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少不了暧昧(1 / 1)
风雪连天的夜晚,李慕然在洞中给小雨擦完身后便倚在她身边低头看她。
火光烛烛中,那张小脸毫无血色,这不禁让他想起最开始见到她时的样子,也如现在这般沉睡着,不知何时能醒。
他拨了拨她粘在脸上的一缕头发,内心十分焦急。
不知过了多久,当小雨睁开眼时,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师傅略带惊喜的眸子,内中波涛汹涌,翻滚不休。
不知为何,前一刻还差点连命的没了的小雨觉得此时异常幸福。
她动了动手指,伸向师父憔悴的脸庞,却因为使不上劲而作罢。李慕然见状,犹豫了许久,最后咬咬唇,还是握住了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脸。
小雨内心一跳,当手真正碰到师父脸上时,她的震惊不压于见到呢呢从公鸡变成母鸡。这,师父……他难道接受我了吗?
手下的触感并不太好,特别是摸到师父有些胡渣的下巴时,小雨忍住心疼的感觉,转念又安慰自己,不过,很真实,比梦中的场景美好太多了。
她张了张嘴,嗓音干涩无比:“师父,转过身去吧。”
李慕然挑了挑眉,不知她为何如此,不过还是依言转过了身,可能她是想换件衣裳吧。
可当背后的伤口被一根手指轻轻碰触时,李慕然还是全身都僵住了……原来她九死一生后最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伤势!
李慕然顿时有种十分想落泪的冲动。
现今他穿的衣物还是原来逃跑时的,上面刀痕遍布,残破不堪,若不是他体格强健又常年习武,只怕在这般冷的天气中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死也残了吧。
小雨看到他背后密密麻麻的刀伤,尤其是那条最长最新的,深可见骨,还流着脓,血水与衣物沾在一起要多恐怖有多恐怖,与衣物破损处露出来的未受伤的如玉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回想到适才的凶险之处,眼泪便忍不住落了下来。
“师父,上药了吗?”她含着泪望着他的背影,那是比山高比海阔的地方啊!
“嗯,还没来得及。”不知为何,李慕然突然有点害怕转过身去看到她。
听到这话,小雨泪流得更厉害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包扎好的伤口,又看了看他,止住泪笑道:“师父将药给我吧。”
得知她的意图,李慕然转回身本想拒绝,待看到她又哭又笑的样子时便顿住了,内心有种温暖的东西在缓缓流趟,冲激得他时冷时热。
最后还是任由小雨吃力地给自己上好药,又用碎布包扎完全。
躺下后,便听到她在自己怀中不停地说话:“师父,这伤口不能沾水你不要洗澡。”“师父背上的伤你自己不能上就让我来吧。”“师父,这段时间也不能再运功了还有不要吃生冷的食物免得感染了。”
由着她喋喋不休,李慕然这夜出奇地睡得很早也很熟。
第二日小雨是被痛醒的,她刚想睁眼看看,却又立马顿住,脸瞬间便红了。
她使劲地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心内却呯呯地跳个不停,好似全身所有的感观都聚集在胸口似的。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现在没穿衣服,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一只手在她胸口抚摸过患处,那只手所过之处引得一阵电流,好似要将自己电麻死掉才行。
小雨闭着眼睛好像在被凌迟,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上一眼,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没想到,正在她压低呼吸的同时,那只正给她上药的手便停在胸口不动了,随即小雨便感觉有一道目光正牢牢地锁住自己。小雨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稍稍歔了条缝往外看,却见李慕然正愣愣地看着自己,满脸通红。
小雨呆住了,连她因惊异而睁大了眼睛也没注意。
气氛骤然僵住,两人对视片刻,俱同时掉开了目光。
李慕然背过了身子站起身,匆匆朝山洞外走去,边走边说:“小雨先自己上药吧为师去找些吃食."
看着他的背影,小雨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在心内不住哀嚎:大哥,您说让我自己上药也得把药留下吧!您顺手就把药拿走了我怎么擦啊!
没想到刚哀嚎完,就有一个东西从山洞外飞了进来,小雨定睛一看,赫然正是那瓶药!
