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咒怨(1 / 1)
大学毕业后苏槿并没有急于成为那种薪水高、地位高、住房高的三高白领,而是找了所略有名气的练马区的小学去做一名光荣的伟大的人民教师诲人不倦。(毁人不倦?)
不过,懒如苏槿当然不会去做什么劳心费力的班主任,而是托人找关系当了一个每天任务比较清闲的音乐老师,当然,正派大学教育系出身的苏槿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职务,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工作态度罢了。虽然说日本不像Z国一般艺体老师只是应付上级检查的摆设,上课时弹次琴教首歌颂XXX的曲子就可以应付了事,但是除了节假日排节目还是没有多少事情要忙活,苏槿仍然是每天落得个清闲。况且日本人向来有尊敬教育的习俗,所以面对着一堆懵懵懂懂的小包子软软地左一句右一口地叫着自己长谷川老师,已经进化为笑瘫的苏槿就觉得自己又化身为狼的冲动。
于是苏槿就过着这种每个月拿着十几万日元(等于1万多人民币)的工资的糜烂生活,其余时间都在家里当个彻头彻尾的宅女,偶尔去酒吧之类的消遣一下也是点杯鸡尾酒慢吞吞地喝了两口就走了,上来不怀好意搭讪的男人一律过肩摔。
然而很快苏槿就快混到了27岁却仍是形影单只,而对她稍有表态的其他男人全部被她偶尔露出的更加爷们的行为给镇压住了,于是久而久之导致到了这个年龄苏槿还没有和别人牵小手,对此母上大人长谷川真理奈表示十分担忧,并异常自责自己当初将苏槿掰成伪男的行为。
苏槿当时温油一笑,说道:“妈妈你太多心了,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吗,要不我现在出去给你牵一只回来?”于是长谷川真理奈闭嘴了。
苏槿虽然还是个单身贵族,但神奇的是木下和绿川却搅在了一起,如胶似漆。婚礼上苏槿以毒辣的眼光看着绿川婚纱下微微凸起的小腹淡然微笑不语,而洞房前被苏槿和一堆大学损友灌得烂醉如泥的木下却赖在地上抱着苏槿的小腿哭嚎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没把苏槿认出来说不定现在就XXX了,现在的绿川本性毕露如何腹黑如何恐怖Balabala,苏槿抽了抽嘴角勉强保持微笑踹开了木下对着将他拖回房间的绿川挥手示意,关门后紧接着就听见类似于“啊!!!亲爱的我错了!”“别揪耳朵啊痛痛痛痛痛!”的惨叫声
苏槿:“……”啊,这位表妹好像被她熏陶得越来越脱离日本传统女性的轨道了。
到了27岁的那一年末,苏槿在周末时照例踩着十厘米高跟皮靴画着妆去了附近的酒吧,点了一杯鸡尾酒坐在吧台前慢慢酌着酒,空闲下的日英混血儿调酒师Arno满脸黑线地看着她说道:“你每次坐在这里都只点一杯酒,看见你在这里害得其他男客都不敢来坐这儿了你知道吗?”
苏槿惊讶道:“为什么?我只是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喝杯酒欣赏美人又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Arno忧郁的蓝瞳幽幽地望了一眼苏槿,以一种悠长深远的声音回答:“因为在这里和你搭讪的男人无一例外地被过肩摔,严重的甚至躺医院去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在这里有个‘过肩摔杀手’的称号吗?”
苏槿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我应该穿朴素一点。”
Arno:“……”这根本不是穿着的问题好不好!
但是明显有人还不清楚这个传说中的“过肩摔杀手”是何许人也,苏槿话没说多久肩就被人拍了一下,浓重的酒气伴随着低沉的男音在苏槿背后上方传来:“那个,小姐,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在金发蓝眼美人Arno对男人同情的注视下,苏槿拉大唇边的弧度,笑得极灿烂,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狠狠地送了男人一个过肩摔。
“让你打小爷(咦?)的主意,明天去和漂亮的护士妹妹们作伴吧……咦?小林!”
小林倒抽一口冷气,从地上爬起来震惊地看着御姐样的苏槿震惊地问着:“长谷川君,你怎么在这?!”
蹬着十厘米高跟小皮靴穿着小皮裤的苏槿收回张狂的笑容,淡然挑眉:“喝酒,叫我绘叶就行,你这是……”眼神上上下下视|奸了一遍小林,苏槿恍然大悟欣慰道:“你终于开窍了。”大学四年没看见小林的女朋友,苏槿默默地把小林归为闷骚一类。
小林突然脸色通红地结结巴巴地争辩着:“才、才不是!长谷川君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苏槿默默望了他一样:”叫我绘叶就行,我又不是男人。“
”好吧绘叶,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和别人打赌而已!”小林指了一下不远处一堆人面红耳赤地解释道。
苏槿点了点头,了然道:“我明白……祝你好运。”
“……”刚想道歉的小林木然地被苏槿拉住手臂拖向那堆人,然后看见苏槿在那堆惊掉的人面前搂住小林的脖子微笑道:“这样行了么?”
