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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一生谨慎毁于言(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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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怎么还有晚宴?”郑元感觉心已被提到了嗓子眼。

自从改变了高孝琬的结局以来,郑元非但没有因改变了历史有所欣喜,反而越来越耽惊受怕,生怕历史会朝着更加可怕又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但只要让高长恭不说出那句会招致他最终厄运的话,一切或许真会有所转机。所以郑元对每一次长恭参加这些正式的活动都无比担心,总是要再三嘱咐交代。

高长恭看着郑元刹那变白的小脸,心疼地将她揽至怀中,“别担心,不过是场晚宴罢了。今日新帝登基,大宴群臣,是很正常的事。我向你保证,在夜宴上我一定一言不发!别再担心了,好吗?”

郑元靠在长恭胸前,仍是眉目不展。

说话间,沫儿领着几名丫头将食盒【72】端进房内,置于桌案之上。

郑元不解,望向长恭。

高长恭笑道:“你一有心思,便吃不下东西。我可不想我走后你又在家中挨饿。再说那宫中宴席也着实败人胃口。不如我在家里先陪你用餐,吃饱了再去,如何?”

郑元望了一眼桌上的食盒,并没有半点胃口,但看着长恭一脸殷切,还是扯了扯嘴角,“好。”

高长恭自食盒内端出一碗水引【72】,放置郑元面前,“府中厨娘始终学不会你的手艺,难以做出那么美味的佳肴。不过现在入夏,天气伏热,吃些水引,倒也养胃。”

郑元端起碗筷,吃到嘴中却嚼不出任何滋味,但见长恭就在旁边看着自己,还是勉强吃了下去。

高长恭见郑元吃着水引,高兴起来,自己坐下也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三碗,抬头发现郑元吃的还不到半碗,不由蹙眉。“怎么,不合胃口?”

郑元笑着摇头,“没有,是我胃口本身就小,饱了。”

高长恭顿时也没了胃口,不由叹息,“你这样,身子如何能调养好……”

郑元有些歉然,“对不起。”

高长恭摇头道:“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琼琚的声音,“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动身了。”

“记着,陛下面前一定慎言!除了‘诺’之外,什么也别说。”郑元站起身来,抓着长恭的胳膊再次交代。

高长恭深深叹息,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身子不好,不要等我,早些安置。”

郑元点头。

高长恭这才跨出房门,出了王府,直奔三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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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园内丝竹袅袅,杯光筹措。

高长恭却觉得索然无味,独自发愣。

等到回过神来,忽然听到祖珽在前奏道:“……如今《兰陵王入阵曲》已深入人心,成为我大齐名曲。值此陛下初登大宝,举国欢腾之际,怎可不奏此曲?”

高长恭不禁拧眉。

但听高纬笑道:“好!那还不快快命人前来演奏。”

不一会儿,宫中乐班开始演奏。

龙笛清扬意境悠远,鼓点急促铿锵激昂,舞者身姿舒展柔中有刚,进退旋转,婆娑缦妙,一身明光铠更衬得身姿光芒炫目。激昂的乐声配合着那雄健的舞步仿佛回到了铁甲争鸣的战场,回到了洛阳城外那场酣畅淋漓的最后一战。万马千军奔腾咆哮,铁骑黑甲密如虫蚁,那银铠将军正挥刀嘶杀而来。

演奏完毕,众人无不拍手称赞。

高纬拊掌笑道:“好极好极!乐是一绝,舞亦是一绝!洛阳一战,让世人皆知兰陵王风华绝代,但朕却知晓,王兄乃是我大齐股肱之臣,切不可有何闪失。王兄,入阵太深,失利……悔之莫及,日后再不可如此啊!”说着,温和地望着长恭。

高长恭心头一热,不觉愣住,自齐建国以来,没有那个帝王说过如此暖心的话语。先是二叔高洋,对自己甚是严厉不公,常常有功不赏,无责处罚。而后六叔高演,亦是对自己处处提防,事事刁难。还有九叔高湛,更是变本加厉,嗜血疯狂,将自己的两个至亲兄弟生生杀害。而眼前这个自己的至亲堂弟,竟说出了如此温暖人心的话来。而他的表情,温和真诚,眼中满含关切。他不似九叔!九叔竟因三哥唤他作叔而大怒,进而毒打,而他却直唤自己“王兄”!

“王兄,王兄!你怎么了?”高纬亲切地唤道。

高长恭眼角含泪,拜倒在地,“家事亲切,臣不觉危险。纵然肝脑涂地,也必护我大齐安然。”

高纬眼角低垂,嘴角依旧噙笑,慢慢转着手中的杯盏,柔柔道:“家事亲切?说的好,说的好啊!”

而坐在长恭对面的高孝衍已是一脸惨白。

舞乐继续,直至二更方才结束。

高长恭从宫中出来,正要上马回府,却见高孝衍府中的马车就停在前方不远处,似在等人。

高长恭催马上前,来到车边,“二哥,在等何人?”

只听高孝衍长叹一声,“我在等你!你到我车上来,我有话对你说。”

高长恭愣了一下,然仍依言上了孝衍的马车。马车缓缓前行。

“二哥,出了何事?”高长恭见孝衍目含哀戚的看着自己,不觉心中发冷。

高孝衍静静的看着长恭半响,才言道:“四弟,你可知自己今日犯了什么错吗?”

