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咒怨(1 / 1)
于是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从那天开始小林俊介就成了苏槿的好友(奴仆?)之一。
“呐,小林,刚才上课时我睡着了没听到老师讲的内容,你能帮我做一下笔记吗?”苏槿笑眯眯地看着小林俊介,嘴上说的这么客气却是不等小林俊介出声便把笔记本丢到了他面前,尽显流氓本色。
小林俊介因为苏槿少有的笑容愣了一下,然后才醒悟般的应道:“诶,好、好的!”然后慌忙地将自己笔记本上的内容搬到苏槿的本子上。
以木下为首的苏槿的那群损友看到此情不禁嘘声连连:“小林啊,我看你以后被人爆﹡了还要付钱给别人。”
闻言小林俊介和几位女同学立刻满脸通红,大大咧咧地坐在课桌上地苏槿嗤了一声,面带鄙夷地说道:“看看你们说的什么话,啧啧这么粗鲁,别把别人好孩子带坏了。”
苏槿的损友们很不给面子的大笑了起来,木下一脸鄙夷地说:“俊贤你有资格说别人吗?”
苏槿细长眼尾一挑,慢条斯理地回答道:“那又如何?”
然后苏槿邪魅狂狷一笑,瞳中暗波流转,端得是写意风流:“不服气你咬我啊。”(…)
“嘶……”木下倒抽一口冷气,黑线抚额:“俊贤,你不当牛郎真是可惜了。”
苏槿嘴角一扯,阴森森地微笑望了木下:“……你养我?”
木下下意识地答道:“我错了!”
苏槿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温油微笑着说:“乖。”
“……”于是苏槿塑造的冷瘫形象再次被打破。
“那个,请让一下……”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细微却阴冷的女声。
这时候教室里的嬉笑打闹声全都停了下来,鸦雀无声。
川又伽椰子——大家都看着这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同学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挪向座位,然后他们开始继续笑闹了起来,有些人的话题却毫无预兆地转到了那个女生身上。
“诶听说那个女生的爸妈在国外旅游时出交通事故死了。”
“啊?看样子她一点都不伤心啊,啧啧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不过既然爸妈都死了还上什么学,那张阴沉的脸看着还真是碍眼呢。”
“对呀,一副别人欠了她几千万的样子,真让人感到恶心,家庭一般学习一般长相一般,这样的女人还坐在长谷川君后面,早点滚了才好!”
……
可悲而可笑的是,这样肆意讨论着别人的人们却连口中人的名字的记不起来,也许也只有这么一天,他们才能想起班里还存在着这样一个令人不喜的女生。
川又伽椰子垂着头一声不吭地整理着课桌里的东西,对这些人的讥讽恍若未闻,遮盖在黑发中的双瞳幽深若水。
闻言苏槿却沉下脸来,冷冷地甩了那群无聊的人一个眼刀子,后又从课桌上下来站起身面对着川又伽椰子问道:“川又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
身子颤了一下,神情被头发遮住的川又伽椰子嗫嚅道:“……收拾东西,准备休学。”
意料之外的,苏槿沉默后略带关心地问道:“川又同学,如果你想继续读的话我可以向老师请求帮助的……”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再见。”川又伽椰子扔下这一句便抱着整理好的资料等匆匆地跑出了教室。
出门的那一刹川又伽椰子突然很想哭,比小黑死的时候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这是她的初恋,如镜花水月般可望不可即的幻梦,她终究还是太胆怯了,卑微的她还是没有勇气叫出那个人的名字。她想,如果她再不走的话,对那个人疯狂的爱恋和醋意迟早会把她逼疯,她再也无法忍受那个人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的模样。今天,她就要投向另一个对她说“伽椰子,我要你”的男人的怀抱,冠上佐伯的姓氏,成为别人的女人。
长谷川俊贤是她川又伽椰子一生无法企及的梦。
再见,长谷川俊贤;再见,我的初恋;再见,我唯一的梦。
苏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川又伽椰子离去的背影,神色从未有过的苍凉,木下在一边打趣道:“喂,俊贤,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吧!”
苏槿微微叹气,低笑道:“谁知道呢?”
“喂你吃错药了吗?放着绿川不要喜欢那种没胸没屁股的阴沉女人!”
