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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04.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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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架起了一座交流的桥梁,尽管晚清心底里并不怎么乐意,他们和崔白还是熟络了起来。

崔白是个别扭的人,这种别扭连小贝壳的奶娘都能感觉出来,私底下对晚清吐槽不知他是安得什么心。对于晚清这一行人,一方面他那先入为主的莫名敌意似乎仍然存在,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想要接近,哪怕人家并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也不介意偶尔热脸贴贴冷屁股。

接触之后,晚清认为,他自然不是个恶毒的混蛋,他只是时常有意无意地犯贱,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也不顾及自己留给别人的印象。看在小黑的面子上,小贝壳对他的定位也有所改观,至少从“坏叔叔”变成了“黑叔叔”,而崔白坚持不懈地纠正自己是“白叔叔”。

晚清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喜欢找自己聊天,事实上除了至亲好友,她没有和任何人闲聊的兴致。她总是一副勉为其难心不在焉的样子,希望他能自觉没趣知难而退。可崔白的脸皮厚就厚在这里,他不生气不失落,也不过分殷勤讨好,始终保持着自己不卑不亢不紧不慢的二货节奏,让人对之束手无策。晚清做不了那过河拆桥的人,只好耐着性子敷衍他。

即使这样,一来二去,她对此人也已了解不少。

崔白是琼州人氏,琼州是国土南边与海相连的地方。甫一听到这个地名,晚清便是心头一颤——那是个她痛恨的地方,那里埋葬了她的爱人。怪不得他们一开始就互相看不顺眼,原来冥冥之中自有深意。

他的家族是一方乡绅,在当地还算颇有名望。崔白自小便接受了正经的教育,并走上了考取功名跋涉仕途继承家业光大门楣的光明大道。

可惜这条路他只走了一小步,便跑偏了。他认为自己不适合做学问,也不适合进官场,虽然在老爹的压迫下乖乖参加了考试,却在中了举人后便止步不前,之后又被心有不甘的老爹想法子塞进衙门谋了个文职,他醉生梦死地干了半年,又撂挑子走人了。最后,他跑到了海上,和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打海盗去了。

晚清差点问“你爹被你气死了吗”,她想了想,换了一句:“你这经历,遇上谁都讲吗?”

崔白神神叨叨地说:“当然不是,我看你也许是个明白人,才说给你听,绝大多数人都是俗世庸人,他们是绝对理解不了我的。”他啧啧叹了两声,又道:“况且,有一点很奇怪,别人好像都不喜欢和我说话,你的态度比他们还好那么一点。”

晚清差点笑了,心里默默地说你怎么就不反思反思人家为什么不爱搭理你。

崔白睥睨着她,说道:“想笑就笑吧,不用忍着。”

晚清呵呵笑了两声,道:“现在难道是打海盗的淡季么,你为什么千里迢迢跑到内地来了?”

崔白毫不隐晦地说:“我要京城办一件大事。”

他所说的大事说来话长。南海域内的海盗多数是倭国人,他们盘踞在海内的众多小岛上,抢往来商船的钱财和货物,也抢出海渔民的劳动成果。官府虽然也管这事,可总是声势大收效小,海军的那一套正面对敌还可,但面对来无影去无踪的海盗,就显得过于大而失巧了。崔白这伙人则不同,他们不论从组织结构还是从战术策略上,和海盗其实具有异曲同工之处——事实上,他们最喜欢的手段便是伪装成受害船只,成功钓到海盗后来个黑吃黑。

然而,他们虽然说起来是打海盗的,可归根到底是个民间组织,说得再不好听一点,像是个黑社会——你说你是在铲奸除恶保卫一方,谁信你呢。再退一步,就算你干好事,也保不齐你偶尔干干坏事。

崔白他们希望能够得到官府甚至是军队的支持,以壮大自己的实力并发掘出更大的潜力,更加无忧无虑大展手脚地打海盗。但这想法对于官府来说,简直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这些家伙不惹事已经不错,自己还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拉官家下水就不要妄想了——虽还谈不上官匪一家,但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于是,崔白一拍桌子,决定绕过这些个胆小怕事没有眼光的地方官,直接上京城找伯乐去。

晚清算是琢磨出了点意思来,敢情这人是要去“上访”。她憋了一肚子的笑,不动声色地问:“那请问你相中的伯乐是哪位啊?”