等小林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和苏槿并肩走在一条不认识的路上了,小林茫然问道:“长谷川……绘叶,我怎么在这里?”
苏槿讶然转头:“咦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小林:“……”什么!什么时候?
第二天苏槿上班时默然地在办公室发现了自己的新同事,勉强微笑着打招呼:“日安,小林。”
小林:“……日安,绘叶。”
然后小林和苏槿就幸福快乐地一起去诲人不倦了。(…)
直到有一天——
入学典礼仪式结束后,因为作为一年级二班的导师的小林临时有事所以苏槿就暂时接代了他的工作,在校门口附近苏槿看见一个女人正握着新生佐伯俊雄的手,犹豫不决地叫着她的名字:“长谷川老师…………那……那个……我姓佐伯……我儿子……俊雄……就麻烦你照顾了。”
注意到穿着白色套装的女人浑身颤抖着,没有看清她的脸的苏槿皱眉走上前。
还没看清女人的长相,她像受到惊吓一般松开了佐伯俊雄的手逃跑似的离开了,苏槿呆愣着留在原地,心生疑惑。
压下心中淡淡的疑惑,苏槿牵了佐伯俊雄的手领进教室,却觉得这一幕异常的熟悉。
很快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连续几天,苏槿在上一年级二班的音乐课时都发现那个叫做佐伯俊雄的学生缺课,询问了一下小林却发现连他也不清楚,想到了佐伯俊雄那奇怪的妈妈,苏槿不禁皱了眉。
虽然说苏槿很没有责任感,但是今天小林俊介已经请了假去拜祭自己的父亲,苏槿也只好帮忙去家访一下佐伯家了。
院子里铺满了落叶,花坛里也长满了杂草,相识很久都没人打扫过的样子。“还真是破败的家呢。”苏槿不禁皱眉。
叫了几声都没人来开门,苏槿试着扭了一下门把手却惊讶地发现门没有上锁。
然后进入了庭院,苏槿也这样打开了房屋的门,一股长期无人居住的臭味扑面而来,带来的是不祥的诡异感觉。
“抱歉……我进去了。”
在玄关脱下鞋子,苏槿试着喊了声佐伯俊雄的名字,却依然无人回应。
安静的可怕,苏槿皱着眉。
[屋里虽然不像庭院乱的那么夸张,但东西也是四散各处,,而且,里面比外观看起来更宽广,玄关前面是一条直直的走廊,两侧有几扇门,另外在奉关的旁边,有座楼梯可以通往二楼。][摘自原文]
右边的门开着,苏槿走了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咚咚咚咚!”小孩跑步的声音从苏槿背后传来,她立刻转头却发现空无一物。
“俊雄君,是你么?”苏槿问道,仍是无人回应。
“奇怪呢。”苏槿低喃道,这时候房里传来了猫的叫声——
”喵—喵—“
凄厉异常的猫叫让苏槿想起了小时候看见的那些野猫被吊死在树上的残忍模样,她背后微微渗出了冷汗,终于发觉这个屋子不寻常的冷清气氛了。
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欲坠,黄昏的余光像是被隔绝在屋外了一般,房屋黑沉沉得如同张开嘴的野兽,伺机待发。
”……俊雄君……俊雄君……“苏槿呼喊着,声音像断翅的飞鸟坠入了黑暗,她开始稍稍地紧张了起来。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槿慌慌张张地打开了手机,上面显示出了”小林俊介“的文字。
松了口气,苏槿接通了手机,那边传来了小林低沉的男低音:”喂,绘叶……“
“嗯,有什么事吗小林?“
“不,只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
“请说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绘叶……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从你还是长谷川君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小、小林,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话……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是玩笑,绘叶,请认真听我说。我喜欢你,从一开始你递给我手帕的时候,不过好像每次丢脸都有你在一边帮我收拾烂摊子啊,绘叶,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
“你很优秀也很漂亮,大学时,有很多人喜欢你……包括我,但是那时我以为你是个男生,所以一直都没能告诉你,因为我怕你会觉得我很恶心,连朋友都不能做下去,这样的我,很可笑吧?不过,后来你告诉我们你是女生……说实话,知道你是女生,我很高兴。”
“但是,我也一直没能告诉你,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一种今天再不说就再也说不出来的感觉了。”
“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苏槿默然的听着,手机中却逐渐变成刺耳的声音:“喳喳……喳喳……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槿从耳边放下手机却发现已经通话结束,而手机也突然显示电量不足。
苏槿皱了皱眉,看着一闪一闪的电格轻声自言自语道:“奇怪……不是今天早上才充满吗?”
