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天凉人未醒 >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妖娆何辜 恶魔两只,乖宝一个 当腐女穿成手冢国光 [古惑仔同人]安娜 霸宠骄妻 暖暖 卑鄙腹黑 风过了,叶还在飘 龙魂之蒲惊劳鸣 宝宝,你的天线掉了

天光水色都赋予暗夜流年,南山上初春季节寒气逼人,善醒一个人住着的时候,每到晚上山间呼啸的风和鸟兽的叫唤,使得她不敢踏出屋门一步,因此外间并没有点灯,此刻要她一个人手拿烛火出门,心里不免有些忐忑,易墨凉许是看出了她心里的害怕,便从椅子上站起身道:“本王的马还拴在院子外,你点个灯陪我出去。”

善醒低头呼气,似是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再抬头时闪烁眼里迸出丝丝火光,易墨凉低头一撇,避开她眼里太多的风风雨雨,他反反复复中的难以抗拒。

推开门,善醒跟在易墨凉身后,屋外寂静黑漆,有野狗吠叫的声音,易墨凉反手向后伸去,将她仔细圈在自己身后,到了院门外用油灯一照,那静立不动的马儿“突突”的前后摆动,嘴里呼出热气。

他抬手“喝”的一声阻止,那马儿到是很乖,任由他牵着进了院门拴在一处,易墨凉转头看了一眼善醒,此刻她大步朝着灶间内走去,手里的烛火晃动不安,照着地上的影子也晃动不安,易墨凉心笑她到底只是女孩子,经历过的悲伤并不能冲淡女孩的天性,又恨她明知前路黑暗恐惧,又不愿意吐露一分一毫。

善醒一心都在易墨凉生病这件事情上,他出门拴马的时候,带了熏香淡薄的气息出来,善醒凭借这一点点熟悉的依赖,才敢跨出步子去到灶间,她进进出出忙碌着,晏晋德在这里留过许多药,她找寻出方子仔细核对过后,拿出一只新的药壶放水煎药。

易墨凉进屋躺在卧榻上并不阻拦,他看见善醒一直忙碌,心里变得柔软起来,最深处的依恋默默化开在寒冷冬夜里,从灶间传来切菜的刀声,他听见起火舀水的声音,片刻后一股辛辣的姜味传出。

他小时候是最讨厌喝姜糖水的,老王妃煮好了千哄万骗,到最后还是被打翻在地,身边陪嫁的老嬷嬷笑话他,一碗姜汤水都喝不了,将来怎么好娶王妃。

那时候人小,还不懂得娶王妃的意思,只知道是最肆无忌惮的年纪,他摇头晃脑道:“我不喝姜糖水,不娶王妃。”

善醒端来一碗姜糖水,放在矮几上道:“吹凉了再喝。”说着直起身,却又定在那里,又道:“王爷,趁热喝了。”

易墨凉轻声笑道:“这是要凉了喝,还是热了喝。”他语气间颇有戏谑之色,善醒听了抿住嘴角再没有说话,低头看向手上拿着的托盘。

“王爷病了。”她低头闷声道

“怎么。”易墨凉笑问道

善醒低头不语,易墨凉又道:“二小姐说话永远是一半,本王真是不懂得。”

他说话间,善醒一直低头,易墨凉知道她并没有听自己说话,然而只要是她,即便是无视于他说的话,即便只要是这样,他也是愿意的。

善醒怔愣中似乎想起什么,猛然抬头慌忙转身走到桌边,放下手中托盘,从床上拿来厚被与靠枕,仔细与易墨凉盖住,正待起身,他一手拉住了她,两人一站一靠僵持在那里。

屋中放了火炉,搁着一壶水“咕噜、咕噜”正烧的旺,不过是为了取一点暖意,然而此时水汽氤氲“呼呼”往两人身上扑,易墨凉牢牢看着她,孩童般稚气的眼睛,黑压压、低沉沉。善醒眼波流动在那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深深不见底。

良久,她坐在他身边。易墨凉手心有热度,一派温和凉薄的端着姜糖水,他慢慢揉捏着善醒粗糙手指,一根一根沿着轮廓滑动,她被他手间轻柔缓慢抚摸,撩得身子僵硬,冰凉双手渐渐泛起红润之色。

“本王不爱喝这东西。”他把手中的碗朝善醒眼前送去,又道:“你喝了它。”

善醒其实也不爱喝,但易墨凉生病需要出汗,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现在他不需要,那么自己便只好拿走,她伸出手想要接过易墨凉手中的碗,却被他轻轻一绕躲了过去。

“这姜茶还是热的,你身子冷,喝了它。”他把碗口抬到善醒唇边,用了点力气往她口中送,善醒只得大口大口往里咽,许是他送的过快,那辛辣味道的姜茶顺着她下颌慢慢流淌,一路向下沿着衣襟,慢慢在那里形成一片濡湿的水渍。

善醒喉间一阵火热微微呛到,她下意识用手去阻拦易墨凉的动作,惯性的把那只碗往外推去,恰巧易墨凉也正看见她呛到想要放下碗,两人一推一放间,碗里剩余的姜茶全数泼在他的身上。

他也顾不上自己,向前搂住她道:“喝水也呛到。”易墨凉是轻微玩笑的口吻,左手朝她背部一顺一顺的抚摸,善醒此时刚刚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低头看见他身上已经湿了的衣服,急忙起身道:“王爷的衣服。”

