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十四章 总觉得这行为似背叛(三)(1 / 1)
又是一个下雨天,又是一节自习课,薛立凡趴在桌子上,咔哒了一下,然后也没等陈雨晨有反应就自顾自地说,“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下雨的清晨?”
“是呀,我这名字多好解呀!真是的,我那个爹呀,太没深度了!”陈雨晨坐直了身子,也往外面看过去,“你爸是不是特希望你将来与众不同,脱颖而出?”陈雨晨想到薛立凡的名字,于是给了一个自认为正确的解释。
“得了吧!我爸对我才没那么大期望呢,我哥可是很优秀的,所以,我就平平凡凡不出错就行了。”薛立凡趴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还以为你爸想让你把平凡的我们都踩在脚底下呢!立在平凡的人上头!”陈雨晨说完了回了一下头,淡淡地笑了。
“切,你可真会理解,你咋不说,我爸希望我能在平凡的人群里站住脚儿呢?”薛立凡翻了一下眼睛,用大大地眼白扫了一眼陈雨晨。
“谁知道呢?呵呵,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哎,不对呀,听他们说你们家是大干部呢!你爸怎么会那么没志向呢!升斗小民还望子成龙呢!”陈雨晨说着就转过去了,瞪着薛立凡,以眼神示意“你在说谎”。
“屁大干部!你能不能不逗啊!哎,我爸也不是不望子成龙,不过是因为我哥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我再费啥劲了,我哥走的是零表,你知道吧?零表是军校,现在人家在□□中南海混呢,连通信地址都不可以随便透露的,明白不?要多优秀有多优秀,你觉得我爸爸还会对我像你说的那么期望么?我是怎么都赶不上了,再说了,我也不行,太懒散,没你们用功!”薛立凡还是懒懒地趴着,看似好像心情不太好,可是他平时也就这样子,不过很少这么沉静就是了。
“拉倒吧!骂人都不带这样骂的,我还用功,你可别拿我和林淼张岩放一块儿说,我不骂你,他们都骂你,你没看北腿(班主任的外号,和学校另一个很暴力的老师被大家称呼为南拳北腿)开班会,当着全班家长点我的名字让我妈站起来听他训话,还让我妈回家看着我学习么?我就是一个堕落的孩子,我妈都不愿意来开家长会了,呵呵。”陈雨晨虽然最后还似模似样呵呵了两声,可是,言语里也是一片凄凉。
“你这成绩行了,考个本科没问题,何必那么累呢,就这样挺好的。”薛立凡挑了挑眉毛,说的话也不是很有说服力,他也没像平时一样打算真的用点心给陈雨晨解心结。
“无所谓了,随便吧,不能和你们纨绔子弟比,俺们这样的,总是付出才有回报的吧!对了,你们家祖上是不是也很有权势呀?什么薛宝钗,薛平贵,薛仁贵啥啥的,是不是哪个是你们家老祖宗呀?哎,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羡慕不来的!祖宗庇护哦!”陈雨晨觉得气氛有点压抑,就在那里信口胡诌,想着逗逗薛立凡开心一下。
“你咋知道呢?还真是,你知道薛仁贵吧?唐朝一大将啊,那真是我们家老祖宗,知道么?我爸说的,我们家族谱上面第一个儿就是这人的名字!”薛立凡又开始咋咋呼呼地了,也不趴着了,坐起来白白话话的,又开始挤咕眼睛挥舞着手臂的。
“呵,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那你知道薛丁山么?还薛仁贵是你老祖宗?”陈雨晨不爱起早但是爱熬夜,所以晚上睡不着觉,听广播没少听《隋唐演义》,《七侠五义》之类的,顺口胡诌一句,这薛立凡还顺杆儿爬了,她于是嗤之以鼻,撇着嘴盯着薛立凡,又自动摆好了架势打算不虚度这一节自习课。
