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十四章 总觉得这行为似背叛(二)(1 / 1)
其实,薛立凡长得真的挺帅的,要么也不会有那么多小姑娘,情窦初开就天天围着他转。个头不是很高,一米七四五六的吧,不似林淼那么胖也不像苏醒那样麻杆儿瘦。大眼睛双眼皮的,鼻梁挺直,嘴也不大不小,不性感可以唇形蛮好看的,整个人长得算是比较精神的了。陈雨晨也就是和他开玩笑,故意逗他呢,那个石毅,明显长得小气一些,不像男孩子那样子阳刚,倒是有点娘,不过,陈雨晨可不会直接跟薛立凡这么说,那还不把他美上天去!这人就喜欢被损,被捧惯了么,闲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每天不计次数地跟薛立凡打嘴仗,陈雨晨真的有点不知世上已千年的劲头。她觉得真的挺好的,每天嘀嘀咕咕地和薛立凡说着琐碎的事情,不需要拿什么劳什子的笔记本,不需要防着这个眼睛那个鼻子的,觉得那是,相当的舒服。薛立凡不像苏醒,每次不论说大事儿小事儿都给你正面反面条条框框地分析一大堆,貌似很有道理,可是陈雨晨有时候听苏醒分析完,头比之前更疼了,不但没解决郁闷,反倒有几次更郁闷了。当然,这不是说塑性不好,性格使然,苏醒这样的相处,也让陈雨晨比以前貌似理智了一些,不是总冲动地做事了。薛立凡呢,就是个典型的无厘头,什么事情不论多不开心,到他这里就是一顿瞎搅和,诙谐幽默立马一切都云淡风轻,相处的感觉和当初跟王泽飞一样。陈雨晨觉得舒服,虽然帮不了她分析事情解决问题,也塑造不了啥人格,但是,至少很开心,这就够了,陈雨晨容易满足么!知足常乐是王道!
“饿死了!怎么还不下课呀?”陈雨晨某天刚打完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就开始盼着下课铃,低头看着课本,偷偷瞄着老师瞎嘀咕,她其实是说给张岩听的,可张岩不知道是太认真还是惧怕班主任,没回话。陈雨晨没想到薛立凡在后面出声了,吓了她一跳。
“我书包里有根火腿肠,你下课别吱声,坐到我座位这儿自己拿回去吃。”薛立凡往前趴了趴,像往常一样几乎趴在桌子上回陈雨晨的话。
“啊?”陈雨晨真是吓了一跳,都不知道该看老师好,还是该回答薛立凡好,或者说该继续看看张岩听没听到?好尴尬呀!
“不用,你的早饭吧?我一会儿下课去买就行。我就是瞎嘀咕嘀咕,我带钱了!”陈雨晨迅速坐直了靠在椅背儿上,扫了一眼老师,然后有点着急地解释。跟人要嘴吃,打小在陈家就是不被允许的,打记事儿起她就没吃过别人家的东西。她想这事儿闹得太尴尬了,怎么解释不吃嗟来之食呢。
“那么事儿呢,我今天吃早饭了,这个是带着预备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吃的,我现在也不饿,让你吃你就吃!废话呢!”薛立凡还是眼睛盯着老师,嘎巴着嘴小声儿地说。
“真不用了。我一会儿。。。”陈雨晨真是觉得脸都红的发烧了,怎么这么丢人呢。
“别磨叽了!一会儿老师该说你了,好好听课,下课过来拿。咳咳~”薛立凡声音稍稍大了一点,以翻书遮掩了一下,咳嗽一声,不再等陈雨晨回答。陈雨晨也觉得老师好像扫了她一眼,赶紧伏下身子趴在桌子上看教材。
老师刚喊了声“下课”,薛立凡就立即站起来大喊着“林淼,一起出去透口气”,大步地离开座位,路过陈雨晨的桌子,还用食指和中指敲了一下桌面,然后就头也没扭一下地走出去了。陈雨晨没办法,看了看薛立凡的背影,站起来就走过去坐在了薛立凡的座位上。她此时觉得不止脸蛋儿,耳根都在发烧,脖子应该都红了吧?也不好意思拿出书包来翻着找,就把手伸进去摸,想着如果一下子摸到,她就拿着吃,如果没摸到就立马自己出去买,等薛立凡回来就说没找到。
手把书包掀开一点点,一伸进去就摸到了一根火腿肠,应该是薛立凡特意放在了边上就用书包盖了一下,方便陈雨晨拿。陈雨晨笑了一下,伸手给塞到了袖口里,拿出手拉了一下袖口,就离开了他的座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根火腿肠不过两块钱,可是,陈雨晨觉得很温暖,21世纪了,两块钱在学生眼里也不是什么大数字,就算是在陈家,在陈妈妈曾经为了一块钱对女儿吼的陈家,两块钱随着改革开放,现在算不得什么了。不过,难得的是心意,难得的是在一般同学的排斥中还有这么一个人愿意给予她关心,陈雨晨很感动,不说眼泪哗哗的,也是眼角酸酸的。这份情一直延续到很多年后,当他们再一次在同一座城市为着生活打拼,当陈雨晨知道薛立凡遭遇了婚变并且因为和老板龃龉而失业,死乞白咧地央着薛立凡来她家里吃饭。一次不来就再次邀请,反反复复打电话发短信地闹腾他,她知道薛立凡不缺一顿饭,就像她当初不缺一根火腿肠一样。但是,她想着她当时拿着火腿肠胸口荡漾着的感动,她就想让薛立凡在初冬的冷空气下也感受一下。陈雨晨当时拿火腿肠没有对薛立凡说谢谢,薛立凡屡次被邀去吃饭也没说对陈雨晨说谢谢,他们知道,有些话不重要,有些情谊记在心里就好。