新做的衣服里,有一件墨蓝色鸟兽纹,叶中套花的蜀锦长袍,善醒拿了来给易墨凉换上,他看见了道:“这衣料你都做了别人的衣服。”她上前把卧榻脚的水渍擦拭干净,低了头伏在地上认真而缓慢。

“长明庵,我去过了。”他原本有些发热,一路赶来受了寒凉又有昏眩,在善醒一收一放的动作间,已然没有了刚才的疲惫与低沉,此刻看她为了躲避而伏在地上的样子,心里一缩一缩的跳动。

易墨凉伸出手用力拉起善醒,她往卧榻上一靠,跌坐在他面前,两人离得有些远,刚才留下的姜糖水,被屋里湿漉漉热气沾染得到处都是,周围绕着辛温的香味,他说道:“你是谁,为了什么来到千岁府。”

“小女孙善醒,为了王命来到三贝,来到千岁府。只有死在王爷府中,八神才可出师有名,反悔与三贝的婚约。与大虞联手攻打三贝。”她口中说出许多,语气平淡。

“可惜,到了现在你还是活着。”他笑容诡异,呼气时而掠过善醒脸颊,危机四伏。

“总有一天。”善醒木然答道,手抚上耳边散落的发,慢慢整理,易墨凉猛地拉过她反身压在榻上,向她耳边微微吹着气道:“总有一天。”

他手很热,善醒身上很凉。一路吻着,许是刚才喝了姜糖水,逸出的辛辣混着他口中的药味,将易墨凉与孙善醒带入无边无尽的苦涩中去。

善醒微微挣扎,被他一手抓住高举过头,他神色哀痛悲切,仿佛受伤小兽般红着眼望向她,善醒胸前衣襟全开,露出土藕色裹胸,他吻得急切,此时那起伏不定的胸前,已全是微红一片,善醒有些疼,躺在他身下双手动弹不得,温润柔和眼睛也望向他,两人没有任何话语。

彼此呼气声交错落在各自身上,善醒这辈子受过很多伤,流过很多血,身上留下许多疤痕,每次都是忍痛安静走过。她是很能吃痛的人,易墨凉下手有些狠,没有任何转圜空隙余地,她直觉身上此起彼伏火急火燎的烧,渐渐控不住身子,被他顶得直往那矮榻边框上撞。她吃力抬起手想要护住头顶,忽然背后一凉,整个人被捞起跌坐在他身上。她紧紧闭起双眼,微红脸上明显忍耐着,任由他对她予取予求。

易墨凉眯眼看她,微微湿润脸上痛苦隐忍,胸前红肿一片泛着水色,那暗红朱砂刻在她胸口正中,一闪一闪带出丝丝细腻波动,善醒吃痛咬牙皱眉,双手颤抖攀附住他坚实后背,她忍耐吞落的呜咽近在耳边,一波波敲在心里,易墨凉放开了手去看她,道:“伤痛惟有哭泣才会忘记。”

然而善醒即便在此时,也忘记不了卑微屈辱的命运,越是悲哀她越是能够忍,易墨凉放缓了力道,将善醒放在卧榻上俯下身看她,刚才站在门外手执烛火,灯影摇曳的小女孩,此刻变作柔柔弱弱的世间情事,他与她在纠葛中缠绵,在痛苦中缱绻,在煎熬中情动,在无数无数相遇分离中牵着,一下一下牵出恩怨纠葛、情仇爱恨。

很多次,他看到她的时候总会感到悲伤,一重一重的锁狠狠压住,长明庵与千岁府都是一样的地方,冷冷射着嗜人光芒,盖住世间一切罪恶与丑陋。

这夜他从噩梦中惊醒时,善醒正抱住他轻轻拍着,温柔略微的粗糙手掌拂过他身上,这悲伤到骨髓里的男人颤动身体紧紧抱住她道:“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善醒缓慢滑过他结实僵硬背脊,扶住他躺倒在枕上,正待起身,易墨凉一把握住她手腕,深沉夜色中善醒看见他眼中轻柔光芒,明亮几净。曾今易墨凉想过,杀了她取出珠子,现在他还是这样想,巨大的无力感拍打,窗外风声卷起树叶吹得响声一片,他渐渐清醒,眼神聚拢定定望住撑手伏在自己身侧的善醒。

两人眼光交拢,桌上只剩下点点烛火,微明微暗中照得人恍恍惚惚,只觉错落。善醒心中悲伤,呜咽抿紧唇角轻轻呼吸,她眼里滚落出泪滴,空自落到易墨凉眼中,点点渗入到那双望着她的明亮干净的双眼,顺着他眼角眉梢滑到枕畔,她不是喜欢哭泣的人,多喜告诉过她,总是因为感到悲伤,才会流泪。

受过的苦难化成伤留在心头,她极力忍住,好让自己继续走下去。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她想着,他与他,总有一天。

目 录
新书推荐: 医道官途:离婚后,我重整权力圈 都市超凡系统之护国神豪 一首歌爆红美利坚,我,全球顶流 让你当搅屎棍,你整顿了娱乐圈? 离婚销户后,前夫成了恋爱脑 收手吧厂长!十国特使连夜跪求和谈! 离婚六年重逢,禁欲太子爷宠妻成瘾 地产风云:从包工头开始发家致富 七零老公是糙汉,媳妇儿天黑了 我,黑心中介,打钱!!!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