飘荡且哀婉。
花小满说不出话来,他说的的确有道理。
端木槿来到水榭时看到的是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在静静凝望彼此,微微一顿,端木槿上前:“陵王,太子近日很不安分阿。”
看着端木槿坐在自己身侧,花小满惊讶道:“宰相近日似乎挺悠闲。”有事没事就往陵王府走。
端木槿闻言,把玩手中青瓷茶杯眼神变幻莫测却并不开口。
赤燕凤歌又是一笑,道:“他自感不安而以。”
都已经开始召集兵马了,这已经不是感到不安而去自保了,更像是等不耐烦开始出手。
花小满睨了他一眼:“皇宫乃天威重地,太子纵敢逼宫也必须得计划周密。劝服将帅还是有些时间的,至于皇宫内苑....”
花小满认真道:“我安插的眼线在宫内有八十个,死士也有不少。”
端木槿闻言眼神错愕:“空恋运筹帷幄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端木佩服。”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能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安插那么多自己人。
他连皇宫都能按察进去,那他这小小宰相府更不在话下。
倘若自己与之为敌,她只需一句话,潜伏在侧的死士便可轻而易举的暗杀了自己!
想到这端木槿暗自打量着身侧的花小满,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深沉,这样的人甘心屈服他人?如果可以他可以自己称帝,有着安静沉着的脾性,运筹帷幄,心思缜密,头脑冷静,决胜千里。这样几近完美的人若说上位,又有何不可?这天下大可一争,根本没有必要屈尊于小小陵王府!
但他没有这么做。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人必有图谋!
思及此,端木槿眼光更加深沉,仿若蒙上灰的漆黑琉璃。
花小满正忧虑太子的事,根本没有去注意端木槿的眼神变化。
然而也正是这小小疏忽才导致自己万劫不复,当她癫狂绝望的尖叫泪水纵溢,战场上死死搂着那具冰冷身体时,她才悔的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