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不许再冷淡(1 / 1)
直到包好干粮离开,小雨仍不想不通师傅何至如此。其实她还是有些感觉的,是否,是早上自己的行为让师傅看出了些许端倪?想到这儿,小雨有些害怕,如果真是这样,那师傅会怎样看自己呢,会不会就此便嫌弃她厌恶她?
以前有过两次追男经验的小雨越想越有可能。之前她追的人虽然不及师傅一根手指,但他们都是男人啊,应该有着男人共有通性才对吧,如果以前那两人因为她的追求而厌恶她,那师傅——他会不会也是这样?
小雨看着师傅飘逸而挺拔的背影,幻想着有一日在他眼中对她出现的嫌恶眼神,内心顿觉慌乱。
忍不住,小雨走向前去拉他衣袖:“师傅……”
李慕然顿了顿脚步,却并未回头。感受到她的动作,他略略甩开衣袖,声音淡漠而疏离:“快走吧。”
小雨愣在了那里——果然……
她垂下头,笑了笑,眼里一片苦涩。不过一会儿,她又追上前去,拿起大氅打算上前去给李慕然系上,李慕然这时看了看她,却低垂着头闪身躲了开去:“小雨日后便不用做这些事了,为师自会处理。”说完自己系了大氅,拿起油纸伞撑开,遮在两人头顶。
小雨听了虽然内心疼痛无比,面上却是比以前更加灿烂的笑,她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陈小雨,你要稳住!不就是回到两年前吗,他没有赶你走不是吗,你还有机会不是吗?既然两年多的时候便可以做到和他无比亲近,那再过两年一定也可以的!小雨,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以前那两个渣男怎么可能与师傅一样呢,你要相信师傅啊,他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人,不是吗?!加油!!”
两人在掌柜暧昧的目光中离开客栈,这次,似乎一切与来时相同,可是,却也不同了。
他们并肩行在雪地里,而这次,小雨却并没运用轻功前行。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数尺深的雪里,加厚的鞋底早已湿透,冰寒浸入骨里。
“小雨,不可再如此任性,快随为师用轻功离开这里。”李慕然皱着眉头,不知第几次劝说。
“师傅,小雨天资愚钝,学武不过两年,现下哪有功力再运轻功?”小雨苦着脸望着自家师傅,那表情明显在说:师傅,人家好委屈啊,你都不帮帮人家。
李慕然听罢眉头皱得更深,心内知晓她在撒谎,再看看她冷得直打哆嗦,心中一痛,嘴角不禁勾起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声音更是冷了几分:“如此,便随徒儿吧。”便是再也不看她一眼。
小雨咬咬唇,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最终还是忍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继续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小雨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腿脚早已没有知觉,全靠惯性支撑前进,在雪白的世界里待久了眼睛也是尖痛非常,再加上内心惶恐不安,小雨终究不支倒地。
李慕然望着倒在雪地上的小雨,她脸色苍白,竟堪与脸旁积雪的颜色相比,眼底的痛色不禁一闪而逝,他抱起小雨,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
小雨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破庙中,一旁是燃得正旺的火堆,一旁是师傅微阖的双眼。
有些冷……小雨动了动身体正欲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难忍,忍不住皱眉呻\吟出声,支起的身体也应声倒下。
李慕然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徒弟,有些不忍有些迷茫,最后全都化为一声叹息吐出。
他扶着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小雨,尘世间除了身体以外,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也没有人能对你自己负责,包括为师!你若真想让人怜惜自己,便坚强一些,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要折磨自己。”
“师傅,小雨只是害怕……”说到这里,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小雨不知道什么折不折磨,小雨只是知道不能离开师傅,不能忍受师傅如此疏远小雨。”
“小雨,你明知……”李慕然还欲再说什么,却被小雨打断。
她望着李慕然的眼睛,真诚而乞求:“小雨不求其他,只愿这辈子跟着师傅不离不弃,就算端茶递水,做牛做马,小雨也是甘愿的。师傅,不要远离小雨,也不要抛弃小雨,小雨在这个世界只认识师傅,只有师傅一个亲人,小雨舍不得师傅啊!师傅,我们在白巅峰上不是很开心的么?师傅忘了么?”
李慕然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背着的火光中,那双眼闪着萤萤红光,比昨夜在被中更加烫人心神。
李慕然转开眼坐起身,给她双脚敷了药,又揉了会儿:“脚还疼么?”
小雨含笑摇着头,眼睛仍一动不动地盯着师傅。
李慕然将烤干的鞋往小雨的脚上套,却发现由于她的脚浮肿得厉害,现下的鞋却不合脚了。再望向那双青一块紫一块的脚背,李慕然心中一痛,将自己的鞋子脱了轻轻套上她的脚,升旺了火堆,又合衣躺下抱着她的腰,手抵上她的背给她输真气:“日后不许再做傻事,不管什么原因。”
“那师傅不许再对小雨那么冷淡。”小雨嘟嘟嘴,想了想,又加了句:“也永远不要嫌弃小雨!”
李慕然点点头:“为师应你便是,快睡吧。”
听了这话,小雨的心立马放了下来,此时内心又是激动又是欣喜,忍不住傻傻地笑了很久,最后还是疲惫地沉睡了过去。
李慕然收了输真气的手,眼眸黝黑:看来不能再等了,等尽快给她物色合适的人选才是。
庙外飞雪已停,庙内一片安祥,小雨的梦中一会儿是师傅喂她吃饭,一会儿是师傅含笑望她,一会儿是亲亲,一会儿是滚床单,总之好不欢乐。
枯枝挂着冰雪,方圆一里之内,只有这破庙亮着唯一的光,悠悠地传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