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死亡（1 / 1）
几个小时过去了，王笑颖的妈妈和妹妹王笑彦都陆续赶到医院。哀伤、沉闷的气氛充斥在空气中，压抑着紧绷的神经……
张帅一直紧握着拳头，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一刻不曾移开。
手术室的灯亮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主刀医生对众人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见她最后一面吧。”
听到医生的话张帅又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没有表情，没有思想，整个人如同抽空了一般。快被电视剧里用烂的那些情节竟然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发生在此时此刻……他的身体在瞬间僵硬，眼里露出的茫然空洞的感觉远比脸上令人震慑的惧意更加可怕！
“张帅……”王立风想说些什么，平时伶牙利齿的他竟想不出一句可以安慰的话。
王笑颖的妹妹从手术室出来，拉住他的手“张帅大哥……我大姐……说想见你。”
张帅找回一丝知觉，走进手术室，缓缓抬头望向手术台上那张憔悴的面孔。小心翼翼的牵起她的手，嗓子哽咽的生疼，发不出丁点声音。
“张帅大哥，对不起。”
张帅将头扭向一边，虽然最开始他的唇轻轻的动了一下，却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张帅大哥，我要死了。”
张帅转过头，以为会看到一双楚楚可怜的泪眼，却意外的看到王笑颖一副冷静安然的模样。生与死，没有人比她看得更透。一出生就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徘徊。面对死亡，她早已没有了恐惧，只是平静的告知，她要死了。“真好，还可以见到你。”
望着王笑颖失去神采的眼，心也渐渐的荒芜掉了……
他还记得王笑颖摸着红肿的右颊跟他说：“我爸把我打胖了，不听话呗。”
他还记得王笑颖用手指指着心口说：“我总是不想委屈自己的心。随心所欲，好的坏的，自己找的，自己也情愿认了。”
他还记得王笑颖没心没肺的笑着说：“ 自作自受呗。疼了也忘了，疼了也不后悔。”……
可从什么开始她竟然变得这么成熟，第一次感觉她不再是任性的孩子。是一个女人，是他张帅的女人。
“张帅大哥，我不后悔，真的。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一丝鲜红在唇边溢出，在她苍白的脸上装点成唯一的颜色。似乎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她的语速变得急切起来“张帅大哥，你……喜欢过我吗？”
张帅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更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抓住她流失的生命。
王笑颖的泪水涌出，“再……再吻我……一次……好不好”
俯下头轻吻她的脸颊，却吻到一片冰凉和两行干涸的泪痕。
王笑颖脸上带着笑，笑容轻地像烟，没有任何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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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萍手上抱着本书，在走廊上看到朝自己走来的人，书掉在地上。
张帅平静的脸始终阴沉着，眼神空洞。拉起杨萍的手腕力度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而杨萍也忘了挣脱。直到看见守在校门口的张树仪，眼里竟是担忧的神色。找回一些意识，自己已经被张帅推上出租车。
张树仪跟着上了车，他知道张帅一定会来找杨萍。担心他会失控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所以几天来一直紧跟着他。对张树仪的跟随张帅视而不见，漠然对司机说了句：“古中山墓地。”几天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嘎哑骇人，长时间不说话的淤堵。
走近新堆起的一个坟墓前，张帅推了杨萍一把。发软的双腿早就不听使唤，身体扑到在地上，坟门上面有一些失去水分的水果和糕点，坟头上用石头压住的黄纸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张帅半蹲在跌倒的杨萍身边，空洞的眼神飘的很远。“跪着。”
杨萍下意识的跪坐在坟前，四肢冷到僵硬，恐惧蔓延了全身。
张帅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自顾的说着：“见过死人么？”收回目光，看着坟墓：“想不想看看？”视线移到杨萍身上，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杨萍惊恐的摇动着头部，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不……不想，求求你别说了……”
不止杨萍，连站在一旁的张树仪都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样的张帅，他从来就没见过，空洞冷漠的眼神，没有丝毫人类的感情。
张帅盯着杨萍的眼神渐渐的发生了变化，深邃中浮出一抹另人恐惧的寒光。轻轻的拉起杨萍的手，：“告诉我，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啊……疼……”手腕突然传来的刺痛让杨萍放弃了辩解，尖叫出声。
“你都做了什么？”语气不改，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凌厉。
“我只是跟她说……说你们不适合在一起。”
“还有呢？”
“没了……啊……”手腕上传出咔嚓一声，压在掌心的拇指力度却仍在增加。杨萍微颤着“还有……让她离开你，求求你放开我吧……”
张帅微眯着眼，继续在拇指上施力：“继续说！”
“我让她别再缠着你，真的就这么多了。求你……放开我，我错了。”话到最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着头，难以承受这样的疼痛，全身被汗水浸湿，经风一吹忍不住颤栗起来，只能用眼神向一旁的张树仪求助。
“张帅，算了。”张树仪实在看不过去，一手搭上张帅的肩想劝他放手。
张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拇指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谁给你的权力？”
手腕传出一声骨头裂开的声音，钻心的疼痛让杨萍快要昏厥过去，忍不住啜泣起来。
“张帅！你快松手，你想再闹出一条人命吗？！”
张树仪用力去掰他的手，拉扯的动作加剧了杨萍的疼痛。豆大的汗水滑下来，和眼泪混合在一起：“不……不要……”
“我在问你话，说！”
“你还让她说什么？别忘了，她说的都是你心里想的！”力气敌不过张帅，张树仪只能用话去刺激他。杨萍活该受罪，但如果张帅因她出了什么意外就太不值得了。
心猛得被撞击一下，手上失了力，杨萍的手腕脱落在地上。张帅怨怪的看了眼张树仪。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的指出事实，王笑颖的死都是因为他自己造成的，已经……没有办法再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