当然,他们觉得自己的行为没什么,就是友谊,但是扛不住别人的关注和口舌,就如当初陈雨晨和苏醒的交往,也不对,和当初和苏醒的交往还是不太一样,毕竟苏醒不是这样子想的。虽然这次薛立凡肯定是这样子想的,就是最纯粹的友谊,可当陈雨晨再一次被吐沫星子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很麻烦,真的很麻烦。而且,她也觉得自己的心境好像是有些不同了,不同于和苏醒交往的时候,那时候她心底无私天地宽,觉得是别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此时的陈雨晨,当越接触越觉得薛立凡和王泽飞是一样的人,虽然薛立凡没有王泽飞那么聪明,但是他很幽默也很照顾自己,陈雨晨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有点动摇了。当某天,她正和薛立凡在那儿斗嘴的时候,薛立凡的后桌,周明玉说,“薛立凡你也太欺负人了吧,你和我们吵架就得我们都哄着你,怎么你和陈雨晨吵架,就都是你巴巴地哄着她呢?这不公平吧!”陈雨晨脸刷地就红了,立马转过身子不再继续吵了,很有点做贼心虚呀。
“说啥玩意儿呢?谁呀?谁哄谁了?你啥时候哄我了?”薛立凡看陈雨晨转过了身子不理他了,他也转过身子回头看周明玉,和周明玉呛呛了起来。
“昨天,昨天我也不说哪句话扎着你肺管子了,这家伙,耍了一整天,都没哄好你,你看你刚才,这个谄媚呀!”周明玉嗓门不大,还有点沙哑的味道,可是用了力气在里面,声音还真不小。眼睛也翻呀翻的,一副抱打不平的样子。
“那,对呀,昨天是你招我了,你哄我就对了呗,今天,这不是我招陈雨晨了么!哪儿不对了?有错就认是好同志。你做得对!以后继续哈!”薛立凡打着哈哈,压根不跟着周明玉思路走。
“得了吧你,就没看见你有不招她的时候!懒得理你!”周明玉瞪了他一眼,又瞥了陈雨晨的后背一眼,翻了一个白眼儿,气鼓鼓地坐下了。
“你这孩子,真不像话,胡说八道呢,真是我招她了。”薛立凡一本正经地总结了一下,也转了过来,没再咔哒咔哒,只是低头翻书等着上课铃响。
陈雨晨这节课没再和薛立凡说话,她在思考周明玉的话,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好像真的是自己一直都有点骄横了。薛立凡脾气不好,她知道,都被这群女生惯得,有点嚣张,她觉得就该和他呛着来,所以,一直都有点耍小姐脾气。她不是小姐,至少自打初二还是初三开始就再也没有耍过小姐脾气,甚至活的都有点儿窝囊!可是,好像自从她觉得薛立凡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异性的肝胆相照的朋友之后,真的就涨了脾气,有点肆无忌惮的样子。她有点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到底是给她撑腰的是薛立凡,还是让她欺负的人是薛立凡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薛立凡说话了。所以,后来的两节课薛立凡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地没完没了,她都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问“干嘛?”弄的薛立凡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也安静下来,顺便还没心没肺地回头责怪周明玉,“辛辛苦苦努力大半天,被你一句话闹的又要重头开始了。真是扫把星!”周明玉也是气鼓鼓地,懒得再搭理他。他们其实不知道,陈雨晨不是生气了,是不知道如何自处了,有种很怪的感觉,让她想起了一个久违的人-----王泽飞。