崔白脱口便道:“当今圣上便是伯乐!……当然,我肯定见不到他了,不过他的御前将军总容易见到一点吧?据说此人年轻有为正直可信,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晚清笑了:“你是说慕容博?”

崔白不以为然地看她一眼,道:“是慕容博,怎么了?”

晚清一本正经地问他:“你打算怎么见他?直接递帖子拜会呢,还是站在他们家门口等他?”

崔白想了一下,竟然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怎样才能见到他?”

晚清悠悠地喝一口茶,道:“我建议你在他家门口扎个帐篷,安心地住着等。以他现在的身份和职责,回家的机会恐怕不多,连他媳妇都不知多久才能见他一面,你要想见,可不得这样嘛。”

崔白一脸狐疑:“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晚清半真半假地笑道:“我可是从京城来的,这些事对我们来说不神秘。我不是打击你,你这个‘寻找伯乐计划’的确有点……悬啊。”

崔白鄙夷地皱了皱眉,带了点抱怨的语气说道:“你们这些富贵人,就只在乎自己能养尊处优地活,对其他事和其他人全不关心,我的计划悬不悬是我的事,至少我会全力以赴的。站在你的立场上去看的话,只要自己有钱花不受罪,大概全天下所有事都没有做的必要。”

晚清无所谓地耸耸肩,心道你还真说对了。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我只是随便一说,你自然该干嘛还去干嘛。其实对于你们的事业,我本人在精神上是很支持的。”

崔白对她所谓精神上的支持不怎么领情,眉毛一挑,笑道:“谁要你的支持啊。”

小贝壳被两人的谈话吸引了过来,崔白将他抱起——他们已混得愈发熟稔了。崔白抱着小贝壳,小贝壳又抱着小黑,画面显得十分和谐,可是在晚清眼里却又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喜欢小贝壳和不相干的人太过亲近,尤其是大男人。

她把小贝壳收回来,亲亲他的脸蛋:“贝壳,和白叔叔道别,我们在这里待够了,明天上路好不好?”说着把小黑从他手里轻轻拽了出来放在桌上。小黑站在桌上瞧瞧这边看看那边,然后跑过去跳到了崔白身上。

小贝壳还未来得及应答,崔白已惊讶地瞪着晚清:“为什么?”

晚清反问道:“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们是要一路南下的,已经在这里停留小半个月了,难道一直住着客栈不走啊!”

崔白顿了一下,道:“这个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这该不会是刚刚才决定的吧?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晚清好笑地说:“为什么要提前跟你说?再说,要多早才算是提前呢,现在说了不是也一样吗。”

崔白一时语塞,晚清考虑到自己也许确实太突兀了点,便接着说道:“你不是还有大事要办吗,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小贝壳的反射弧终于完成工作,他不满地蹙起眉头,嘤嘤地嚷了起来,探着身子把手伸向崔白。

崔白心头一热,赶紧凑了过来,结果小贝壳无视了他,又把小黑给抓了回来。

晚清扑哧笑了,崔白也无奈地笑,咬牙叫道:“混蛋小子!”

原本已做好了第二天分别的准备,不成想又下雨了。在梅雨不断的南方生活多年,崔白一直讨厌下雨,可这次看到这雨,竟然莫名一喜。

得意而忘形的崔白先生又按捺不住地去找晚清说话,而她却望着沥沥小雨陷入了深邃悠远的沉思,连对他敷衍一下的姿态都不肯做。崔白悻悻地扛起小贝壳便走,晚清直直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崔白道:“我还以为儿子丢了你也不在意呢!”