苏槿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圣光璀璨魅惑人心的微笑,意味深长地说着:“木下,人不可貌相。”
“啊?”
“为了让你深刻地领会这个道理,我决定以身示范。”(笑)
“耶?……诶诶诶诶!我×啊长谷川俊贤……喂你再踩会死人的…这是肋骨断掉的声音吧混蛋!”
……
当天晚上苏槿做了一个梦——
一间和室中,“她”缩在一个角落里睡着,地上七七八八的躺着同样沉睡的人,而不一会儿这群人中几个男女醒来并慌慌张张地进行着对话。
很吵。苏槿想要皱眉,事实上他根本就听不清他们说的话,甚至除了“她”之外连所有人的面目都不甚模糊,她仿佛上帝一般看着这些人,但却像是理所当然般的,苏槿潜意识里认为这并不是梦。
梦?苏槿哈哈大笑,如果不是梦,那么谁来解释这场荒诞离奇的事情?她像所谓的『造物主』——上帝一般观察着这一切,同时也在观察着自己。
真是有趣至极。苏槿眯了眯眼,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然后“她”和剩下的人陆陆续续地醒了,那群人中似乎发生了争执有人离队,而那群最先醒来的人对后醒来的人说了一堆话,似乎是分成了两派呢。苏槿看见“她”脸上怯懦的表情,更是觉得可笑。
她什么时候需要对人露出这种卑怯的模样以博得他人的同情了?苏槿的笑容定格在了讽刺上,加大了心中的疑虑。
然后“她”像受惊的幼兔般跟着人群出了这个房子,却突然在一阵枪声响出之后返回了房子并在门口突然停住,昏暗的光线中,苏槿看见“她”蹲下身子便一直不动了。
笨蛋!苏槿怒骂,在这种时刻脱离队伍简直是自找死路!
即使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她的直觉还是告诉她:这个地方很危险。
但是这个不像她的“她”居然像个蠢蛋一样随意脱队,还回到这样一个险地,这种行为无异于送死!
接着,一阵细微的“咯咯”声飘进了苏槿的耳中,苏锦惊诧地发现一种莫名的寒意漫上她的身体,无来由的恐惧束缚着她的心脏。
“咯咯、咯咯咯咯……”像是骨头摩擦间的噪音。
“咚、咚——”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楼上下来了,似乎是因为拖动这异常笨重东西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沉重的声响中夹杂着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杂音。
“咚!”梦戛然而止,苏槿倏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着气,滴落的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粘腻的感觉让她想起了梦中的不明液体。
月色入户,印在地面上若染华霜,夜格外清凉,苏槿却是遍体生寒。
无意识地轻声念着“伽椰子”,苏槿愣了一下随即抚额苦笑。
川又伽椰子,这是否是你对于我的报复呢?
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梦啊。
她好像隐约猜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事实太难以置信罢了。
从此以后,苏槿几乎天天都重复做着这样的一个梦,被噩梦折腾的形容枯槁的苏槿很快受到了很多人的关心,一大堆女生送来的汤剂让她汗颜,更令她咋舌的是其中居然还有一些用于某种方面的补药。
于是苏槿呆在家享受着同学进贡的补品,习惯了翻来覆去的梦境后苏槿神清气爽地滚回了学校,脸色甚至比以前更加神采奕奕了,连带着肤质体质什么的也改善了很多,照木下的话来说那就是看起来越发的妖孽风骚荷尔蒙四溢了。
然后时间就像疯狗一样地窜了过去,苏槿迎来了大学毕业,并且在毕业典礼前夕全班女生泪崩男生绝倒的表情下挽着绿川表妹笑意盈盈地穿着女装出场了。
苏槿表示这是因为自家母上大人终于意识到形象(性向?)问题特此批准她从此可以着女装了。
于是在毕业晚会上,着上女儿裙除掉男儿装的苏槿被自己的一群醉醺醺的损友抱着大腿嚎啕大哭,其中当属木下哭得最豪放,他一边诉说自己被好兄弟欺骗的愤怒一边哭诉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早下手。
苏槿当时微笑着胖揍了自己幼驯染一顿表明了裙子对她无丝毫影响,并随时欢迎挑战。
据说当日晚会学校超市面巾纸史无前例的脱销了。
据说苏槿在后来的学弟学妹中被传成了一个时男时女的千年狐妖,专门迷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