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失宠(1 / 1)
刚进家门我有意放声唤着母亲,从未归家这么大的动静过,只见母亲自主房快步走出来,好奇发生了什么事让我这样大张旗鼓,看到我们两人及那不大的小包袱,少许的诧异,我迎上前去,释疑道:“妈妈,我将彥弟带了回来住。”
母亲听到我如此称呼,又察觉到我们的神情,心中已是有几分明了,不禁喜笑颜开,忙急切去吩咐林妈收拾房间。
我们进得前厅还未坐定,母亲已跟了进来,热心地拿了沁凉的毛巾来给我们擦汗,我正要伸出手去,却见她隔过我,竟轻轻敷在了郎彥的小脸上,看来我已然失宠,虽有小小失落也不禁为他高兴。
或者是因那凉意来的突然,待看清时才发现是母亲亲自动手,郎彥竟微微低了头,似不习惯承受这样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关爱。我大功告成地舒了口气,这事也还算圆满。
“吃午饭前,去洗个澡,看你们这两个孩子,满身是汗,我已经交代过林妈了,水一会便烧好。”母亲话中满是宠溺,自然温暖,放下手中的毛巾,又紧忙倒了两杯茶水,看着郎彥饮尽,才满意地一笑。
“谢谢—夫人—阿姨”郎彥察觉到母亲不依地盯视,聪明的将夫人的称呼隐去。母亲看他够机灵,也不由笑出声,说:“我看我以后称你彥儿较好,想必这也是你父母对你的爱称?”
他说:“正是。”依然是简短的答语,倒要看看这冰冻的心要如何才能化开,他就是有本事只用只言片语就让人爱怜亲近,本应无忧无虑的年华寻不到喜乐的痕迹,连带哀怒也隐去。
林妈在门口热情招呼:“快些小先生,快随我去洗澡!水烧好了!”郎彥看看母亲显然有些迟疑,母亲很体贴地读懂了,说“林妈只是带你去浴室,你可以自己洗。”看他发窘也是一件乐事,我暗自偷笑。他终于神情释然:“这就好。” 跟了林妈出去。
我找个舒服的位置,端正了坐姿,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母亲的盘问,显然她比我预料中的还急,郎彥与林妈仍未走远,她说:“冰儿,我需要一个解释。”
有意拖延时间,直至林妈与郎彥转过弯道,我才说:“他来了,结束了自己与他人的痛苦,可以有全新的人生,而我们如愿留住了大家都在乎的人,与这结果相比其他都不再重要。”
显然此话一出,母亲反而更加疑惑,不耐烦地说:“冰儿,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没头没脑。”
“那是您不知道他生活在怎样的环境,如果我在天堂,他便是在地狱。”头脑中浮现方才的一幕幕,在不堪入耳的指责中委曲求全,含泪隐忍的少年,我的声音不由高了几度。
母亲因此话而震慑,不再打断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了解过整个事情的始末,脸上神色数变,凄楚遍布,眼中不由盈满泪水,怜惜地说:“这孩子竟然受着这样大的委屈……这样惹人疼爱的孩子,竟是狠心不给活路么……只是你做事这样鲁莽,当着他的面怎么就挑起他父母双亡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