高长恭愣住,茫然地摇了摇头。

“天下间,除帝王之外,谁能将国事称为家事?”高孝衍淡淡言道,却在长恭心里炸开惊雷。

高长恭眼中有着最后一丝挣扎,“陛下……他……或许不同……”

高孝衍看他一眼,“帝王心术表象或有不同,但实质都是一样,就是确保帝位!无论是打击也好,猜忌也罢,或是嗜血残暴,亦或是温柔和善,都是为保住那龙位而套上的外衣。你……犯了大忌!”

高长恭彻底无语。

高孝衍叹息道:“你赶紧寻个机会,奏请陛下,交还兵权,再向六弟请教些荒唐之术,从此做个闲散之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高长恭拜道:“多谢兄长指点!”

高孝衍伸手抓住长恭的手臂,“切记,往后无论什么情况,都再勿出头!”

高长恭低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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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恭回到王府已近三更,心情沉重。他站在蒹葭居前调息了一会儿,才放轻脚步,走入房中。

“回来了?”黑暗中,传来郑元低柔的声音。

高长恭轻叹,“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早些安置吗?”

郑元撑起身来,“已睡了一觉。方才醒了,便睡不着了。今日……宫宴怎样?陛下可与你说了什么?”

高长恭坐到床前,“没有,什么都没有!不早了,快睡吧……”

郑元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起身下了床。

“元儿……你起来做什么?”

郑元并不理他,径自走到妆台旁,找到火折子,将灯点亮。

郑元回过身,来到长恭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看得长恭不禁心里发虚,躲开了她的目光。

“你在撒谎!”郑元肯定道。

“我……”

郑元微微颤抖,“你……你与陛下……今日到底说了什么?”

高长恭知再也瞒她不住,无奈道:“今日祖珽奏请让宫中乐班演奏了《入阵曲》,陛下听了,说了句‘入阵太深,失利悔之莫及’……”

郑元眼前一黑,颓然倒下。

高长恭大骇,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元儿!元儿!你莫要吓我!……”

郑元只觉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一般,绵软无力。她靠在长恭身上,颤声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回……回答的是——‘家事亲切’……”

高长恭惊住,“你怎知道?”

郑元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纵使自己机关算尽,仍是算不过天吗?可明明自己想笑,为何泪水却不断滑落?

高长恭见她如此,早已六神无主,一边用衣袖胡乱地给郑元擦拭着泪水,一边慌乱道:“你别这样!是我不好,不该忘了你的嘱咐!是我不好!你别这样……”

郑元虽已渐渐控制了情绪,但胸口隐隐抽痛,自知不好,怕是心疾要犯。郑元气虚,发不出太大声音,只听她低低道:“药……”

“什么?”高长恭没有听清。

“药……”

高长恭这才惊醒,慌忙抱着郑元回到床边,自枕下翻出药盒,取出药丸,塞到她舌下,并对她输入内力,助药力发挥。

“可好些了?”半响过后,见郑元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高长恭才收了功,急切地发问。

郑元缓缓点头,“肃……若有一日,陛下他……他要你的命,你当如何?”

“我……”高长恭顿住。

郑元凄然一笑,“罢了……你不必告诉我了……”

高长恭自身后搂住郑元,“我并不想死。我答应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性命!从此不再出头,不再征战!韩旭说的对,大齐又不是只有我一名将军,是吧?”

郑元已然平静下来,靠在他的肩上,嘴里喃喃道:“是啊!又不是只有你一名将军……”心里却在盘算,下一步棋到底该如何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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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

“少主,一切皆如您所料,兰陵王果然犯了齐主的大忌。只是……怕小主不会袖手旁观!”祖珽躬身禀报,甚是恭敬。

凤血缓缓睁开眼睛,“不急。我们只需在齐主心里埋下个钉子,迟早会扎出来的。你说……她能料到是你我在背后捣鬼吗?”

祖珽一愣,“这……我们行事一向隐秘,应当……”

“她知道我是独孤震,手中掌有三万锦衣密探!”凤血淡淡笑道。

“什么?”祖珽一惊,“她是何时知晓的?”

凤血目光迷离,“从我入幻楼开始……”

“如此长的时间忍而不发……”祖珽喃喃自语,“必有其用意!”

凤血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祖珽,“听着,她既知晓我的身份,应当对我早有防范。就不知我们在各地的布局她知晓了几分。若是被其探出端倪,对我等绝对不利。这也是我让你们在齐主心中种下钉子的原因。因为若是高长恭成为齐主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必定会全力为其谋划,助其脱身,也就无法分神再管我们的事了。”

祖珽满脸担忧,“若是小主放手一搏,助高长恭登上云端呢?”

凤血轻笑,“若兰陵王对那位子有半点意思,她岂还会等到今天?”

祖珽点头。

“你等日后注意,这里也尽量少来,免得被人发觉。”凤血冷冷吩咐。

祖珽应道:“是。只是……我们真的要和小主对上了吗?”

凤血幽幽道:“迟早要有这天,不是吗?”

“我希望这天来的越晚越好……”祖珽无限唏嘘。

注:【72】南北朝时期中国人掌握了许多烹调食物的方法,包括煮、蒸、烤、煨、炖、腌、风干等,但还没有炒菜。所以人们吃饭时是分成小桌,一人一份,多少人便多少份,没有现在大桌吃饭的习惯。而北方煮的食物中,以汤饼最为常见。

“水引”是汤饼的一种,它由肉汁与面混合做成,把面团揉或者也许是拉成细细的一英尺长的面条,使之像韭菜叶一样细。南北朝时期,在夏季的伏日要食汤饼。这些在《四民月令》和《齐民要术》中有着详细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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