晚清伸出手去接小贝壳,崔白却拔腿就走,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不和我说话,就可怜可怜我,让小贝壳陪我玩会儿吧。”

晚清撇撇嘴随他去了。

其实崔白带走小贝壳是有私心的。作为一名优秀的八卦青年,他对小贝壳的家世很感兴趣——再深入一点挖掘,他很好奇小贝壳他爹是什么样的。和晚清聊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凡是能拐弯抹角和这个问题挂上钩的,她都直接不予理会或者毫无过渡地转移话题。

他不指望自己能从那帮趾高气扬的仆从身上打听出什么,所以打算从小贝壳这个薄弱环节处找到突破。

崔白花了小半个钟头和小贝壳培养感情,包括兴味盎然地听他背诵五言绝句,和他玩互相挠痒痒的游戏,听他数道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以及不喜欢吃的东西。然后,他迂回地开始提问:“小贝壳,告诉你白叔叔,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呀?”

这类问题晚清专门叮嘱过小贝壳,譬如教他把皇伯父改成伯父。小贝壳很给面子,对着指头数了起来:“妈妈,贝壳,伯父,还有爸爸,伯母,妹妹,管家,嬷嬷,嬷嬷,还有嬷嬷……”

“停停!”崔白打断他,不让他继续数嬷嬷了。他跳到下一个问题:“那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来呢?”

小贝壳说:“爸爸不在。”

崔白默默理解消化了一会儿,谨慎地把他的意思定义为爸爸不在家,他接着问:“那爸爸在哪儿呢?”

小贝壳无辜地说:“不知道。”当自己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妈妈就是这样回答的。

崔白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可是让他止步于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不可能的。他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问道:“小贝壳,你见过爸爸吗?”

这小心翼翼的语气没有一点抚慰的作用,因为他问到了小贝壳最为伤心的一件事。他眼睁睁地看着小贝壳的表情由懵懂变得悲切,然后流露出哭相,最后扯着嗓子号了起来。

崔白的第一反应是去捂他的嘴,可又怕弄伤他,只好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泪,一双大手在一张小脸上擦得十分费劲。更要命的是,这震天的哭声搞得他心脏狂跳不已,他已经能够想到晚清找他算账的尴尬情景了。

小贝壳的哭声穿透力很强,瞬间将晚清从神思不属的放空状态拉回现实。她赶到的时候,崔白正一头汗水地跪在那里往小贝壳的嘴里塞糖。小贝壳嗷嗷大哭,任由糖果从嘴里掉出来。

晚清一边哄小贝壳,一边问崔白怎么了。崔白很是心虚,张口结舌不知如何解释,这时晚清才听出来,小贝壳一边痛哭一边在喊爸爸。不用再问,她大概也猜得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狠狠瞪了崔白一眼,抱起小贝壳便走。

崔白一时情急,拉了她一下,道:“别这样嘛,我不是故意的。”

晚清把小贝壳放在地上,盯着他问:“你不是故意什么?打听别人的私事,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口中套话!别人的家事就让你那么感兴趣吗?”

崔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忍不住辩解道:“我也没说什么啊……再说他这样哭,明显不是因为我那三两句话,而是因为某些事实——”

“放肆!”晚清脸色发白,怒声打断了他的话。

崔白给这呵斥震了一下,愣了片刻。这一眨眼,姚管家已亲自抱走了小贝壳,晚清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了,崔白还想要追上去,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崔白原以为这帮人这样对自己翻脸已经算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接下来的一天半内,他不仅没有机会再和他们说话,而且连他们的活动区域也近身不得,他甚至觉得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监视。

第三天,崔白简直气坏了。因为天气转晴,晚清他们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离开了。

对晚清来说,接下来几日的行程依然是顺顺当当无惊无险的,小贝壳已经暂时忘了小黑白叔叔以及爸爸在哪里的烦恼,晚清却没有办法轻易将那天的事抛在脑后。她隐约觉得,小贝壳的心灵已经深受其伤,只是他还太小,问题的复杂性还没有充分暴露。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这样一个初获生命的人理解生命的消逝,并且接受这种消逝是极其平常且理所当然的。