“是不是薛仁贵的爹呀?我家的族谱,是从薛仁贵开始的,他爹我可就不知道了!”薛立凡一本正经地回答,还不忘再次强调他家族谱上的第一人。
“切。”陈雨晨瞪了他一眼,不予理会,就转过身来。咔哒咔哒咔哒,又开始了。
“怎么了?说错了?我真是没注意,到底是谁呀?”薛立凡还在那里说。
“薛仁贵是薛丁山的爹,是吧?桌儿?”张岩这时候也忍不住来打趣薛立凡,“你这老祖宗的辈分,全中国人都知道了你都不知道,不太好吧?”张岩说着还冲陈雨晨挤咕挤咕眼睛,笑了一下。
“就听他吹,爹和儿子都不分,也不知道咋当得人家的子孙的。就忽悠吧!薛仁贵一会儿气的都提着刀来砍你了!”陈雨晨撇了一下嘴,还盯着桌子上自己手边的数学卷子。
“我说的是真的,族谱又不是小说,能天天拿出来随便看的,我就听我爸说了一嘴,真是没注意!你别做卷子了,过来说会儿话,你数学想打满分呀?这一天天的没完没了的做。”薛立凡咔哒咔哒还是骚扰陈雨晨。
“别胡说八道的!我这史地政使不上劲儿,语数外再不好好练练,还考个屁大学,我们家老祖宗可是五代贫农,连个族谱都没听说过,我可不敢等着天上掉馅饼!”陈雨晨回头瞪他一眼,顺便扫视一下有没有人注意薛立凡信口胡诌,这要是给传开了,她陈雨晨又要被苍蝇嗡嗡很久了。
“行,你就埋汰我吧,爱信不信!”薛立凡高举两只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放下胳膊在桌子上,右手拇指咔哒按了一下圆珠笔,又咔哒一声,“我们家老祖宗真的是薛仁贵!”
“噗~~~”张岩立马破功!
“咳咳~~”林淼对他这个同桌真的无奈,一般他丢人的时候,林淼都很有君子之风,今天也是没抗住,也破功了!
林淼和张岩都没忍住眼睛盯着桌子但是很夸张地笑了出来,陈雨晨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很无奈地扭过身子瞪着薛立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无语地望向天花板!
“啥意思呀?你们几个?要么我拿来给你们看看!别学了,都放下笔,咱聊聊天,麻溜儿地。”薛立凡说着就用右手去拉林淼的胳膊,左手还顺便抢下了他手里的钢笔。林淼一手漂亮的钢笔字,即使上课老师当堂出题或者念笔记要大家记录,不论多紧急他也从来都不用圆珠笔什么的,他觉得其他笔写字没感觉,是个很有主张的男生。张岩的字也漂亮,有点男孩子的硬朗,不过对于用什么笔不是很在意,但是也比较喜欢用钢笔,要么也是碳素笔,中性的水笔,很少用圆珠笔。只有陈雨晨和薛立凡,两个人的字一个比一个烂,还都喜欢用圆珠笔。陈雨晨在张岩的建议下已经很少用圆珠笔了,但还是不习惯用钢笔,而且,字还是那么差,虽然自己也知道拿不出手,但一直也没什么耐性去临摹。尤其若干年后,当她在微博上说,“要能写出一手漂亮的行楷,我愿意折寿两年!”薛立凡立马跟进,“我出三年!”可想而知,这两个人有多无聊而且多没耐心多不思进取了!
这就是四个人的性格,甚至很多年后,当林淼都发出婚讯了,陈雨晨还很一本正经地惋惜着打电话给张岩问,“你俩真没事呀?这些年他都没找过你么?我一直觉得你俩性格相似,简直就是天生的夫妻性格,最好拍档。”被张岩大大骂了一通,要她管好自己的破事儿,而且说“就是因为太像,反而不如互补来的舒服”。弄的陈雨晨很是郁闷了一段时间,她可是从高中他们分别作了前后桌和同桌就开始明里暗里为他们俩做铺垫的,谁成想这么些年过去了,两个人居然比以前还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