把手机放回手提包内,苏槿深呼吸后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地走上了楼梯,走到楼梯口时声音从一旁的房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妈妈……长谷川老师来了……你要出去和她见面吗……”
“俊雄……你做的很好……我很高兴……”
“俊雄君,是你在说话吗?”苏槿倏地推开了门却没发现任何人,地上、盆栽上等等的缝隙中胡乱放满了图画纸,纸上画的全是用黑色蜡笔画的大大小小的猫,天花板的缝隙中的画浮现出几双猫的漆黑眼睛,就像孟克(EdvardMunch)画风的画一般,画中充满了诡异的不祥气息,完全不像是一个一年级的小孩该有的风格,渲染出一种恐怖的气氛。
退出了房间,苏槿在走廊上寻找着,开始不由得后悔来这个房屋了。
“喵——”猫的惨叫重现在身后的房间,苏槿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突然打开的门。
这里像是佐伯夫妻的寝室,地板上散落着绳子及折叠刀,并且散落着像是干掉的酱料什么的黑色斑点——苏槿下意识的这样认为——尽管她心中并不认同。
苏槿注意到寝室角落的桌子前摆着几张照片,想起了那天行为举止怪异的佐伯夫人,走上前去想看一下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女人都穿着白色的,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小巧的脸上挂着的是阴沉的表情。
只一眼,目光便再也移不开。
突然爆发的恐惧淹没了苏槿的理智,她突然想起了,为什么会觉得当时佐伯俊雄的名字熟悉,佐伯夫人行为举止怪异了。
伽椰子!伽椰子来找她了!她要来找她复仇了!
目光控制不住的下移,卓沿上放着的是一本咖啡色的剪贴簿,已经毛边的封面上面如同小学生般笨拙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名字——川又伽椰子——而之前它还并不在这儿。
“沙—沙—“天花板上有种物体移动的声音。
“长谷川君……“苏槿听见有个女人的声音微弱地呼唤着她。
苏槿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半疯狂地发出“啊……啊……”的低嚎,用尽全力地往楼下奔跑却发现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
疯了一般捶打着坚固的门直到体内的力量用尽,苏槿浑身颤抖着滑坐了下来背靠着门双眼大睁,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叫。
这时候提包里的手机响了,苏槿颤抖着拿出了手机贴在耳边,响着的声音钻入她的耳内:“……长谷川老师……”
“……你现在在我家吧……看到了伽椰子吗,她很喜欢你啊……”
“……从今而后,俊雄就请小长谷川老师多照顾了。”
“啊!对了……长谷川老师……小孩生出来了喔!”
苏槿突然想到通话显示的是绿川的号码,她的脑中出现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今天绿川说要和木下来她家做客,说孩子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不然就没时间来了。
“是长谷川老师的小孩喔……长谷川老师跟漂亮太太的小孩……啊,她是个女孩子……唉,真是让人羡慕,长谷川老师,我也希望第二胎是女孩呢……”
随后男人发出了尖锐的笑声,像是疯了一般地声音不停钻入苏槿的耳中。
“……长谷川老师……以后你就像我一样了啊……孤身一人的活着吧!”
苏槿木然地坐在门前,脑中回想着刚才佐伯刚雄的话,怨恨源源不断的从心中深处涌出——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的惩罚,明明没有做任何事,这样的奇怪的事情……一定是梦吧……等梦醒后,妈妈,爸爸,奶奶。绿川,木下,一切都还好好的,没有川又伽椰子,没有佐伯刚雄,没有佐伯俊雄,一切都还好好的……
冷淡的童声从楼上坠下:“妈妈,你要去见长谷川老师了吗?”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什么奇怪的物体拖动着下来了。
苏槿麻木地看着肢体被包裹在塑料袋里的“那个东西”像鼻涕虫一样蠕动着下来了,淌着鲜血,看着她肿胀的唇溢出鲜血声嘶力竭地低声叫着她:“长谷川君……长谷川君……”
“那个东西”——伽椰子蠕动着靠近了面无表情的苏槿,指尖碰触着苏槿的脚,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哀怜,“长谷川君……”苏槿听见她断断续续地念着。
这就是……对她的惩罚吗?
苏槿忽然笑开了,笑得极灿烂而温柔:“伽椰子……你喜欢我吗?”
伽椰子被纵向割开的脸上出现了爱恋的神情,像是听到了苏槿的话一般微颤地带着喜悦地点了点头。
“……是吗?”苏槿的笑容扩大,逐渐转为尖利的疯狂笑容——“那么你永远都不会得到我!”
手中早已紧握着的美工刀划开脖颈的皮肤是如此的容易,苏槿以伽椰子无法预料的速度割断了颈部动脉,像是恶魔般微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诅咒你,永远痛苦地存在着,没有人会爱你,永远!”
温热的鲜血喷在伽椰子的脸上,伽椰子睁大了充血的眼睛,看着对方美丽的面容逐渐苍白冰冷下去,唇边仍然带着残忍的笑意,却无法捕捉到对方散去的灵魂。
“不——”
[NO.97号已死亡,重新进入穿越通道,开始传送,进入世界未知,地点未知,任务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