进入永州境内的时候,晚清的兴奋之色已经难掩,因为她马上就能够见到杨蓝了。杨蓝选择在永州定居一段时间的理由有点奇葩,因为她觉得这里的气候和上海有些相似,比较温暖且湿润,对皮肤有利。而楚荆扬充分发挥了妇唱夫随的优良品德,完全听之任之。

扫兴的是车马脚力有限,他们无法在宵禁之前赶到,于是只好又在客栈歇了一宿,第二日早早便出发上路,到达楚家时也已是午后了。

天气已有些转热,晚清他们一路奔波而来,然后全部往院子里一扎,顿时有种热火朝天的感觉。

两个中年妇女忙着招呼大家喝茶吃水果,小贝壳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看杨蓝,高兴地说道:“蓝蓝姨妈,你长胖了!”

杨蓝抱住他亲亲:“真是个实成的好孩子……”

晚清从旁边一个年轻女子怀中抱过一个婴儿逗了逗,问杨蓝:“取名字了没呀?”

杨蓝苦着脸道:“没有……取名字好难啊!先弄了个小名叫着……”

“不会真是叫走走吧?”

“就是啊!反正是小名没关系……”

晚清叫了两声:“走走,走走……你娘真是太懒了,名字都不肯好好想一个!”

小贝壳扒着娘亲的衣服要看宝宝,晚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好让他能够看得清楚。

杨蓝蹲下身子抱着小贝壳,逗他:“走走好看吗?”

“妹妹好漂亮!”小贝壳不客气地凑上去亲。

晚清扶额纠正他:“贝壳,是弟弟!这个是弟弟……”

小贝壳似懂非懂地改口道:“弟弟……好漂亮!”

杨蓝郑重其事地对晚清说道:“他们两个长大之后,各自娶媳妇儿之前,不许见面……”

晚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问:“为什么?”

杨蓝道:“我怕你这花心儿子掰弯我的儿子……”

晚清一头黑线地呆了几秒,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很注意的……”

杨蓝拉着晚清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又带她去瞻仰自己的事业。她当年一直有个愿望,就是开个独立咖啡馆,现在独立倒是独立了,但碍于条件限制,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开个茶馆。

这茶馆有掌柜坐镇,她只需当个甩手老板,并乐此不疲地向掌柜的灌输开发各种花茶与奶茶的奇思妙想。

晚清当即很买账地表示自己要尝一杯奶茶,杨蓝不负厚望,奉上的奶茶里居然还有红豆珍珠。晚清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闭起眼睛便仿若回到了学生时代泡肯德基的美好时光。

晚清一边带着奇异的二次穿越感啜饮奶茶,一边问道:“你家美人在做什么?”

杨蓝甜滋滋地笑道:“他到镖局教人练武去了。”

晚清眉头一皱:“当镖师?”这不是折杀美人吗。

杨蓝摇头:“No No No,怎么说呢,类似于聘请教练或者技术顾问那样的吧。”

晚清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模样,问道:“很赚钱吗?”

杨蓝神秘地笑:“你不知道有多赚钱……当然,和你坐拥金山银山是没法比的。要是哪天哀家这茶馆资金周转不开了,会去找你借钱的。”

晚清淡定地点头:“我会考虑入个股的。”

说话间楚荆扬已赶了过来,挺拔的身姿一进堂内,周遭事物便皆黯然失色。晚清向杨蓝抛了个内涵丰富的媚眼——楚美人被你养得愈发光彩照人了。

在往日的几次相聚中,小贝壳还记不得事,美人姨父又不苟言笑,导致两人之间没能建立起深厚的情谊。但这次不同了,小贝壳长大了,有了更健全的审美和更复杂的思想,因此他现在对姨父大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表达喜欢的方式是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姨父的大长腿。

楚荆扬显然受了惊吓,简直有些手脚僵硬不知所措,英俊的脸上十分难得地露出了尴尬无奈的表情。

小贝壳还不知足,想要攀着他的腿往上爬,可惜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恰巧杨蓝又支使楚荆扬递个手绢,他一时忘了腿上的附着物,拔腿便迈开步子走了起来。小贝壳抱得很紧,因此并没有被扔出去,而是跟着楚荆扬的节奏飞了几步——他立刻便爱上了这个有趣又刺激的玩法。

小贝壳无忧无虑地抱了两天大腿后,突然语出惊人:“妈妈,让蓝蓝姨父当爸爸好不好?”

