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章 大礼(1 / 1)
一边说,一边护了宛如,欲推门而入,谁知被他们推搡的一个踉跄,小姨眼疾手快扶住宛如,说:“不知诸位要怎样才肯放行,何不坦言相告!”
只见为首的那个微合了朗眉星目,定睛看着小姨说:“好个爽言快语的伴娘!我们兄弟斗胆出题一试新娘子的文采,听说未来嫂夫人是女师的师长,这舞文弄墨定是小菜一碟,自然难不住你们!”
小姨不耐他的嬉笑言道:“啰嗦什么,说来听听!”他胸有成竹不掩得意之色:“我说一句你们接一句,若能接的出来,我们行大礼恭迎新娘子入洞房,绝不为难!”
他轻踱两步,周遭的人识趣地给他空出场子,他满意地言道:“百年三万六千场,”言毕露出几分看戏的闲适,好个狡诈的挡路门神,如此生僻的元词,小姨宛如文思偶滞。
我抬高声音一步向前:“我道是什么样的难题——”站定在他面前,众人齐刷刷看向我,他也不由俯首,我有意说:“这么容易,未完学的孩童也能信手拈来,何必劳烦我宛如姐姐来答,这第二句便是风雨忧愁一半妨。”
他微惊诧,因我所言孩童也能信手拈来,他脸上笼了一丝赧色,如我所愿一举消灭了他的自傲,他心知不可小看于我,继续言道:“眼儿里觑,”我接道“心儿上想。”
他已是满面笑意:“教我鬓边丝怎地当,”我也顺畅地接续道:“把流年子细推详,”他又说:“一日一个浅酌低唱,”我说:“一夜一个花烛洞房,能有得多少时光!”
他不禁击掌道:“好个伶俐的女娃娃,我认栽了,不过是为新人新婚添些乐子,接的好,接的妙,兄弟们还等什么!”
我们一行几人只顾应对他的刁钻,不想忘了宛如,一个不留神,旁边站立的数人,一窝蜂地抬了宛如,压根没给我们挡下的机会,到得房中,重重扔到喜被上,宛如已是毫无防备地惊呼一声:“哎呀!”
只见身子在床上弹了一弹,方才落定,辛秦见状心疼地奔了过去,抚了宛如的双肩将盖头掀起来,问:“还好吗?”一脸的不忍,众人哄堂大笑。
看到宛如低眉羞涩一笑,小姨这才将掩口的手放下。为首的那人大笑着说:“这大礼只为嫂夫人准备,辛秦兄莫要心疼,有幸得见新人本色一笑不枉费我们一番心思!哈哈,兄弟们前院喝酒去!”
辞别宛如的依依不舍,出得门外已是黄昏暮霭,夜色深沉。巷口处,见一辆车旁有明灭的烟火,淡淡的烟草味伴随仲夏的微风飘散于空气中,再熟悉不过.
我与小姨郎彦走上前去,便见立于车旁的两人别转身来,脚下烟头散落一地,显是等的久了,自不必说其中一人是何钦,另一人见我们走到车前,不由得聚拢了精神,似乎有意掸落一路的风尘,暮色中一身西式装扮也未能削减东方式的儒雅有识,似曾相识,我心中疑惑“何人?”
便见何钦为我们开了后面的车门言道:“先生夫人吩咐,让先接了瞿先生,然后再来接二小姐你们,果然来得及!”
小姨扶住车门,言道:“瞿先生想必远道而来,是姐夫生意上的朋友吧?”何钦言道:“先生是府上贵客,第一次来。”
“哦?”小姨不由得细看,又说:“先生细看之下不像生意人,倒像是做学问的!”只见那人听到小姨直言不禁莞尔一笑道:“东飘西荡,无根无识之人,小姐高看了!”小姨说:“你可叫我苏苏,”“秋和”,他二人一来一往就当介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