如此便过了几日,在山洞的这几日小雨是找尽机会吃豆腐,擦药时顺手摸摸背那已经是小意思了,乘他睡着了偷偷亲他才是她每晚必做之事。
这件事她陈小雨自认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可每每第二天见着李慕然与她对视时通红的脸便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在某一个瞬间错判了形势。
在山洞养病养得全身都痛的小雨这日实在忍受不了了,便嘟着嘴对李慕然撒娇:“师父我全身都痒好想洗澡啊,还有你看我们的衣服都这么破了该換新的了!”
这几日洗漱都是自己用布沾水擦身,衣服都有味了实在不好意思再面对师父了。本来嘛,女为悦己者容,虽然师父不在意可小雨自己还是不好意思再忍受了的。
李慕然一听这话以为是嫌弃他身上有味了,立时便有些羞窘,身子忍不住后移了移:“嗯,明日是元宵佳节,到时街上人多我们可以去城里休养休养。
“明天就是元宵了?哇!我要去我要去!我还要洗澡,还要泡温泉,还要放花灯,还要猜灯迷,还要吃汤圆!嘿嘿!”小雨忍不住笑咧了嘴,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和师父一起过节日,又热闹又喜庆,可不能错过了!
“嗯,到时我们一起去。”看着她自那日后第一次露出如此开朗的笑,李慕然也有些高兴。
“不过,师父,那些人现在不追杀我们了吗?”想到那些坏人,小雨又焉了下去。
“不会了,为师去打探过,自从我们离开后他们便没有派人来追杀过我们,所以现下我们还是安全的。”
“啊?为什么他们又不追了?”虽然不追他们是好事,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小雨想了想,又问道:“那那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突然就要被问斩了呢?”然后将那日与红叶他们商量出来的问题全问了出来。
李慕然看着她顿了顿,又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为师有个死敌叫叶天凌,他乃冥夜宫的宫主,素与五皇子交好。那日庭长大人带走我后本来待我甚好,谁知这事却被五皇子知晓了。五皇子知道我俩的恩怨,为了讨好他便如此做了。现下不再追杀我俩,我想,大概是叶天凌听闻了些风声让他住手了罢。”
“啊?师父,你说得好深奥啊,我不懂耶,那叶什么凌既然跟你是死敌为什么还要让他们住手啊?虽然住手对我们是好事不过这也太奇怪了。”
听到这话的李慕然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我会去找他,他在等着我呢。”
“啊?”这话更不明白了。
“小雨记得为师的剑吗?”
“哦,就是那把君子剑呀,对了!被抓那日还带在身上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如果所料不差,现在那把剑正在叶天凌手中,他握有那把剑,便是等着为师去取的。”说到这里,李慕然似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一下。
不愿再在此问题上纠缠下去的李慕然未等小雨开口又转开话题神神秘秘道:“小雨,这是什么东西?”
小雨看着突然出现在李慕然手心里的一张字条,又摸了摸自己怀里,顿时就忘了刚刚的话题,红着脸去抢:“师父师父,你还我呀!”
“哈哈!”看着小雨急躁的样子,李慕然顿时开怀无比,刚刚想到的伤心事就这么被丢下了。他一个转身躲过小雨伸来的手,展开那字条笑着点她鼻子:“羞是不羞,为师还不知道小雨原来和观音大师长得如此相象,还有呢呢啊,要是被它知道原来在你心里它长这么丑不跟你翻脸才怪呢!”
因为伤还没怎么好又怕扯着伤处所以小雨没一会儿便止了步,嘴里哼道:“要是呢呢知道你把它的丑样四处宣扬不跟你拼命才怪呢!”说着去看李慕然,却在见到他含笑的眼眸时立马又低下了头,一颗心跳得厉害。
李慕然并无发觉,只当她是累着了,便去扶她坐下,搂着她看着她笑。
小雨在李慕然怀里待着,顿时便有些热,忍不住扭了扭。
“怎么了?”查觉到她的不适,李慕然问道。
小雨摇了摇头。
李慕然更觉奇怪,怕她因刚刚动作太大而扯着伤口,便使了些劲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四目相对,周遭的一切都那么静,连火堆里噼里啪啦的声响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