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原路返回。一路迷茫。一路疼痛（1 / 1）
坐在返回北京的列车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依旧年轻干净的轮廓，疲倦淡然的神色。四年的时光翩然而过，只是徒留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瘦，只是平添满身尘埃满眼陌生痛，只是转身离开仓皇夺路逃！！！！ 张盈盈的背叛、陈冰心的离开、王笑颖的死亡……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来来去去，回回走走， 内心悲悯，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纵使再伤心绝望，依旧惘然。每段感情的结果都有着不同的残缺，相同的是，平添别人忧伤的同时附加了自己的痛苦……
室内盘旋着氤氲低回的韵味，原始神秘的飘渺声音从音响中流淌出来，轻柔且空灵。午后慵懒的丝丝阳光，猫般优雅的姿态透过明亮的窗户射进来。
盘坐在瑜珈垫上的女人，左脚脚心紧贴在右脚大腿内侧，右脚反方向亦然。直立腰背，微收下颚，尽量向上拉伸着颈部。双手手心向上成莲花指状，手臂自然松垂于双腿之上。放慢呼吸的速度，逐渐转换到腹式呼吸方式，上身尽力向后仰，思想开始进入冥想状态……灵魂超脱肉体，像羽毛般柔软飘忽起来……与微风一起漫步云端，在幽谷上空盘旋……
嘭——防盗门被推开，接着又是嘭的一声，张菊脑袋接触地面的声音。他 妈 的，是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打扰她。张菊抱着脑袋哀嚎一声，望向门口的方向。“小帅？……你怎么回来了？”
见张菊以一副怪异的姿势趴在地上，张帅脸上露出微微的疑惑：“你在干嘛？”
“练瑜珈。”
“瑜珈还有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张菊看了看自己像无尾熊一样趴在地上，瞪了张帅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害她成这样的，居然来嘲笑她。从地上爬起来，收起瑜珈垫。
原本一身宽松的卫衣，因被汗水浸透裹出一身优美的玲珑。长发随意盘于头顶，轻盈欲坠的发髻用根别致的老银簪子固定，几缕叛逆的发丝垂在一侧，延伸到卫衣敞口间若隐若现的胸部。张帅不自然的将脸扭向一边，她变了，这种变化他在陈冰心和王笑颖身上都见过，是从女生到女人的变化。胸口突然有种炸开的疼痛，第二根肋骨。左侧胸膛34°。所有的疼痛全在这里着陆。压着肺，不能呼吸。像用针刺。频率越来越高。经过了这么多，原来唯一不能尽释的还是心中那点永远的痴心妄想……
隔了五年，最后竟又绕回了原点，应该觉得可悲，还是该觉得可笑？
“你还站着干嘛？把包放下啊。”
避开张菊的目光，张帅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旅行袋，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回衣柜。
张菊跟过去，斜靠在门框上看着张帅。这小子变得越来越深沉了，像个小老头似的。“吃饭了没有，我给你做点吃的。”
“你会做饭？”没停下手上的动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当然，妈说了，现在要是不学着做家务，将来结了婚就得饿死一对。”
结婚？要结婚了吗？手上的动作变慢了，这是迟早的事不是吗？原来距离真的已经随着时间不知不觉拉远了。有些爱如果不开口，便永远的失去了机会。
他还有什么理由再去妄想，太多的伤心，太多的遗憾，再多添一笔又有何妨？他配不上张菊，即是不配就别再妄想。走到尽头。原路返回。一路迷茫。一路疼痛。所有希冀。轰然倒塌。如果可以从新来过，万万不会让自己再有爱上她的机会。那对她不公平，对自己也太残忍，这个中的滋味他再了解不过。所以只能祝福她，由不得自己不切实际的奢想。继续隐忍下去，浑浑噩噩的度过又并非他一人，只是这般预期的空洞，让他疼得心酸……
“哎，你到底想吃什么？”见张帅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张菊有些不满，该不会是怀疑她的橱艺吧？
“随便吧！”收回思绪，继续收拾起手中的衣物。
“这次回来就不准备再回学校了吧？”张菊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来。
“恩。”
“毕业证发了？”
“发了。”
“那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考研？”
“找地方上班。”
张菊端着一碗面从厨房走出来：“先随便吃点，等妈回来再给你做好吃的。”
张帅接过面，看了一眼还穿着一身卫衣的张菊：“你不去换下衣服？”
张菊低头望到有些暴露的卫衣敞口，仍了几枚白眼转身回了房间。
轻轻扯出一笑，没到嘴角便已收敛，挂上了难掩的落寞和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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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真的不打算去首钢设计院？”张天源了解张帅本就桀骜不驯的性格，宁愿自创天地也不要墨守成规。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毕竟首钢设计院是名企，对刚刚毕业的他来说是个好的机遇。去了至少可以少奋斗几年，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恩，我已经找了一家广告公司，也是以建筑设计为主的。想从基层做起，应聘了业务员。”放下手中的书，张帅淡淡开口。
“啊？？？”张天源端着茶杯，不知是该放下，还是继续往嘴里送：“业务员？你能行吗？”不是他小看自己的儿子，而是在他的印象里业务员都是口若悬河，唾液横飞的典型。这和张帅天生沉稳内敛的形象太不搭边了。
“先试试吧。”站起来看了一下表：“爸，我姐让我中午去接她。我们一会就在外面吃了。”
“行，去吧。”望着张帅出门的背影摇了摇头，并不是真的希望他事事循规蹈矩，但也不要总是出人意表啊。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至少还没离经叛道，应该值得欣慰了吧。
孙英在厨房偷偷探出脑袋，见张帅走了才窜到张天源身边：“怎么样，怎么样？”
张天源摇摇头：“不去。”
“你说咱儿子怎么想的？”孙英脱下围裙，坐到沙发上。“你有没有发现帅帅这次回来变化挺大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就别跟着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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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中，手机短信提示：接收邮件，W广告设计公司简介及各部门员工资料。
发信人，暗夜传说。
张帅微抿唇角，闭目靠在椅背上，动作太快了，消息够灵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