晚清正在进行睡前梳洗,差点把一大口漱口水呛进肺里。她呆了好一会儿,不觉把水咽了下去,而后艰难地开口问道:“贝壳,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贝壳说得掏心掏肺的:“爸爸不在,他不要我,我要蓝蓝姨父……”

晚清认为他有这些念头都是因为受了崔白那家伙的刺激,她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死贱男,臭八卦”,然后十分认真地说道:“姨父是走走弟弟的爸爸,怎么可能给贝壳当爸爸呢。你只有一个爸爸……虽然见不到他,但他是你爸爸。”

小贝壳一脸黯然:“为什么他们都能见到爸爸,我却见不到呢?”

晚清也黯然了:“我也想见到他……为什么别人都能和所爱之人长相厮守,我却不能呢……”

小贝壳哀愁地望着她,晚清又换了一副语气:“贝壳,爸爸虽然不在,可是仍然有很多人疼爱你啊。伯父,姨父,叔叔,舅舅……他们都很喜欢贝壳,你也喜欢他们,对不对?”

小贝壳勉强接受这一说辞,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模样让晚清心疼无比,可她再想不到什么能够安慰他的了。

晚清和杨蓝在一起的时刻是真正平静愉悦的。从少女时代建立起的友谊历经各种人世悲欢的洗礼后,沉淀得愈加纯粹,像清水一般明澈无杂,像野间自由生长的青萍一般不加修饰,像将人温柔环抱默默供养生命却无丝毫束缚的空气一般自然而然。

当傍晚来临,她们并排靠着竹椅静静观望夕阳下的金色人间时,岁月流露出些许永恒的面目。

杨蓝感叹道:“我至今仍然觉得有点像是做梦……以前在很多心灵鸡汤里看到说要把每一天当做生命的最后一天去珍惜,我现在大概就是这样过的吧。”

晚清安静地说:“那你能比普通人拥有更多的幸福感。”

“嗯……还有一些额外的忧虑。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杨蓝看着她说道。

“你应该不愿意回去吧。要真有那么一天,你该笑了。”

杨蓝叹了口气:“要真是确定回不去了,我还能安心点……”

晚清想了一会儿,道:“确定了就没意思了,也许你的幸福指数反而会降低。当选择真的放在你面前的时候,尽管你知道自己最终一定会留下,可还是不可避免地会胡思想乱很多事……这是自寻烦恼,何必呢?”她不打算告诉杨蓝关于贞观盏和那个梦的事情,现在的状态对她来说也许是最好的。

“你总是很有道理的样子……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不论我遇到什么事,只要一想到你,就觉得安心多了,好像事情再怎么糟糕,也不会到让人绝望的地步。”

晚清笑了:“你当然说过了,我一直都知道……因为对我来说也是如此。即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能感到一种默默的陪伴,所以不论身陷多么孤独的境地,都会在潜移默化之中得到力量。”

杨蓝由衷地欣慰道:“我能说,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放心多了么……我知道鼓励的话即使是从我口中说出来,也并不见得是有说服力的——能让人真正振作起来的只有自己,我一直都相信你有这个能力,真高兴你现在做到了。”

晚清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开口缓声说道:”杨蓝,我觉得自己的一生已经过完了……我现在过的是小贝壳的人生,你的人生,还有其他亲人和朋友的人生……不管怎么样,我都很庆幸,能够从你们身上找到认真生活的理由……”她轻轻了闭上了眼睛。

杨蓝也闭上了眼睛,使微醺的晚风带走青丝间最后几粒尘埃。

身后忽然有温润明朗的笑语传来:“两位娘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杨蓝和晚清同时笑着回头,看见丹明正有模有样地拱手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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