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死而你活(1 / 1)
监斩官见李慕然一身凛然地向自己冲来,明显是想胁迫自己,又一想到他轻功何其了得,便止不住大叫一声鼠窜逃开,待见到身旁的两位高手将其缠住才止住脚步,可一颗心仍七上八下,手心也握得死紧。
面对身前两名高手,李慕然苦于武器被夺又抱着小雨,一时竟只能守不能攻。虽说这二人万万伤不着自己,可渐渐地其余众高手均聚拢过来,监斩官又乘乱在众人的簇拥下逃下监斩台,李慕然不禁觉得甚为吃力。
被抱在怀中的小雨见这阵势,深觉不能再这么拖累师父了,便使力脱出了李慕然怀抱,与其中一名高手缠斗起来。
“小雨,回来!”与另外五名高手交战的李慕然眼角瞟着小雨,皱眉出声。
“师父,相信我!”虽说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除了这样实在没办法。小雨抿了抿唇,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日能脱困固然是好,若不能,要么共死,要么——你生!
虽然小雨是现代人,可她生活的环境造就了她万事以别人为中心的性格。以前身边的人都讨厌她排斥她,只要有一个人稍微地对她好一点,她便可以什么都不顾地对别人十倍好。如今,她爱上了师父,万事以他为中心地早没了自己……如果,如果自己能换得他平安,便是再如何也是划算的。
小雨想到这里,有些幸福,又有些自怜自伤的味道。
她打起精神,努力应敌,虽然得师父真传,可毕竟没什么实战经验,对方又是如此厉害的高手,自然没过一会儿,小雨便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此时她才暗恨起以前练武时怎么天天想的都是如何偷懒,如何扑倒师父,要是多尽些力学习,现在也能帮师父抵御些许了吧,至少不可能成为他的负累啊!
不过——死前能帮师父除掉一个祸患也是极好。
——小雨低垂的眸子里不禁有电光一闪而过。
高手见面前的姑娘已经累得撑着膝盖直喘气,便提着刀走到她面前,与她交战时早已知晓,这姑娘虽然轻功不错却实力太差,再苦练几年或许会成气候,现下嘛……哼!这可怪不得我!
高手提起刀,对准她的脖子,使了全力一刀便挥了下去!
就是这个机会!小雨眼看手起刀落,也不管那刀立马便会让自己人头落地,她一直腰,已站在男子身前,双手对着他的心脏用力一插——
温热的鲜血渐在自己的脸上,小雨看着眼前插入男子心脏的发簪,麻木地想:这一世终于不用再被雷劈死了……
她等着刀落在身上的感觉,可一直到面前的男子倒下身去也没发觉任何不适。小雨心中一动……难道,是师父?
根据穿越守则来看,刀该落而未落那只有三种可能。一是对手改变了心意,这当然不可能;二是主角掉了下去,比如悬崖比如瀑布比如池塘比如任何下面,而这里显然不是。那么,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被救了,而现今能救自己的,除了师父还能有谁?
想到这里小雨忍不住转过头去,却见到了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
只见李慕然一手握着那把刀的刀刃往身后欲袭之人扔去,一手握着一把大刀格开了另两人的攻击,望着小雨的眼里惊怒交加。
“师父!”看着李慕然还在滴血的手掌,小雨的泪立马便涌了出来……就是这只手,就是这只手刚刚救了自己一命!
李慕然横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只是背过身将她护在了身后,面前还有两名高手等着他对付。
被护在身后的小雨看着面前李慕然的脊背,泪流得更厉害了,因为那上面有一条从肩至臀的深深刀痕,衣物残破,血流不止。
看着这刀痕,小雨心痛难忍,这定然是刚刚师傅为救自己而无奈承受的……那么深,那么长,那么危险的一刀!
小雨闭闭眼,将目中的泪眨去,转过头,不忍再看那道伤口。
而这时,李慕然双手执刀疲惫不堪,他知道,解决了面前这二人还有箭雨正等待他俩,躲了箭雨外沿还有无数官兵正往此冲。
原来,今日真是要在此丧生了吗?
也罢,无论如何,定要保住小雨之命!
李慕然稳了稳心神,背对小雨说道:“小雨,待会儿这两人一死你便御轻功往外冲,为师跟着你善后!”
“师父,你往外冲,我来善后!”一直帮不上什么忙的小雨自责又内疚。
“胡闹!现今关键时刻不得任性!按为师的话做便是,不然出了差错如何是好?!”
小雨一听心知只能如此,万一忙没帮上倒惹祸便是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于是只好喏喏应是。
待得将两位高手解决掉后,李慕然跟着小雨御轻功往外冲,身后,绵绵箭矢直向他们二人射来。
小雨行在前面一直担心师父,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看,这一看却忍不住心惊。
只见大部分箭已落地,独有一支尾随而来,正是这支箭还差一点便入师父身体,而李慕然仍望着自己尚不自知!
小雨猛地一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与能力,折身一返将李慕然往身旁一拉——那支箭便直直射入了自己的身体……还没有什么感觉便听到师父讶异而伤痛的呼喊声:“小雨!”
小雨摇了摇,胸口很痛,很钝,却还能坚持行走,这便是冷兵器的好处。她拉住李慕然焦急扶过来的手对着他笑了笑:“师父我们快点走吧!”
李慕然望着她的眼里伤痛非常,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拉着她的手逃出人海。
脚下是大片官兵,有些会轻功的在路上试图阻拦他们的脚步。一路上,小雨只是麻木地御着轻功根本不知道今兮何兮,在李慕然半拉半扶下勉强躲过阻拦之人。血越流越多,她也越来越冷,最后好像是在一个山洞中,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逃,只知道跟着师父一起逃!
直到被师父抱在怀里,直到听到师父的叹息,直到有水滴落在自己额前,直到被师父抱着走不动了,她才全身放松,闭上了眼睛。
失去知觉前,她听到师父似哭似笑的声音:”小雨,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